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女巫小姐再一次死里逃生》塘青瓷

31、摄魂怪 马尔福的表

　　9又3/4站台依旧是人头攒动，数不清的男巫和女巫在此把他们的孩子送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前往一个神秘的地方学习魔法。
　　卢西恩和瑟琳一起上了车，坐进了雷古勒斯找到的空包厢。
　　到了火车基本满员的时候，包厢门被拉开，是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
　　“嘿，瑟琳，你们这儿还有位置吗？其他包厢都满了。”乔治说。
　　“瑟琳，你假期去哪儿了？非洲吗？”弗雷德在乔治后头扮了个鬼脸。
　　瑟琳看见这两人就忍不住想笑。她把自己身边卧成一盘的黑猫内克斯抱了起来，往对面雷古勒斯旁边的空地方一抛，然后做了个花里胡哨的手势：“请，两位韦斯莱先生。”
　　内克斯在空中一晃，伸出四只爪落座，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换了个地方。或许，这个答案对它并不重要；它四下走了几步，在雷古勒斯腿上卧下了。雷古勒斯轻轻抚摸它的脊背，它懒洋洋地趴着，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我确实很想去非洲，比如埃及，有魔法遗迹。但实际上，我只是在海边待了3周，学学游泳和沙滩排球之类的。”瑟琳神采飞扬，“海边还有那些悬崖和溶洞——如果是麻瓜不在的地方，还可以用来练习魔咒！”
　　“瞧瞧，就像是和热巧克力里加点牛奶。”乔治调侃道，把他的行李箱放进头上的行李架。
　　“嘿！是往牛奶里加点巧克力吧！”瑟琳笑着反驳，“你们呢？假期做了什么？”
　　“我们？打打魁地奇，新的实验？”弗雷德说，“还把五套吉德罗·洛哈特的书全部堆在一起——现在它们都是杂物了。”
　　“我们打算把这些没用的书废物利用到魔法烟火外壳上，”乔治说，
　　“被妈妈发现，阻止了。”弗雷德摊手。
　　“这太浪费了，你们至少应该让洛哈特教授本人给你们签字授权才是。”瑟琳假正经道。
　　乔治和弗雷德爆笑出声，弗雷德差点滑到座位下面去；卢西恩也发出轻笑，唯独雷古勒斯，虽然微笑着，但是礼貌性居多，似乎并不真心觉得好笑，而是在走神想什么其他的事情。
　　“雷格！”瑟琳雷古勒斯眼前打了个响指，“你在想什么？”
　　“看你和韦斯莱聊得很开心。”雷古勒斯语气古怪地说，“你们可以继续聊，正好我发发呆。”
　　乔治和弗雷德交换了个眼神。
　　“噢，他说话了，沉默的男孩——”弗雷德故作吃惊。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加入我们的谈话，假如他并没有被寄居在书里的巫师抓住灵魂？”乔治发言，旁边正在看书的卢西恩看了乔治一眼，什么也没说。
　　雷古勒斯的嘴角回到了一个自然放松的弧度，瑟琳把一块菠萝硬糖抛给他。
　　“我猜你在想黑魔法防御术新教授的事情吧？放松点儿，总不会比前面的更差了。”瑟琳说，以为雷古勒斯是在考虑这学年课程的质量。他俩私下吐槽洛哈特，认为他浪费了全校师生一整年的时间。
　　“只要别让我们又买一堆课本——然后被丢在角落里。”乔治说。
　　“R.J.卢平教授，我想他不像洛哈特那样为了出名和拿钱把幻想冒险小故事放进必购课本的清单里，”雷古勒斯说，“我看见他在一个包厢里休息，我本以为那是空包厢。他行李箱上写着名字。”
　　“啊哈！第一回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发现教授。”弗雷德说。
　　“你们五年上学都没遇到过吗？那可是真的少见了。”瑟琳说。
　　“期待这个教授能教我们一点真东西。”雷古勒斯说，“我不想评价教师，去年的魔法防御课——学会的太少了。”

