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箱子里的洞 瑟琳往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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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一刻不歇地转动着，瑟琳一边防备一边探究，上过几节课，还是没有找到穆迪的破绽。
“对付咒语，你们还学得很不够，很不够。”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穆迪说，“我的课程已经进行了一些日子，所以，今天你们需要领略一下巫师们之间施的法术。”
瑟琳挺直了原本因为戒备而低头翻课本的身体。“领略巫师之间用的法术”，这听起来比以前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还要有趣。
“照理说，你们还是低年级学生，无法应付这类东西。但是，在我看来，越早了解要对付的东西越有好处。如果一样东西你从未见过，你要怎么防御、破解它们呢？”
“会受到魔法部最严厉惩罚的咒语，有哪些？你们谁知道？”
瑟琳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还是没有举手。
其他有人回答了。
“没错，阿瓦达索命咒，钻心剜骨咒，夺魂咒。”
穆迪对一只大黑蜘蛛——摆在讲台上的活体教具——从轻到重用了这三种咒语。夺魂咒控制着蜘蛛做出种种丑态，瑟琳却无法和同学们一样发笑，因为她能看到蜘蛛那细弱的魂体努力却徒劳地想要支配自己的身体，却只能无助地划动着它细长无力的肢体；钻心剜骨咒的折磨深入灵魂，不仅是身体遭受巨大的痛苦，抽搐、紧缩，灵魂也在剧烈的折磨中紊乱、被咒语磨损。
不要经常使用视灵咒，观察那些明知没有好下场的生物。
这是瑟琳从曾祖母房间里找到的草稿资料中一句潦草的批语。
瑟琳觉得呼吸发紧，她原本是为了观察穆迪才持续用视灵咒的，但是现在她无法从蜘蛛上移开视线。
要平常来说，房间里进了一只大蜘蛛，当然是克制着尖叫，想方设法的打死、丢掉。
然而，瑟琳现在却生出了一种“假慈悲”，不愿意看到蜘蛛受无端的折磨。
随着穆迪“阿瓦达索命”的吼叫声响起，大蜘蛛倒地死去，瑟琳看着饱受折磨的灵魂茫然地飞向上空，前往下一个世界，瑟琳突然猛吸了一口气，呛咳起来。
“你没事吧？”雷古勒斯低声说。
“还好。”瑟琳脸色苍白。
“阿瓦达索命咒需要很强大的魔法力量驱使，你们都可以把魔杖拿出来，对准我念这句咒语，我怀疑我最多只会流点鼻血。”穆迪说，“没关系，我来就是教你们怎么念咒的。”
如果穆迪不是那么可疑，瑟琳会毫不犹豫试试咒语，现在她有些犹豫。
在同学们沙沙地用羽毛笔写着课堂笔记时，瑟琳还在犹豫。似乎没有同学提出要向穆迪用这个咒语，或者说，觉得自己也无法对教授造成伤害。
但如果不对教授试试，自己以后也没有尝试的机会和对象啊。
蜘蛛灵魂的样子在瑟琳脑海中挥之不去。
“教授，我能试试阿瓦达索命咒吗？”雷古勒斯开口了。
“你是阿什伯恩吧？你试试。”
他的两只眼睛同时看着雷古勒斯。
“阿瓦达索命！”雷古勒斯清楚、大声地念咒。一道不怎么明亮和显眼的绿光闪过，穆迪不闪不避，被击中后，那可怖的丑鼻子似乎更歪了，果真如他所说，只是流出了一些鼻血。
曾经有不少魔力不足的人向穆迪用这个咒语吗？简直和他说的一样！傲罗果真是身经百战。
这堂课时间不长，在瑟琳的犹豫中，很快迎来了下课。同学们热切地叽叽喳喳，分做数个聊天的小团鱼贯而出，瑟琳正要走，却被穆迪叫住。
“关于护身符的制作材料，温斯洛，你来我办公室拿一下，转交给你哥哥。”穆迪说。
全校姓温斯洛的就两个，穆迪知道了兄妹关系也不奇怪。但四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不就在明天？何必让自己转交，还要去他办公室拿？
但是，去办公室而已，就是卢平教授之前用过的办公室，自己和哈利聊过，那里没有暗室或者暗道什么的。
自己会不会想太多了？
“好的。”如此种种思索不过是一闪念，瑟琳答应了。自从对穆迪产生怀疑，自己脖子上，手腕上，口袋里，各种护身符有好几个，不必那么害怕。
“雷古勒斯，你去礼堂等我吧。”瑟琳无声地拒绝了雷古勒斯跟着一起去的意见，说。“我很快就来。”
“可以一起过来。阿什伯恩，你对这门课很上心？我那儿有几本书，你可能会感兴趣的。”穆迪说，雷古勒斯欣然同意。
办公室里摆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和古怪的穆迪一个路数。一个类似金色天线的东西嗡嗡作响，还有一面闪动着许多黑影的疑似镜子。
“穆迪教授，请问这是什么？”雷古勒斯说，穆迪正在从堆积的书堆中找书。
