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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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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接下来我们按计划各自行动,大家都小心。”关祁的目光从在场三位的脸上一一扫过,低声叮嘱。
“祁哥,要不还是我来吸引火力,我好歹玩了两年赛车,一般人追不上我。”毛军宝思来想去,还是不赞同由关祁做诱饵去吸引主力。
“宋庄不一定会带人追你。只有看到我才可能会让他失去理智和判断。”关祁摇摇头并不退让。
“宝哥,关祁说得有道理,如果宋庄的主力没有追着“饵”去,我们的计划就很难实施起来。”
“祁哥,你一定要小心。”毛军宝很是担心。
“关祁,宋庄疯起来不管不顾,你一旦发现有车追上来,立刻报警,千万别犹豫。一会儿我会在楼上能闹多大闹多大,尽量为你争取时间。”
余惟初也强调了一遍。
“好。”
“等等。”
商量时全程没说话只点头的高月开口了,他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中撕下一片衣角,三两下做成了一个样式奇怪、拇指大小的三角包。
“给你,平安符。”
关祁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谢谢。”
“高月,怎么区别对待呢,只给祁哥,不给我和余惟初?咱两好歹还当过同桌。”毛军宝蹦到高月身旁,对模样新奇的平安符很眼馋。
“你你流鼻血了!”
“你们用不上。”
高月习以为常地抽出一张纸,侧身避过毛军宝继续往前走,他的鼻血跟道水柱似的,很快浸透了一张纸。
“真的没关系吗?”毛军宝手忙脚乱却又完全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没事,鼻腔黏膜干燥,容易流鼻血。”高月摇摇头又从兜里连抽出两张纸。
————
【顺利】
【顺利】
【顺利】
压着最高限速开车的关祁看着群里不断发出的好消息,虽然紧张,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他的身后还没有追兵,而再有一个小时,钟书然就可以顺利登上飞机离开。
计划一路畅通到不可思议。
“......我和你,长长久久......”
手机屏幕变成了来电显示。
关祁的嘴角平了下来,这是周葳的第三个电话,他现在还不能接,接了的话周葳一定会来找他的。
59秒后,电话自动挂断。
关祁松了口气,继续集中注意继续开车,晚上九点,高架上的车辆已经没有下班高峰的时候那么多了。
毛军宝玩赛车的时候,关祁也试过几次,他的车技在普通人里算是突出的,他聚精会神地超过一辆又一辆车,离目的地大兴机场越来越近。
十分钟后,该来的还是来了,比原本设想的追兵还难缠。
宋庄的人直接从关祁前方的匝道上了高架,一左一右两辆车专门卡着关祁。
关祁不得不慢下速度。
他向后视镜看去,不出意外的,后面也出现了两辆和前车相同品牌的车辆紧紧跟在后面。
四辆车遵守交规,不别车,没有路怒症,只紧紧地把关祁夹在中间,像是扑到耗子的猫,在一口咬死前,要先吓破老鼠的胆。
宋庄的人虽然比关祁他们设想的要来得的晚,但前后夹击实在恶心,关祁试了几次,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都无法逃出他们的包围。
虽然高架上他们做不了什么,但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很可能会发现后座上的是个假人。
只能采用备选方案了,关祁深吸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些。
前方2公里有个下高速的匝道,从那里下去,虽然要绕道郊区公路,但也能到大兴机场。
【2号路线】
关祁给临时小群发去一个简短的语音,然后再一次做出想要冲出包围圈的动作,不出意外,得到了对方更强硬的回击,这一次,甚至发生了剐蹭,但双方谁都没有停下来。
连续三次碰撞之后,前车的人似乎不再把关祁放在眼里,嘲讽到甚至主动拉开了车距。
就是这个时候,关祁踩着实线擦边下了匝道,扣分就扣分吧,这个时候的关祁已经完全顾不了这么多了。
关祁刚轻松几分钟,过个红绿灯的功夫发现后面又来了新的追兵,这次是整整四辆。
饶是关祁,脑门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祁哥,不行就赶紧报警。】
【阿祁,我买好机票在值机了,快报警。】
【关祁,宋庄私下里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不是开玩笑的,赶紧报警!】
群里一条条消息蹦出来,但关祁已经没有时间看了,他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如何甩掉身后的追兵上。
至少,要撑到值机口关闭!
