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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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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让我来拿一下物理分班考答题卡。”
“等着,我去给你拿。”徐顺书起身去置物架找答题卡。季喻就乖乖的站在旁边等。
季喻注意到了一旁被罚站的女孩。不动声色地把女孩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女孩微卷的头发被扎成高高的马尾,垂在脑后,漏出一段白皙的脖颈,鹅蛋脸上一双圆眼正滴溜溜的……盯着他。
“季同学,好巧。”余澄往前凑了凑,眨巴眨巴眼睛,“你也是一中的。”
距离一下子被拉进,季喻可以闻到女孩身上的气味。
一股甜到发腻的味道。季喻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余澄却跟着他,又往前凑了凑。
“嗯。”
季喻也是一中的,那就意味着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将做三年同窗,不愁没时间相处。
一想到这里余澄就暗自窃喜。
中考做的题都没白对。都是为了遇见对的人。
余澄还想问问季喻在哪个班,徐顺书就抱着一打答题卡走了过来。
“余澄!你给我站好来了。不像话!”
余澄吐了吐舌头,又挪回了原位。
“同学,你哪个班的。”徐顺书拿的有些吃力。
“一班。”
得来全不费功夫,这都不需要她主动问了。
徐顺书从一大叠答题卡里抽出一小叠递给他。
季喻很有礼貌的道了声谢,接过答题卡就出了办公室。
一班在哪来着,好像就在七班楼上。离得很近。
余澄心不在焉,徐顺书也没兴趣再留着她,时间也不早了,干脆摆了摆手,让她回家。
“感谢老师大恩大德!”得到允许,余澄冲出办公室一溜烟就没影了。
......是个练短跑的好苗子。
余澄出了办公室,却没往校门口走,却凭着刚才一间间找教室的记忆往楼上去。
讲台上 一个中年妇女还在滔滔不休,手舞足蹈的给台下的人灌输心灵鸡汤。
时针已经已经接近数字“1”,下面的人都有些着急,频频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
董艳讲的有些累了,停下来就着保温杯喝了几口水。
同学的得以获得片刻喘息。
这人也忒能讲了,以后估计要和孙悟空一样过着每天被唐僧念经的日子了。
贺景庭抱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季喻这个时候也回到了教室,董艳示意他把答题卡分发下去。忽而就想到了什么,拿过答题卡,让季喻回了座位。
也是,开学第一天,她连人都认不全,更别说季喻了。
季喻一回到位置上 一旁的贺景庭就一把揽过他的肩膀。
“阿喻,下午篮球去不去。”
“有事。”季喻嫌弃地推开贺景庭,“不去。”
“阿喻!感情淡了!感情淡了!”贺景庭双手捂住胸口,作出心痛万分的模样,“你终究还是对我不耐烦了。”
“好怀念当初咱俩穿一个裤衩子的日子。”
贺景庭和季喻从小就是邻居,两家人是世交。爸爸们是好兄弟,妈妈们是好闺蜜。贺景庭从小就喜欢围着季喻转,季喻去哪他也去哪。本来他的成绩想进一中都费劲,更别说进一班这种实验班了。但是为了追随季喻的步伐,硬是让自己老爸花钱把自己塞进了一班。
“别恶心我。”季喻瞥了一眼讲台,“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拿着答题卡和你妈交代吧。”
贺景庭欲哭无泪。
讲台上,董艳正一个个的喊名字一张张地发答题卡。还要念出成绩的那种....
“季喻,100。”
100这个数字一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寻找这张答题卡的主人。
季喻站起身来往讲台上走,他人高,长得也好看,加上这突出的成绩,惹的周围人纷纷侧目。
董艳将答题卡递给他,季喻双手接过,董艳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
“这次试卷是检验基础的,并不是特别难,但是拿满分还是不容易的。”董艳的眼睛都要笑弯了,还补充道,“你们可以传阅一下他的答题卡,答题很规范。”
贺景庭“啧啧啧”了两声,怪阴阳怪气的。
“不愧是季大学神,全校第一名不虚传。你瞧瞧,多少双眼睛在你身上。”
“你话很多。”
……
分完答题卡,董艳也没再做要求,留了几个人下来打扫卫生,就让其他人放学了。
余澄倚靠在一班后门,等了有十五分钟,百无聊赖,都快要睡着了。
终于熬到他们放学了。
一班的人看见自班门口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等着,八卦的心熊熊燃烧。
“诶,那是不是谁的女朋友啊,来等放学。”
“长得蛮漂亮的。”
“谁这么有福气。”
……
余澄认真的把经过的人一个个都看了一遍,都没看见季喻的身影。
不会已经走了吧?不应该啊,她一直等在门口不应该没看见啊。
余澄慢慢往楼梯口移,想去那看看。
刚下了没几级台阶,就被人叫住。
“余澄?你怎么在这?”说话的是贺景庭。
余澄转过身来有些尴尬,“好…好巧啊哈哈。”
余澄和贺景庭是在暑假的一个夏令营认识的,两人都是放的开的性子,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起来,也算是朋友。
贺景庭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季喻站在贺景庭旁边比他高了小半个头,因为热,校服的纽扣没有扣,领口敞开,锁骨落隐落现。半靠着楼梯扶手,书包松松垮垮的背着。
还插兜,拽的不行。
看清旁边的人,余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台阶的宽度不宽,她这一步跨的有些大,没找到落脚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
!?
这么!倒霉!吗!
今天绝对水逆。
余澄来不及反应,认命的闭上眼睛。
看不见,就不尴尬了......
好丢人!
突然一股拉力将余澄整个人都往上提,手腕处被人抓住,被温热包裹。
想象中的疼痛和地板的冰冷并没有袭来。
余澄睁开眼睛,与季喻那双狐狸眼四目相对。
心志被扰乱。
狐狸精。
贺景庭三步并作两步下来扶住余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没事吧?躲什么啊,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
“没…没事。”余澄回过神来,感觉手腕有些疼,便揉了揉。
季喻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叙完旧了吗?可以走了吗。”他的声音冷冷的,抬脚就往下走,也不管贺景庭有没有跟上。
“哎呀!阿喻,你等等我。”贺景庭急急忙忙的追上去。
经过女孩的时候,季喻没有刻意停留。
却在下一秒停住了脚步。
贺景庭没看见旁边的人,有些诧异地回头看。
“你不是说快点吗,怎么自己不走了……”
少女拉住少年干净的衣角,纤细的手腕处是因为摩擦而红肿的痕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有些触目惊心。
季喻对上她的眼睛,眼尾红红的,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就这样直白的,毫不掩饰的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他。
“一点都不巧。季喻,我在等你,等的我花都谢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