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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意外收获 赌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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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酒馆,齐老三和大个儿常去的地方祁朗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他俩的人影。还是遇上几个常跟齐老三凑一块的,才得知他俩的下落。
芙蓉巷,祁朗无视掉两旁招揽生意的呼唤,径直来到巷子深处一扇点着红灯笼的木门外。
敲了三下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佝偻着腰,哑着嗓子道:“不好意思,现在客满了,郎君去别处吧。”
“我不是来消遣的,齐老三在这吗?”祁朗直接掏出银子递给老妪,“婆婆,麻烦你帮我传句话,就说有人要见他。”
老妪抬头看了他一眼,收下银子慢悠悠道:“请郎君稍等片刻。”
木门关上,祁朗等得无聊,不禁打量起传说中的芙蓉巷来。
与他在小说中看的不同,清河的烟花场所并不是光明正大地开在大街上,而是藏在这九曲通幽的小巷里。
只是他实在想不出,这几乎一模一样的红灯笼和木门后头会是怎样的,竟能引得那些人豪掷千金。
“再漂亮也不过是一副皮肉,不至于上百两银子花出去眼都不眨吧?”
就在他嘀咕的时候,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突然在巷子响起。
看着熟悉的马车越走越近,祁朗脑袋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人就藏在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齐老三骂骂咧咧地打开门,正要看看是谁坏了他的好事,就被人捂了嘴。
直到上官晔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马车也调转车头离开,祁朗才松开他,压低声音道:“我有事找你。”
齐老三呸了好几声道:“小祁老板,你这手刚抓完土就往我嘴上招呼,是不是有些太不讲究了?”
“得了吧,你好意思嫌弃我?别废话,跟我走!”
“不走,我可是交了钱的,你有事也得等我快活完再说。”齐老三说完就要进院子。
“嘶,你!”祁朗赶紧拉住他,“挣钱的事也不干?”
“笑话,老子挣钱是为了什么,你不让我快活,我挣钱有什么用?”
“……那你什么时候能完?”
齐老三想了想,说:“我刚进去,衣裳都没脱呢。怎么着也得半个时辰吧?”
呸!还半个时辰,就你这身板,十分钟都嫌多。
祁朗吐槽完,黑着脸道:“我在巷子口旁边的酒馆,你早些出来!”
“知道了。”
祁朗一边骂一边往巷子口走,路过方才马车停过的木门时,却突然住了脚步。
“哼,也就纪淮那没心眼的才会被你这种人骗,我倒要看看你装模作样的君子皮下,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言罢,他抬手扣响了门。
听着伙计笑眯眯说出的二十两入场费,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来扔了过去。
伙计得了钱,眼里的笑才真切了几分,从腰上解下个绿牌子递给他道:“客官请收好了,这牌子是您的身份证明,若是不小心掉了,可得尽快找和我一样挂了红牌的人补上,否则被认为是我琼树坊的人就不好了。”
祁朗不耐烦地将牌子系在腰间:“不就是这么点事,花样还真多。”
伙计只是笑笑不说话,然后唤了在一旁洒扫的另一人过来。
“这位是新来的客人,你带着去后头,记得好好介绍规矩。”
“是。”
祁朗被人领着,左拐右拐,很快便从逼仄的前院来到豁然开朗的后院。
他揉了揉眼睛,看看被人簇拥着在水面上起舞的舞姬,又看看身后冷清的过道,不禁感叹道:“好家伙,这里外差别也太大了,桃花源的豁然开朗写的是这儿吧?”
领路的伙计笑着说:“琼树坊的地不甚规整,东家也是没办法才这样设计,不过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祁朗两只眼都在找上官晔,根本没心思听他的话,胡乱点着头。
“客官,您的腰牌松了,我帮您系好。”
祁朗自从进了琼树坊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一不留神就没了清白,所以腰带突然被人碰到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人推开。
看着不小心撞在柱子上的伙计,和他手上的绿腰牌,想着这人刚才好像说要帮他系牌子,祁朗顿时慌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光顾着看她们跳舞了,没听你讲话。实在是对不住!”
伙计揉了揉额头,摇摇头道:“是我擅自做主了,客人还请将牌子系好。”
“这绿牌是您的身份象征,若是没有绿牌,又没及时补上,那便是别人寻欢作乐的对象了。”
“啊?”祁朗一时没转过弯,“什么叫别人寻欢作乐的对象?”
伙计指向角落里某个和他同样装扮,正在上酒的人说:“琼树坊的绿牌是给客人的,红牌是管事的和干活的,至于没有牌子的人,便是供客人消遣的”
祁朗环顾一圈,看着光是上酒上菜的伙计就有十好几人,不禁惊讶道:“这……这些人都是?”
“是。”
正说着话,那个上酒的伙计就被客人摸着手拉到了怀里。伙计虽有几分惊讶,但收到客人的银子后,便顺从地依偎在那人怀里,任凭对方胡来。
被刺激到的祁朗啧啧了好几声,尴尬道:“难怪你们家的伙计模样都这么好。不过你们又要伺候人,还要伺候人,这薪水不好算吧?”