关祁很幸运,擦着两个黄灯过了马路,但宋庄的人就没这么好运了,闯了一次红灯,再闯第二次红灯的时候被交警开车追着拦下教育。
【甩掉了】
关祁这才有机会给大家回了个报平安的消息,但他并不敢松懈,被拦下的只是其中两辆,另外两辆与他不过隔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关祁看了眼时间,离值机口关闭还有十分钟,好在他现在已经驶出城镇,行驶在了两边都是小麦田的乡村公路上。
这个点路上几乎已经空了,关祁踩油门的脚更用力了些。
黑色路虎隐在黑夜中,孤独地飞驰在乡村公路,如一道幽灵。
关祁绷紧了神经,预防田里可能突然窜出来的小动物,突然前面出现了个巨大的探照灯。
光线刺目,关祁下意识猛踩刹车遮住了眼睛。
等到关祁终于可以适应光亮,才发现前方路口出现了四辆拦路车,把他的前路死死堵住。
关祁向后视镜看去,后面的追兵也在不远之处。
关祁面色凝重起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成功下高架是对方故意放的水,主力在这里等着呢。
【毛子,再等两分钟帮我报警。】
这一次关祁没有把消息发在临时小群里,而是私发给了毛军宝。钟书然必须离开,不能因为任何原因犹豫。
钟书然并不是第一次恢复记忆。
三个月前,钟书然清醒过一次,他深感荒谬,回家要求解除和宋庄的婚约。
钟父震惊又心疼,要他在家好好休息,还为他找来医生。
钟书然虽然没有怀疑自己的父亲,但他自己学医多年,知道脑部是最神秘的,他今天能清醒,明天也许会再次失忆,于是他给两个月后的自己留了封信。
也幸好留了那封信,因为钟父找得根本不是检查身体的医生,而是宋庄送来的心理医生,钟书然毫无防备地再次失忆。
————
宋庄胜券在握,他下了车,靠在车头,西装外套已经脱了,上半身只有一件打底的白衬衫。
衬衫的袖子已经被他草草卷起一半,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关祁正了正脸色,猛踩油门。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关祁离宋庄越来越近,宋庄的下属们有些慌了,凑到他身边说了些什么,宋庄摇了摇头,轻蔑地笑了,完全不相信关祁真的敢撞上来。
他直勾勾看向车里的关祁,无声挑衅“敢撞上来吗?”
“白痴。”
关祁做口型的同时还不忘竖了个中指,然后擦着宋庄的边来了个一百二十度大转弯,直直开进了麦田里。
这个季节的麦田,里面水已经排干了,除了最开始的高度差让整辆车颠了一颠之外,之后的车速虽然比不上在马路上,但把宋庄一行人远远甩掉是绰绰有余了。
关祁特意开了路虎,出发前还把底盘调到了最高,为得就是破郊区前后夹击的死局。
“看什么看,上车追啊!”宋庄气急败坏,他握起拳头,手心发黏,刚刚关祁的车离自己不到半米,想到自己竟被关祁那个小白脸给唬住,宋庄更恼火了。
很快,麦田里出现了又多了几辆车,但宋庄一行人的车底盘都不高,六辆车开进麦田翻了两辆。
“废物。”
宋庄扯开司机,猛踩油门,而其他的五辆车则分散开来,渐渐地再次将关祁逼进了包围圈。
这一次,关祁没能再突破包围圈,他撞上一个草垛,被迫停车。
安全气囊将他死死顶在座位上,过了几秒钟,关祁才回过神。
时间估计差不多,警察也快来了。
关祁深吸了口气,推开车门,宋庄已经下车在等着他了,他身后站着一十来个人,各个又高又壮。
关祁活动了下手腕、脖颈,开启嘲讽模式,“宋庄,这么怕我?堵我带这么多人,你是不是不行?难怪书然不喜欢你呢。”
“激我?想单挑?”
宋庄今晚接二连三地被关祁气到,也想好好亲自教训他。
虽然身高只差了两厘米,几乎差不多,但宋庄的胳膊比关祁整整粗了两圈,他完全没把关祁放在眼里。
“对啊,我是在激你,不敢?”关祁脱下外套,十分嚣张。
“宋总,我去吧。”
“我来吧,宋总。”
......
