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19 “间接接吻 ...
-
桌上的食物很快在纯粹的咀嚼声中被消灭,一桌狼藉,辛知予叫了人来收拾,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刚才同样吃了不少的戚砚。
好乖啊。
上次她说,让她学习怎么吃饭,别倒她胃口,她这次还真的没有破坏她食欲。
看来是把她的话放在了心里,辛知予满意得要笑出声。
对戚砚满意,对自己训狗的能力更满意。
戚砚好久没吃这么多过了,甚至感觉没吃饱,胃里还有充足的空间。
她原本以为她会想吐的,刚才做了那么恶心的事,她却还能跟辛知予坐在一张桌子边吃饭。
桌面很快被收拾干净,辛知予用脚尖点了点戚砚的肩膀,吩咐:“再点些甜点来吃,看看有没有草莓味的,我想吃。”
戚砚照做,她也确实还想吃点东西,点开甜品区,没看到草莓味的东西,她如实报告。
“嗯?什么破店啊。”辛知予顿时不满,起身凑到戚砚旁边,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没办法咯,那只能吃一口你了。”
“……”好土。
这是在干什么?戚砚没给任何反应,默默忍下。
一边默念,是的,像辛知予这种俗气的夜店咖,就是这种风格,让让她吧。
至少她现在这样还比较“正常”。
“那就点你想吃的吧。”辛知予交代完又躺了下去。
其实有点累了,她困意都上来了,明明平时这个点她都还在夜店里热舞呢,可能是跟她习惯睡前自给自足有关系吧,所以今天到了之后也都想睡觉了。
可她还不想回家,还想在这里待一会。
但好安静啊,臭狗也不叫两声,辛知予强撑了一会,眼皮在打架,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什么钻到了她怀里。
她低头一看,毛茸茸的小狗脑袋。
戚砚正趴在她胸口,一起一伏,留下印记,见她醒了,仰头来看她,接着笑了笑,低头吃得更卖力。
辛知予也笑了,抬手就要摸摸她脑袋,却摸了个空。
眼睛一睁,戚砚正坐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端着香槟杯,眼神没聚焦,跟个呆子似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辛知予服了,被气醒,坐起来对着那边喊:“跑那么远干什么?坐过来。”声音有点干哑,沙沙的。
戚砚回过神,把杯子里的酒喝完,起身走过去,一边又倒了一杯,一边回说:“看你睡着了,不想打扰你。”
多乖的一句话啊,但反而给辛知予气够呛:“还不如来打扰我。”比如说像梦里那样来打扰她。
戚砚把酒杯递到辛知予嘴边:“喝吗?”
辛知予挺想喝,但看了眼时间,摇了头:“不喝,等会我送你回家。”很晚了,这边放她一个人打车,不安心,倒是可以让青梨送她回去,但她也不想。
“不用。”戚砚说。
辛知予皱眉:“这种事我说了算,有你做决定的份吗?”
-
和甜品一起来的还有黑桃的老板霍叙白。
她刚才来过一次,每次有朋友来店里玩,一起喝点酒玩会游戏聊聊天是基本礼仪,但敲门里头人没应,静静离开是更优先级的礼仪。
进门后她也没问刚才敲门怎么没应,只是一眼看见辛知予手上的伤,问她:“怎么了这是,消个毒擦点药?”
“不行啊,擦了药不是很快就好了吗?礼物得多留段时间,才对得起送礼人的心意嘛。”
说什么呢这是。霍叙白没再管,又看她领口颜色不太对,问她:“你要不要换件衣服?正好你之前有次不是留了条裙子在这吗,你说不要了,但我还帮你留着,干洗完了我套了防尘罩一直挂我休息室里的。”
“有这回事?哪件?”
霍叙白翻出手机相册给她看,辛知予惊喜:“我说这条裙子我怎么找不到了,我想再买一条发现已经绝版了,原来在你这。”
“你肯定是那天喝太多了。那我去给你拿来?”
辛知予点头:“行。”
应完脸上还挂着笑,直到扭头一看,看见戚砚的眼神。虽然戚砚立刻撇开了视线,但她可没错过她眼神里的厌恶。
不是?她干什么了?跟朋友说两句话哪里又惹到她了。
戚砚知道自己没藏好,被看到了,便挖了一勺巧克力蛋糕,堵住辛知予张开想要说什么的嘴,接着用同一个勺子,来填她今天莫名旺盛的食欲。
从小她就很讨厌沾到别人口水的可能,一点点都觉得恶心,连母亲父亲的都不喜欢,更别说是陌生人。
在沈家的饭桌上,她总是盯准沈家父子的筷子碰过的地方,吃得小心翼翼,没两口就吃不下。
但辛知予的上上下下她都吃过了,好像也没什么介意的必要了。
倒是耳边传来一句在她听来大惊小怪的声音。
“间接接吻了耶。”
无不无聊,事到如今说这个。
戚砚又喂了一口给她,这时霍叙白也拿着裙子进来了。
辛知予腮边鼓鼓的,接过像森林之女一样的小绿裙子,体会到什么叫失而复得,马上就想换上,跟霍叙白说:“那你出去吧,出去了也不用再进来了。”
“就这么打发我。”霍叙白假意不满,“好吧那我下去了,有事随时叫我。”
走之前,霍叙白视线落在那个辛知予要换衣服却不用出去的人脸上,她半边脸颊有很明显的指印,甚至好像有点肿起来,一看就刚被打过……原来辛知予是这种喜好?正巧那人也看了过来,那眼神冷得她一下感觉倒春寒来了。
戚砚被对方探究的眼神弄得胃口少了大半。
她不知道这个夜店老板看过多少次像自己这样的人,辛知予身边的玩具。
也不知道这绿裙子,是辛知予之前哪次跟人玩喂酒“不小心”洒身上的把戏时,留在店里的。
而辛知予早都忘记了,忘了裙子,必然也忘了那个人。
她只是其中一个,是下一个。
“愣着干嘛呢,一点眼色都没有,快给我脱衣服。”
辛知予有时候真不敢相信戚砚在夜店里陪过酒,好几次都被她抓到戚砚沉浸在她个人的世界里,像是游戏角色下线了一样。
但又觉得她既然能在店里混下去,经理还说她业绩很不错暗示不想放她走,那肯定是有一套的。
戚砚站起来,把吃不下去的最后一大口蛋糕塞到辛知予嘴里,在她身上找起拉链,却怎么也找不到。
辛知予吃得满嘴都是,还好蛋糕够湿润,不至于把她噎死。
但算了,这次就不发脾气了。
戚砚确实是有一套吧,假装大笨狗,其实是知道金主喜欢被她这样抚摸吧。
“笨死了啊,直接往下面拉就行了。”辛知予抓着她的手拉住还湿乎乎的肩带往下扯,一路褪至腰间,用点力撑开,便滑到了脚边,“好了,再给我穿上。但如果你想就这样对我的身体再做点什么,我也不介意。”
脑子有泡。
戚砚拿起这件恶心人的绿裙子,套到她头上,有一霎那想就这样把她脑袋蒙住,让她再也没办法呼吸。
但下一秒,辛知予的脸从一片绿色里钻了出来,明媚至极。
辛知予很期待,迫不及待穿好,整理了一下裙摆,晃晃身子,忙问她:“好不好看?这件我记得是去年的巴黎秀款来着,但我觉得我穿着比模特好看。”
“嗯,好看,好看得我快要死了。”
“……”
辛知予的期待落空,这什么语气,比那天靠夸她赚钱的时候还敷衍,不对,还多了些阴阳怪气。
有那么难看吗?
她“啧”了声,气鼓鼓地命令:“给我换回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