　　欢乐的时间流逝的比想象要快。回过神来，窗外的风景已经变成了漆黑，车速也逐渐慢下来。或许是因为大雨，窗户上凝结了一层黏稠的灰色。
　　卢西恩天黑后就没再看书了，开始加入几人的聊天。“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这个时间还没有到站，不应该停车。而且，窗外似乎很暗。”
　　内克斯用中午和下午的功夫把包厢里的所有人腿上都睡过了，此时活力十足，前腿扒在瑟琳胸口上站着，专注地看着一片模糊的窗外。突然，内克斯在瑟琳怀里焦虑地发出一声高昂的、怪异的嚎叫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啊！天呐，内克斯，你怎么了？”瑟琳被内克斯突然伸出的爪钩尖刺了一下。内克斯跳到了地上，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在包厢里转来转去。
　　卢西恩拉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外面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有不少包厢里也有人探头出来查看情况。卢西恩仍然觉得异样，在走廊上多走了几步，试图发现异样感的来源。火车忽然震颤了一下，停了下来，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一连串撞击声。然后，火车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了，黑暗如空气一样包裹住了他们。
　　“卢西恩！你快回来！”瑟琳急急说道。她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此时压根连哥哥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荧光闪烁。”雷古勒斯的魔杖头亮了起来，照亮了一小部分车厢，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咒语效果远不如往常。接着，乔治和弗雷德也点亮了荧光。
　　“卢西恩听见了，正在往回走……”乔治看着包厢门外的情况，举着散发昏暗荧光的魔杖为走廊里的人照明。
　　瑟琳来到门边，勉强看清了那个渐渐清晰的身影。走廊上还有学生在乱窜，时不时发出确认身份和因为看不见而磕碰的对话。
　　“窗外也有东西在动。”雷古勒斯凝重而犹疑地说，瑟琳感觉身体紧绷了起来。
　　瑟琳和乔治给抵达包厢门口的卢西恩让地方，让他进来。关上门后，瑟琳回到座位，突然另一个人拉开了包厢门，闯了进来。
　　“哎哟！”有点耳熟的声音，接着是这个身影被绊倒了似的，向卢西恩那一侧座位摔了过去。
　　“咳咳！”那人砸到了卢西恩，卢西恩被撞得咳嗽起来。内克斯“喵喵”叫了几声，瑟琳连忙循着声音叫内克斯回来。
　　四支闪着荧光的魔杖照了过去，“肇事者”的容貌落入了瑟琳眼里：德拉科·马尔福。他表情惊惶，正从卢西恩腿上爬起来——应该是走得太急，摔倒了，上半身扑到了座位上——卢西恩身上。
　　马尔福狼狈地起身，看清了包厢里的人，脸上浮现出一种厌恶、羞耻混合的表情。
　　“瞧瞧这是谁来了？”乔治说。
　　“你的两个跟班呢？走丢了？我以为他们身上有条链子拴在你的袍子上呢。”弗雷德说完，和乔治同时把魔杖一收，马尔福那块变得昏暗了很多。
　　“是摄魂怪，走廊上有摄魂怪。”马尔福破天荒地没有对韦斯莱兄弟反唇相讥，而是说起了别的事情，“就在后面……”一双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卢西恩，似乎急于获得他的认可。
　　“摄魂怪在霍格沃茨的火车上？”卢西恩喃喃道，“魔法部办事的风格，我算是知道了。”
　　“大家把魔杖都拿起来！”瑟琳那种紧绷的感觉再一次迎来了对应的现实。“不安全，我们留在包厢里不要动！”
　　马尔福的表情紧张了起来，卢西恩对他说了句什么。
　　“我没见过摄魂怪，但窗外那些飘来飘去的影子应该也是摄魂怪。”雷古勒斯说。“这就能解释窗户外面为什么那么暗了。”
　　包厢里一片窒息的沉默。马尔福也用了荧光咒。没了声响和动作，只有内克斯贴在瑟琳脚边，发出警惕的低低喵呜声。
　　就在这沉默中，包厢的门沿着滑轨启开了。

