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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和好与开窍   小花园 ...

  •   小花园里很快又只剩下祁朗一人,他揪着一旁海棠树的新叶,小声嘀咕:“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之前只是意外,我可是买了图册确认过的,还有芙蓉巷里的小倌那么多,我看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才不喜欢男人。”

      一连几天,祁家的饭桌都安静得很,除了祁佑说了些学堂里的趣事,其他人都没怎么开口。

      这一晚,祁朗拿了衣裳去洗澡后,祁夏趁着他不在赶紧进屋,拉着纪淮小声道:“你们怎么还真闹别扭啊,这都好些天了还不说话。”

      “我哥他这人就那样,关心人也不会好好说,你不要和他计较。”

      祁夏看了眼在一旁胡乱画的祁佑,凑到纪淮耳边低声道:“你们吵完架那天,我去找他,他说他在南风馆里看到那个什么上官了。”

      纪淮皱眉:“南风馆?”

      “是啊,他担心上官是看上你了才对你那么好。那家伙怕告诉你之后,你没法跟上官坦然而处,又说上官看出来后肯定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才没直说。”

      祁夏说完,偷偷观察起纪淮表情,见他脸色缓和许多,才接着说:“哎呀,你还不知道他,看着吊儿郎当,其实骨子里大男子主义十足。他认定了自己没错,又被你当着那么多人顶嘴,肯定拉不下来脸先服软的。”

      “虽然这事是他做得不太好,可他毕竟是怕你被人哄骗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先向他示示好呗。”

      纪淮紧闭着双唇,许久才说:“就算上官好龙阳,也不能代表什么。他先入为主觉得人家喜欢我就算了,还当我是个孩子,这不许那不让的。他这人惯会得寸进尺,要是我先服软,他怎么能认识到他错了?”

      “可是……难道你们要一直这么不说话吗?”

      纪淮:“他道歉不就行了,难道我是什么小气的人,会一直揪着他的错处不放?”

      “怎么可能啊,别的事都好说,这次他才拉不下脸。”

      “那就该我这个什么都没做错的人先服软?他既觉得自己没错,就坚持到底好了。他凭什么觉得我不能处理好这事?我看他根本就没把我当个成年人来看过,反正他也不是很在乎我的想法,不说话就不说话吧?”

      “不是……”祁夏没想到纪淮在知道实情后还是选择不原谅,顿时急了,“你别学他说气话呀,说得好像真能一辈子不讲话似的。”

      祁夏还想要说些什么,纪淮却拿出书看了起来,一副赶客的模样。

      就在这时,祁朗擦着头发推开门进来了,祁夏见状赶紧过去拉着他往院里走。

      “诶诶诶,干啥呀?”

      祁夏气呼呼地看着他:“我刚才和纪淮说了上官的事,让他给你示好服软,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我管他说什么。”祁朗假装不在意地擦着头发,耳朵却是早就竖起来了。

      “是吗?”祁夏冷笑一声,“那我就不说了,免得你听了闹心。”

      “嗯??什么闹心?他说什么了?”

      祁夏转身就走:“你不是不在乎吗?问什么?”

      “啧,你别装糊涂,他说什么了?”

      祁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他说你看不起他,觉得他应付不了这事。哦,还有,他说他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先服软。”

      “他这次可是真生气了,我劝你早些跟他道歉,不然他得好长一段时间不理你?”

      “不理就不理,谁稀罕。”祁朗嘴硬道。

      纪淮以为祁夏会把人拉远点再说悄悄话才出来的,没想到一开门就听到了祁朗这句话,原本和缓些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不少。

      看着他身后突然出现的纪淮,祁夏低头捂脸:“我真是多余管你这闲事。”

      她一脸朽木不可雕地表情看着祁朗,拍拍他肩膀说了句好自为之就回了房。

      “什么鬼,莫名其妙的。”祁朗嘟囔着转身,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纪淮,他手里拿着衣裳,似乎是要去洗澡。

      靠,这人什么时候出来的?难怪祁夏说什么好自为之,这死丫头也不提醒我一下!

      祁朗嘴上说着不在乎,却还是不想纪淮听到刚才那句。

      他心虚地捏捏衣角,装作左顾右盼,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方式晃荡到纪淮身边,正要开口解释,就见纪淮冷着脸走开了。

      熄灯前,祁朗一直想找机会和纪淮单独聊聊,可直到人躺在铺上了都没成功。纪淮为了躲他,连祁佑洗澡都跟着去了,说什么帮着擦背,其实就是不想跟他单独共处一室。

      他躺在铺上,心里烦躁得很,翻来覆去好半天都没睡着,不是觉得月光太亮,就是嫌院里的虫鸣声太吵,总之就是哪哪儿都不如意。

      看到睡得正香的纪淮,他更烦了,干脆侧过身子支起脑袋,小声吐嘲道:“没良心的,居然为了那个上官和我吵架。你这种头脑简单看谁都好的,怎么可能玩得过他那种人精。”

      “上官喜不喜欢男人,喜不喜欢我,是他和我的事。无论你站在什么立场,都不该擅自插手,最多提醒我一句就够了。我是一个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不是随随便便给几颗糖就能哄骗的孩子。”纪淮睁开眼,转头看向身旁之人,“祁朗,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除了你都是傻子,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用吗?”

      祁朗没有回答,他还没从纪淮突然开口说话的震惊里回过神。

      “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纪淮淡淡道:“你一直在那翻身,我怎么睡得着。”

      “哦,抱歉啊。我……我不动了,你睡吧。”祁朗立刻躺平了,一动不敢动。

      纪淮气得坐起身:“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听见那一句?”