“探密器，孩子，自从我来了学校，面对孩子们的谎言，它就一直叫个不停。一小时前还有学生试图在我这里掩盖上学年的论文作弊。它太敏感啦，能感应到方圆一公里之内的动静。”穆迪说，“镜子里有些鬼鬼祟祟的影子，看见了吗？如果这些影子的眼白变得容易看见，就是遇到麻烦了。”
“这是书。”他递给雷古勒斯。
“材料在箱子里，”穆迪拿起一长串钥匙走到窗下，那里有一只七个钥匙孔的大箱子。“你们一起拿吧。按照你哥哥提出的，材料远离直接的魔法影响。”
箱子一打开，里面杂乱地堆着不少东西，有些只是杂物，夹杂着一些看起来被认真包装过的物品。有些穆迪从桌上抽出一张羊皮纸。
“黄金用布袋子装着，对，就是这个。”穆迪说，“海崖果的干果用牛皮纸袋子包着。还有……”
箱子虽然大但是矮，主要是雷古勒斯在弯着腰翻找，瑟琳接过雷古勒斯递来的物品收进包里。
“最后一件蓝水矿石可能在底下，你们翻翻，它是我最早买到的了。”穆迪说。
装着矿石的盒子出乎意料地沉重，雷古勒斯把它从箱子里往外挪的时候一下没把它拿起来，瑟琳则也弯下身子出手一起搬。
一声细小到不易察觉的脆响。
矿石盒子炸成粉尘烟雾，瞬间笼罩了两个孩子的头、胸部，眼、口、鼻火辣辣地疼。与此同时，瑟琳感到自己被一股大力击中——想必雷古勒斯也是如此——两人胳膊挨着胳膊，双双向箱子里倒下去，而箱子的底部木板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和两句人类身体一同坠落，瑟琳在泪眼朦胧中只能短暂、模糊地睁眼，魔杖尖对向她勉强看清的正在合拢的箱子盖缝隙。
“阿瓦达索命！”瑟琳用全身力气使出了穆迪刚刚才教的内容。
然而，瑟琳往日为弗立维教授所夸赞的标准咒语发音变成了一阵嘶哑的呼叫。
瑟琳试图用脚蹬住这下落通道的壁，以脚疼痛告终。
“羽加迪姆列维奥萨！”雷古勒斯在狭窄的下坠中已经拉住了瑟琳的左手。漂浮咒减缓了高速坠落的势头，可惜这坠落时间太短，漂浮咒开始起效时两人摔落到了箱子最底部。
“哎哟。”雷古勒斯面露痛苦之色，嘶嘶地抽气。他的嗓子也哑了，声音变得相当难听清。瑟琳忍着脚上的疼痛，赶忙爬起来查看垫在下头的雷古勒斯的情况。
然而这一看不要紧，瑟琳险些叫出声来。只见雷古勒斯身旁就几英寸的距离，躺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更加消瘦的穆迪。他一只眼皮下是空的，缺失的腿下没有木假肢，而且头发突兀地短了一片，仿佛斑秃一般。
瑟琳把雷古勒斯从地上扶起来坐着，和他紧紧缩在一起。瑟琳除了扭伤了右脚，再有就是些破皮青紫。雷古勒斯则不然背、腿、手肘全摔破了，到处渗血。他此时坐也不是，站又站不起来，也得靠瑟琳支撑着些；而瑟琳，在这封闭的环境中面对又一个穆迪，不由得心里发怵，料想自己对“穆迪”的邪恶程度预期太弱，更是一阵畏惧。
瑟琳和雷古勒斯都没有带任何药物；使用过“愈合如初”、“恢复如初”之后，雷古勒斯的情况有所好转，在这寒冷的小地窖一般的地方也可以把重新补好的衣服当做毯子裹着御寒。眼睛火辣辣的疼痛也通过咒语和清水冲洗消失。
瑟琳用视灵咒看过穆迪以后，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和摔断半截的羽毛笔开始写字。
“短时间内多次中了夺魂咒，或许还有其他咒语，非常虚弱，是近期的事情。和我们之前看到的穆迪不是一个人。”
幸好瑟琳一直在练习观察灵细微之处的区别。
雷古勒斯用右手去拿笔，没拿住，手臂颤抖起来；他换成左手，歪歪扭扭地写道：
“头发//复方汤剂。”
“不知道有没有出口，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要不问问这个人？”
“可以。”
“他现在醒不过来，要先获得足够的休息或者治疗。但我猜会有人定期来给他下夺魂咒，在那之前要让他恢复一些。”
“好的。”
这里是一处深不过一两层楼的洞穴的底部，落下的通道和箱子的形状差不多，昏暗但也不是全然的黑暗。两人摸索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出口，只得暂且偃旗息鼓。
瑟琳和雷古勒斯分吃了从礼堂带出来的半个火腿芝士可颂，又喝了几口水，这才感觉缓过来了一些。
她挥动魔杖。
“真魂重构！”她默念。
一轮银蓝色的满月升起，化为一团银蓝色光芒钻入新穆迪的额头。
接下来，就是等待。
瑟琳原本只是带着上课喝水、所剩不多的杯子也渐渐见底了。
两人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只能睡觉休息，
或在笔记上写写画画。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瑟琳靠着雷古勒斯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了一阵粗重的气喘声。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箱子里的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