　　站在走廊里，被六支魔杖所照亮的，是一个看不清身形体态、奇高无比的怪物。边缘破碎的长长的暗色斗篷覆盖住了他的全身，脸也同样被斗篷相连的帽子或者头罩所隐藏，让人觉得，或许他并没有真正的脸。一只腐朽的尸体般的手从斗篷里伸了出来，这只手上疙疙瘩瘩的灰色皮肤紧贴着骨头，就像是想象中坟墓里的僵尸，除了皮和烂掉的少量肉之外，只有骨头。尽管没有脸和五官，但是瑟琳仿佛能看到被掩盖的脸在面罩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又寒冷又缓慢，仿佛要把灵魂上的一些什么给强行吸走，而灵魂却没有反抗之力。这林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雪崩所掩盖的人，在冰冷的空气构成的雪中难以呼吸，即将变成一具无人知晓的疑似遇难者某某。孤独、伤感、痛苦一下子迸发，瑟琳觉得守护神咒的词汇那么难从嘴边吐出来。
　　不行，我在假期练习了那么久，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要把咒语念出来，大声的，就像父母教我的那样——
　　“呼神护卫！”瑟琳的魔杖指着那恐怖的、高大的怪物。一股银色的浓雾从瑟琳的魔杖尖喷射出来，卢西恩也是——兄妹两同时念了咒语。两股银雾泛开，一大一小两道银色的虚影扑向了摄魂怪。
　　“呼神护卫！”这是马尔福的声音。瑟琳用在施咒之外仅余的心神想，他怎么也会？
　　“呼神护卫！”雷古勒斯脸色苍白，声音弱了很多。一股比平时淡得多的银雾汇入了抵抗的队列。
　　乔治和弗雷德的两次咒语都失败了，大概是因为瑟琳给金妮送信晚了很多，这两位练习不足的缘故；第三次，他俩都成功制造了少量银雾，颜色很清亮，但量不够，聊胜于无。
　　不过，摄魂怪被赶走了，这么多学生的抵抗对它来说像攻击。

　　雷古勒斯觉得自己被冻住了。从里到外。摄魂怪刚一退走，需要用守护神咒的念头一松，他立刻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被一股混乱的意识流卷走。雷古勒斯听见自己说：“回家。”他被一股力量抓住，跌入了水中，耳朵里灌进了水，眼睛进了水，浑身浸入水中，这难受与体内一股令人崩溃、软弱的痛苦夹击了他。他沉没了，沉入了水底……他放弃了，但……

　　“雷格！你怎么了？”瑟琳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雷古勒斯！如果你有意识的话回应一声！”卢西恩轻轻拍着雷古勒斯脸颊的一侧。
　　“卢平教授给的巧克力，说吃这个有益于恢复。”乔治在说。
　　“卢平教授说雷古勒斯问题不大，先去找司机了。摄魂怪不会再回来了。”这是弗雷德。
　　“雷格……”瑟琳的声音离他很近。
　　眼前是明亮的灯光。火车的灯光恢复了。窗外那些灰色也没有了。浑身发软，手脚冰凉——座位靠背还算舒适，这缓解了雷古勒斯的不适。
　　瑟琳坐在身边的座位，侧着身子察看他的情况。卢西恩附身，仔细地看着他的情况。

　　“醒了！”瑟琳说，卢西恩问：“教授说觉得有点虚弱、发冷，情绪低落都是正常现象，你觉得你这方面严重吗？还有其他症状吗？”
　　“还好。”雷古勒斯说，“有点不舒服，但也没什么……就像教授说的，正常现象。”
　　乔治把巧克力递给了雷古勒斯。瑟琳仍旧紧张地看着他。
　　“我失去意识多久？”雷古勒斯环视周围，大家的脸色都很白——不健康的白，摄魂怪造成的影响不是一视同仁，但是也漏不了哪个人。
　　“不久，可能两三分钟？但我们一转身，你昏倒了，这太吓人了。”瑟琳说，“你快吃点巧克力吧。”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火车就会到学校。”卢西恩说，“等到了就可以好好吃饭、然后休息了。”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让你们担心了，我……我想只是我被影响了几分钟。”为什么我昏倒了？其他人的情况没我严重？是因为我很虚弱吗？他不免如此想道，还有，自己仿佛又听见了另一个自己。这到底是什么预兆……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
　　“听说波特也昏倒了，”一直不符合以往高调脾性的马尔福坐在卢西恩原本坐的位置，慢吞吞地开口了，“并且现在还没醒。至少……”
　　“哈利也晕倒了？”瑟琳厌恶地说，“太过分了！对所有学生都这样做吗？”
　　卢西恩和马尔福说了句什么。马尔福有点不情愿地点头了。
　　接着，在冷雨中，火车到站，一大群学生拿着行李箱和宠物笼子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