      “祁朗,你平日里没脸没皮惯了,怎么到我这就脸面比天大?夏夏说你拉不下脸,我大半夜先开口示好,你还要跟我装傻是不是?你的脸面就是比金子还贵,做错了也要道歉。”

      “啊?”祁朗一脸懵地起身,“我只是怕你睡不好明天起不来,怎么就装傻了?”

      纪淮气笑了:“我为什么睡不着你不知道吗?你要是真想我睡得好,就应该早点道歉,装模作样躺得跟木乃伊一样有什么用。”

      “天爷啊,我真不知道你是因为这事睡不着。你刚才一直躲着我,我还以为你看都不想看到我呢。”祁朗借着月光,偷偷去看纪淮的脸色,“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你骗我,不该拦着你不让你见上官,更不该不信任你,觉得你不能自己处理好这事。”

      刚才的虫鸣声突然间消失不见,祁朗看着默不作声的纪淮,突然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慌:“你……你说话呀,不吱声算怎么回事?要是你不满意,我就重新说一遍。”

      “对不……”

      “不用了。”祁朗才刚开口,纪淮就出声打断,“我只是在想事情,你什么时候知道上官喜欢男人的?”

      “呃,就我俩吵架前一天。”

      “可是你之前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他给人感觉就不是好人,哪有人对同窗那么殷勤。可能是第六感吧,虽然我不是女人,但事实证明还是挺准的。”祁朗自夸道。

      “……”

      纪淮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叹着气躺下了。而刚才还怎么都睡不着的祁朗,看着他平静的睡脸,心里的烦躁不安不知为何一下就没了,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没过几日,周婆婆托人带消息说辣椒和番茄的苗长得不错,可以移到地里了。

      祁朗便趁着家里几个读书人放了假,将赵美兰几人送到庄子做酱后,又拉着其他人回了村。

      赶到地里的时候,周婆婆已经移栽了不少。

      “哇,这苗长得真好,周婆婆你真厉害。”

      其实祁夏连哪些苗是辣椒,哪些是番茄都分不清,但是这些苗个个都长得精神抖擞,叶子也绿油油的,一看就皮实好养活。

      面对她直白的夸奖,周婆婆不好意思地笑了:“当了一辈子庄稼人,这点事都做不好,那我这老脸就要丢光了,有什么好夸的。”

      祁夏却不这么认为:“做得好就该夸,婆婆你就是很厉害呀。要是让我们自己来,估计一大半的种子都发不出芽。”

      “就是,周婆婆你别不好意思。”祁朗附和道,然后对着数量出乎意料的小苗们摸起了下巴,“我记得给您的种子不多呀,也就不到一捧,怎么这苗数都数不清?”

      “那种子小,看着只有一捧,其实数量多着呢。要不然我这老骨头就都自己移栽了,何必托人带话让你们回来。”

      “辣椒大概有五百株,番茄多一些,我估摸着有一千多株。好在今天来的人多,不然就是天黑了都种不完。不说闲话了,快些种吧,你们也好早些回去。”

      沉浸在未来丰收喜悦里的祁志远,赶紧从一堆苗里起身:“是是是,大家都动起来,早些种完了早些回去。”

      为了种番茄和辣椒,祁志远他们去年种蚕豆的时候特意空了地。好在留的地方大,不然这么多苗该种不下了。

      分苗、挖坑、栽苗、浇水,即便是一行人分工合作,也干到了太阳落山。

      祁朗他们这些每日干活的还好说,纪淮这几个读书人都累得不行,只想好好歇息,就连小家伙都没精力蹦跶了。

      去庄子里接了赵美兰他们,一行人回到县城的时候月亮已经挂了老半天,差一点就被关在了城门外。

      赵美兰怕他们饿得厉害,就直接切了点腊肉炒,然后把没剩多少的干豆皮都倒进锅里煮了。

      填饱了肚子,一大家子人又要忙着洗漱。一个接一个,灶上和洗澡间就没有歇下来的时候。

      眼看着祁佑都洗完澡玩了大半天,纪淮还没从洗澡间出来,祁朗忧心忡忡地敲了敲门:“纪淮?纪淮你快点,后面还有不少人呢。”

      在叫了好几次都没人应声后,祁朗一时心急,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静得很,哪里是有人在洗澡的样子。他皱着眉往里走,刚越过屏风就看见纪淮靠在桶壁上睡着了。

      屋里烛光昏暗,桶里水早就凉透,泡在水里的人歪着头,呼吸绵长而均匀。

      打湿的头发散落在胸前,从发丝滴落的水珠顺着胸膛慢慢滑落,没入水中。

      祁朗的视线却没有就此停下,他看着纪淮因为呼吸起伏的身躯,和水面下的修长双腿,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间就苏醒了过来。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他,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连一旁的木桶被他撞倒了都不知道。

      纪淮听到声音,恍惚着睁开眼,看到祁朗出现在这儿很是奇怪。

      “祁朗,你怎么进来了?”

      “还……还不是因为你洗太久了,我催你也没反应,就只能进来看看你是不是出事了。你你……你快点!”祁朗结巴着说完,慌不择路地冲出了屋,一路上又撞倒不少东西。

      备弄里,祁朗坐在栏杆上,懊恼地看着某个部位,抓着头发无语望月:“居然对自己兄弟有反应,原来我才是衣冠禽兽。可是我明明确认过的,我不喜欢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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