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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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养过花，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随时请教轩老师？”
“别给养死了再来问我。”
张浩然关了手机，把鸭掌木挪到客厅。他捏着卡片，按照上面的提示，浇了水。
这边张浩然正在给鸭掌木浇着水，正一副远离尘世的清闲模样。那边的曲文云正花天酒地地狂欢着。
主持人介绍道：“下面，有请WHERE乐队给我们带来的原创歌曲《SOMTHEING WRONG》”
大屏幕开始滚动着字幕：
演唱/编曲：欣
作词/贝斯：Warrior
吉他：鱼片生
鼓手：X
键盘：没空
舞台：WHERE乐队
舞台灯光打在主唱的身上，鼓手首先进入鼓点，然后是电子琴发出如雨滴的声音，电吉他开始了主旋律，主唱用自己清凉但慵懒的嗓音念诵着英文歌词，贝斯在不知觉的时候融了进来，给这首歌曲添加了更多的电子音乐元素。
当贝斯发出低频的旋律，一束灯光打在了贝斯手的身上，曲文云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眼睛，于是拍了拍身旁的朋友，一齐看向了舞台的贝斯手。
长发被冗乱地盘在耳朵的一侧，盘不起来的碎发就随意地落在脸颊上，脖子上那颗痣的位置贴了一个钻石贴纸，正闪着不容人拒绝的光。
叶沃若感受到这一来自远处的目光，只是抬眉扫了一眼，并没有打乱自己的节奏。
歌曲演奏的最后两句歌词是：
如果这个世界系统故障
谁才是扰乱的bug墙
台下的欢呼声如潮水一样席卷而来，其他的队员都在和观众互动，叶沃若站在台上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视线对着刚才那一束投来的目光，木讷地发呆，为什么宋鸠葚会在这？
舞台结束后，乐队的几人都去休息室了，卸妆的卸妆，换衣服的换衣服。
叶沃若扯下头上的皮筋儿，抓了两下头发，头发瞬间遮住了视线。主唱欣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现得很好。”叶沃若点头，披上外套就往休息室门外走。
乐队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又开始忙活自己的事，对他这幅冷淡的样子，既习惯又别扭。
“再给他些时间。”欣皱着眉头。
叶沃若出了酒吧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辛哥果然猜得没错，在这肯定能堵到这小娘炮”华南得意笑了笑，突然厉声道：“带走！”
华南身后的两个小跟班立刻上去，二话不说就架起叶沃若。
宋鸠葚见叶沃若出了休息室，本想追上去，却被曲文云拉住了：“上哪儿啊这是？”
“遇见一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
“行行行。”曲文云松了手。
宋鸠葚跟了上去，一出酒吧门，就看见叶沃若被人抬走了，于是静声慢慢跟在了后面。
酒吧距离校门口的那条小巷大概有两条街的距离，叶沃若被随意地扔在了墙角。
辛鹤升看着同样被绑过来的彭禄浩，拎着棍子走到彭禄浩身前，棍子朝着彭禄浩的胳膊挥去，骨头碎裂扭曲的声音在彭禄浩脑子里回响，之后，他就晕过去了。华南朝着彭禄浩啐了一口吐沫：“就这怂样，还想自立山头？”
叶沃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皮都没颤动一下。辛鹤升见叶沃若没什么反应，于是调转棍子的方向，将棍子抵在叶沃若的脖子上：“给我老实点，别找事。”
叶沃若知道辛鹤升这是在杀鸡儆猴，他不但不害怕，还发出一声嘲讽。
“你笑什么？”华南刚要抬脚去踹叶沃若，就被辛鹤升拦下了。
叶沃若偏头看了看不知是死是活的彭禄浩，解释道：“笑他蠢。”
辛鹤升也笑了一声，将棍子的一头用力压在叶沃若的脖子上，以示警告，然后随手将棍子扔在了地上。
“我哥呢？”辛鹤升对着一直在旁观看热闹的男人问到。
“老大他马上就回来了。”男人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花臂“老大让我帮您把事情处理了。”说着就要叶沃若扯起来。
“不是他。另一个和以前那些人一样处理就行了。”
“那您说的那个人呢？”花臂男问到。
“等我哥回来再说。”辛鹤升有些烦躁，从兜里掏出湿巾，想把自己手上沾的血擦干净，但是有一块不管怎么蹭都始终擦不干净。
等到花臂男扛着彭禄浩和辛鹤升一行人离开了小巷，辛鹤升口中的“那个人”才从小巷的另一头走了进来。
叶沃若看着宋鸠葚一点点走近自己，他强忍着脖子因为挤压而产生的痛感，站了起来。
宋鸠葚还没张口寒暄，叶沃若就已经出声了：“雇保镖，一天两百。”
宋鸠葚愣了一下：“啊？”
“有兴趣吗？”
