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渊薮之海》陌醖

14、第十四章 腐宴之礼

　　莫渊的指尖触碰到女尸面颊的瞬间，整具尸体如蜡般融化，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他的手腕爬上手臂，在皮肤表面蚀刻出蜿蜒的符文。那些符号像活物般蠕动，每一条纹路都在渗出血珠，汇聚成细小的溪流，滴落在舱板上时却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船舱的墙壁开始渗出腥臭的液体，木板缝隙间钻出细密的黑色菌丝，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缠绕，最终在舱顶结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上悬挂着十二具干瘪的茧，每一具都在轻微抽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

　　【警告！认知污染加剧！】
　　【理智值：■■■（无法测量）】
　　【它正在同化你】
　　【抵抗无效】
　　【接受赐福】

　　系统的提示框被某种黑色物质侵蚀，文字扭曲成亵渎的符号。莫渊的视野开始分裂，左眼看到的仍是破败的船舱，而右眼却映出一座灯火通明的海底宫殿——惨白的珊瑚骨架搭建的拱门下，无数身着腐烂礼服的人形生物正向他鞠躬致意。

　　“婚礼即将开始，新郎官。”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莫渊猛地回头，却看见自己的影子仍站在原地，而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向舱门移动。他的双腿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每一步都踏在早已计算好的位置，而地板上的血泊里，倒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张覆盖着鳞片、嘴角裂至耳根的怪物面容。

　　甲板上，雾气已凝结成实质般的胶状物，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内脏上。渔村的轮廓越发清晰，可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村落——所有房屋都由巨大的鲸骨搭建，屋顶覆盖着深绿色的海藻，窗户里透出的不是灯光，而是无数双银白色的眼睛。

　　码头边，那群人影终于显露出真容。他们穿着浸透海水的礼服，皮肤肿胀发白，脖颈处生长着鱼鳃般的裂痕。最前排的“人”捧着一套崭新的黑色礼服，衣襟上别着一朵由人齿编织的胸花。

　　“请更衣。”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像是从深海传来的回响。

　　莫渊想逃，可他的手指已经自动解开了衣扣。当那套礼服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阵剧痛如电流般贯穿全身——布料在融合，纤维如同活物般钻入毛孔，与血肉交织。他的肩胛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两根苍白的骨刺破体而出，表面迅速覆盖上透明的薄膜，最终形成一对畸形的、类似鱼鳍的器官。

　　渔村的钟声响起，不是金属的轰鸣，而是某种巨型生物的低沉呜咽。海面突然沸腾，无数苍白的手臂破水而出，托起一条由珊瑚和骸骨铺就的道路，直通深海。

　　“时间到了。”影子在他耳边轻笑。

　　莫渊的喉咙不受控制地震颤，发出一串非人的音节。他的瞳孔彻底分裂，化作一对冰冷的竖瞳，而视野的角落里，系统最后的提示正在被黑暗吞噬：

　　【盛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