伙计低头恭敬道:“我们没有薪水,全凭客人打赏的钱过活,不过东家只抽一层。”
“啊?你们东家也太黑了!让你们干两份活,竟一点钱都不愿意出?”
那伙计摇摇头:“我们虽也是卖身的,但没签卖身契,若是想走提前一个月说就好,不用赎身。若是不愿意,客人也不能强求。当然了,被人动手动脚是少不了的。”
“哦,正式工和临时工嘛,不过我没想到你们这个行当也有。”
伙计不说话,只伸手递着牌子。
祁朗讪讪接过,低头系在腰上,特意打了两个死结。
“这里是观赏歌舞的地方,再往前走,便是雅间,您要去看看吗?”
祁朗忙着找人,摆摆手道:“不用,我先转一圈。”
看着他伸着脖子四处望的模样,伙计忍不住出声提醒:“郎君,琼树坊有自己的规矩,若是在此闹事,下次再不得入内。”
“啊?我不闹事,就找个人而已。”
伙计上前两步挡住他:“客官,若您今日不是来消遣的,就请离开。”
“哎呀,都说了不惹事,你别挡着我。”祁朗正要将伙计扒拉到一边,突然在围着水池所建的二楼平台上,瞧见了上官晔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他的视线太过直白,对方似乎有所察觉。眼见上官向自己这边看过来,祁朗赶紧蹲下身子躲在了伙计和柱子后头。
看着不管不顾拉着自己的男人和路过的客人,月卿涨红了脸,故意道:“客官,我虽是卖身的,却也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行事,您也太心急了!”
“你说什么呢,谁要……”
祁朗抬起头,才看到一旁看热闹的,他忙搂着月卿道:“看什么看,老子先来的。”
那人一副他没见过好货的表情,撇撇嘴嫌弃地走开了。
祁朗这才松了手,指着二楼的上官晔问:“我问你,这个人是你们这的常客吗?”
月卿看着他不说话。
于是祁朗又掏了块碎银往他手里塞,并保证:“我真不闹事,就是他最近总缠着我家妹子不放,我特意跟着他来的。你就告诉告诉我,我回去好跟妹子说,免得她被骗了。”
月卿看着手里的银块,闷声道:“上官郎君若是喜爱女子,就不会来琼树坊了。”
“啊?什么意思?”
见他还是不开窍,月卿闭了闭眼,说:“客官,琼树坊是南风馆,上官郎君既来此,又怎么可能对你家妹子纠缠不放?你若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叫来管事,将你赶出去!”
“南风馆?!”祁朗扭头看向在水中舞台起舞的舞姬们,“难怪胸前这么平,我还以为是姑娘家年纪太小呢。明明是男人,做什么姑娘打扮,这些人到底好哪一口?”
被拆穿的祁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又往月卿手里塞了点东西说:“小哥,你放心,我就是来打听打听消息,绝不闹事。”
正说着话,又有人端着酒水从两人身边路过,那人盯着正在‘拉扯’的祁朗和月卿看了许久,慢慢停下脚步,勾着祁朗腰带说:“客官是第一次来吧,人家模样好,傲气得很,没有家底的客人根本看不上眼。我比他会的花样多多了,客官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人凑近了,对着祁朗眨眨眼:“看在您模样俊俏的份上,我少收您点钱也是可以的,怎么样?”
“呃……不……不用了……”祁朗后仰着身子,使劲拉着月卿向他求救。
把银子收好后,月卿一把将祁朗拉到身后,硬气道:“年纪大自然花样多了,可惜这位郎君瞧不上老骨头。你若是再苦苦纠缠,坏了琼树坊的名声,当心我告诉管事。”
这话一出,那人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你!你又年轻到哪里去了?不就是比我小上几岁,当自己还是十五六呢。”
月卿故意将头靠在祁朗肩头,嘲讽道:“那又如何?小一岁也是小,你不服气?模样一般就算了,还整日里跟没见过男人似的,看见个过得去的就上赶着往上贴。”
“也不看看琼树坊是什么地方,能来这儿的人,缺你少的那几两银子吗?不过坊里兄弟可不一样,大家是来赚钱的,你若是不差这点子进账,便自己租个院子,就是不收钱也没人管你,别在这里儿挡着其他人发财!”
“你!你你你!”那人指着月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了半天也没说句完整话。
月卿翻着白眼将他手指拨开,故意搂着祁朗道:“热脸贴冷屁股多了,看不出咱俩是在打情骂俏?年纪也不小了,早点找个相好金盆洗手吧。床上饿不着就行了,还想尝尽天下男人不成?”
那人握着托盘的手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会将手里的东西扔了扑过来。
祁朗正在为身边人的利嘴而赞叹,他怀里的人却突然说:“娄大哥让我给你传话,说今晚子时在后门等你。你若是对他没意思,就别总吊着他,也免得我在中间传话累得慌。”
方才还怒放冲冠的人,听见这话,突然泄了气,从牙缝里挤出句与你无关后,端着托盘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