宋鸠葚还真就思考了一番。他上下打量着叶沃若，虽然小巷灯光很昏暗，但是叶沃若被挤压成紫色的伤痕却很显目。他刚刚才目睹了辛鹤升的恶性，而且他也知道辛鹤升口中的“那个人”，八九不离十肯定就是他自己。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天两百的丰厚报酬，值得他铤而走险一下。
“成交。”
叶沃若一听宋鸠葚同意了，只是点头，转身就要走，宋鸠葚突然拽住了他：“你脖子。”
“没事。”
好歹叶沃若现在也是他的雇主，总归还是要关心一下的。不过更多的还是自己的私心，原先他在台上看见叶沃若在脖子上贴了一颗钻，只是距离太远，他想更近得看看。他不顾叶沃若的劝阻，将他拉到了路灯的正下方，借着光要去看叶沃若的伤势。
叶沃若推不开，只能下拉了一点外套拉链，侧着脖子让宋鸠葚看。
宋鸠葚的呼吸打在叶沃若的脖子上，让他有点不自觉的轻微颤动。
宋鸠葚看清叶沃若的伤势后，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发紫的椭圆形伤痕上，那颗钻石贴纸被镶嵌在皮肤里，被血迹掩盖后失去了很多的光泽。
宋鸠葚抬手碰了碰，叶沃若立刻发出痛苦的低哼，他只能安抚道：“忍一下，没事就好了。”叶沃若屏住了呼吸，强忍撕扯的痛感，直到宋鸠葚把那颗贴纸拔了出来。
“好了。”
叶沃若当即推开了他，将自己的外套拉链拉上，头也没回地走了。
宋鸠葚撇了撇嘴角，真没礼貌，连句感谢都没有。
人影一个个离开了这里，小巷恢复了安宁，被笼罩囊括的夜色渐渐变淡。
天刚亮了一角，张浩然就迷迷糊糊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站着在客厅点了根烟，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掐着烟，张浩然的视线就不自觉移向了那盆鸭掌木。昨天晚上刚给它浇了水，现在叶子正鲜艳得发亮，他低头笑了一声，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张浩然围着围裙，扎好头发，开始制作早饭。冰箱又重新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的东西可以做一顿相当丰富的两人份早餐。
张浩然手脚利索、步骤清晰。他先把米给淘了，倒入电饭锅就煮上了。趁着煮米饭的功夫，又包了几个虾饺。在蒸虾饺的空当，又切好食材、铺上紫菜，卷了两个不同馅料的寿司。
如此精致的早饭，张浩然只用了一个米白色的便当盒子，一半虾饺一半寿司，一个挨着一个摞了起来。
上次他只是送了几个三明治，轩凌晨吃了几天就不敢再吃了。要是这次又是虾饺又是寿司，打包得和日料店一样，可能就连饭带人一起给扔出去。
张浩然端着饭盒看了一眼，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又拿保鲜膜在盒沿儿缠了两圈。
轩凌晨的肚子似有感应地响动了几声，轩凌晨猛地睁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天花板，思考了起来：吃什么……？
空着肚子走到厨房，并没有寻找到让自己有胃口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轩凌晨站在门口，看着张浩然端着一个要被保鲜膜缠成木乃伊的饭盒，蹙眉问着：“这是……？”
张浩然笑着把饭盒推给了轩凌晨：“回礼，我自己做的饭。”
轩凌晨似有顾虑，一脸嫌弃，嘴上也没放过张浩然：“不知道还以为是你打包的剩饭呢。”饭盒被包成这样，实在是看不出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实在有点饿了，不想和张浩然继续在门口耗着，就收下了饭盒。
张浩然见轩凌晨收下了，便暗自松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抱着这盒剩饭进了屋，轩凌晨坐在餐桌前，一层层扒开已经沾上了水汽的保鲜膜。掀开盖子，是一摞摞堆叠整齐的虾饺和寿司，指尖残漏的水滴止不住地敲在餐桌上，无声无息。
胃里翻涌的怒火，烧得轩凌晨嗓子发酸。酸了一阵之后，轩凌晨稍微平复了一点。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人家也说了，这是回礼。大不了吃完之后，把盒子刷干净再送回去……
等等。
轩凌晨蹙着眉，渐渐品出点不对劲。这一来一回的，又要没完没了了。
张浩然这个心机狗！轩凌晨还想骂，但是看着那个饭盒，没再继续下去。
算了，吃人嘴短。
“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张浩然发来了一条微信。
轩凌晨正在嘴里嚼着东西，看到这句话差点没一口气呛死过去，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却开始打起嗝来。
“你T M什么毛病啊？”
“这名字有点长，还是换一个吧。”
“？。。。”轩凌晨在这边一直打着嗝，实现没空和张浩然闹，只能随着他去了，于是又打了一行字“都行吧。”
“这名字有个性，就叫这个吧。”张浩然勾着嘴角，一脸玩味。
被这么一气，轩凌晨的打嗝居然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