宋庄的下属们各个跃跃欲试。
“不用。”宋庄摆了摆手,下一秒冲关祁直直冲来。
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没想到,先挂彩的那个会是宋庄。
“这一拳是替书然打的,宋庄你他么就是个人贩子,不做人事。”
关祁的速度很快,不但避开了宋庄的踢腿,还一拳招呼到了宋庄脸上。
宋庄后退一步,吐出一口血沫子,终于开始正视关祁,以前他总觉得,演员嘛,都是小白脸花拳绣腿。
关祁还真不是花拳绣腿,他刚上初中的时候有过一段叛逆期,故意次次考倒数和父母对着干。他那样的家庭,没了成绩护体,很快成为周边小混混勒索的对象,由此积累了许多实战经验,还因此捡了个跟屁虫毛军宝。
后来工作,为了拍武打戏,关祁又系统地学了武术。
既然都开打了,关祁就不会给对方回神的机会,宋庄的力量强他很多,但他也有优势,他灵活速度快。
宋庄刚吐完血沫子,关祁的腿已经朝他的脸扫去。
宋庄堪堪避过,十分狼狈。
“我倒是小看你了。”
关祁不再废话,招招凌厉,两人你来我往,各有胜负。
“庄哥,嫂子不在车上!”打得正酣的时候,宋庄的一个小弟着急喊停。
关祁手下动作更快,想要制住宋庄好挟天子以令诸侯,却不想这时候背后突然来了一个闷棍,他吃痛停顿,反而被宋庄钳住。
“看好他。”关祁被宋庄扔给下属,押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宋庄着急走向路虎,不死心地又检查了一遍,他回到关祁面前,脸色阴沉地能滴水,“人呢?书然去哪了?”
“你个人贩子,装什么深情。”关祁别过脸,不再去看宋庄。
“你是不是觉得警察快要来了,有恃无恐?”宋庄笑得有些吓人,他把关祁的脸掰正,“你觉得我宋庄只有这几个兄弟吗?你猜其他人去哪里了,拦个路还是很简单的。”
关祁盯了宋庄两秒,气势弱下来,十分能屈能伸,“我在世豪对面广场停了两辆车,一辆我开走了。另一辆,是毛军宝开走的。”
“听见了吗,还不让人去查监控。”
“关祁,要是骗我,我剁了你的手指。”
“想让书然恨死你,大可以试试。”关祁有恃无恐。
“你要不要脸?还是个男人吗?”宋庄震惊了。
“要命。”
“呵,”宋庄再次被气笑,“你们,替我招呼他一顿,下手别太重,但也别让他太舒坦,明白吗?”
关祁当然不会白白挨打,趁着人都挤过来,他挣脱钳制,和一群人打成一团,虽处于下风,但仍然有来有往。
宋庄靠着车头,揉了揉挨打的下巴,这疼得不亏啊。
“宋总,来电话了。”身旁的下属递过手机。
随着电话那头汇报结束,宋庄的脸黑成了碳。
“停。”
宋庄的下属们狼狈的相互搀扶散开,关祁也没好到哪里去,人都站不直了。
“咳咳。”关祁吐出一口血水,“怎么,找不到啊?”
“关祁,你耍我?毛军宝一个人开着车在市中心闲逛!”宋庄揪起关祁的领子,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才反应过来啊,来不及了,宋庄。这个时候,他们都要到首都机场了。你就不想想为什么我要一个人往大兴开吗?”
“你!”
“为了替他们引开你啊,蠢货。”关祁气都喘不匀了,还是嚣张得很,满眼挑衅。
不出意外,关祁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眼冒金星地倒在了地上。
“老板,找到了,是余惟初。他带了个侍应生出去,那侍应生身形和嫂子一模一样,余惟初一出酒店就开车直奔首都机场的方向去了。我这就让另一条线路的兄弟们去堵。”
“什么意思宋庄?”关祁挣扎起身,脸上嚣张不在,全是焦急。
“都说了我人多,你还不信。绝对实力面前,你再有心眼子,也跟过家家一样。关祁,我看你都顺眼了,我和书然下次的婚礼,你坐主桌。”宋庄心情大好。
然而,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宋庄的属下始终没传来好消息。
关祁坐在地上,默默盘算着时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眉头的褶皱也在一点一点疏散开来。
终于再第二十分钟的时候,宋庄的电话响了,十秒钟后,手机被狠狠地砸在关祁面前。
“人呢?你把书然到底藏哪里去了?”
余惟初是往机场方向去了,车里的确有个穿侍应生衣服的年轻男人,可那个男人长得过目就忘,根本不是钟书然。
远处鸣起警笛声,关祁松懈下来,肾上腺素褪去,身上哪哪都开始痛起来,头也晕得厉害,他扯出一个得意的笑,“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飞出京市了。”
“不可能!周围每辆车的监控我都看过。”
“去大兴又不是只能坐车,还有地铁呢。”关祁有些睁不开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宋庄使劲把人摇醒。
“你都不尊重他,说什么爱他。”关祁被强制开机,抓住机会又怼了宋庄一句。
迷迷糊糊间,关祁看到有车停了下来,是警察吗,可是警察来了,宋庄怎么不跑。
他好像还看到了周葳。
周葳叫着他的名字,还骂了宋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