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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轻松 雷古勒斯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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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怪似乎已经非常烦躁,又一次扑近了哈利,张大了蛇口想把哈利咬个对半。这次它的方向很准确,不顾雨点般击中它的魔咒,将上下颚一合。
这时,一直死活不愿开口的两只公鸡突然大声打鸣,蛇怪的嘴顿时僵住了。哈利全身运力,把剑连着胳膊一起送进了蛇怪没能合上的嘴巴,半个身子都探进了蛇怪的嘴里。大量的蛇血喷溅了出来,它失常地翻滚起来,痛苦地嘶叫着,撞击着石柱,撇下胳膊上刺着小半截蛇怪毒牙的哈利不管。
哈利倚靠着墙壁也站不了,滑坐到了地上。
“哈利,你的胳膊!”罗恩道,帮着哈利一起拔下那根划伤胳膊、微微陷在肉里的半截毒牙,牙齿的断痕有一大半是剑劈开的,另一半大概是蛇怪的翻滚和哈利的皮肉与牙齿作用崩开的。;赫敏施的愈合咒(Episky)和雷古勒斯带来的几种魔药也未见效果。那看似又窄又浅的伤口涌出了哈利的血液,和毒牙注入的毒液一起,伤口和血都在变黑。福克斯鸣叫一声飞落到哈利身边,用脑袋贴着他受伤的胳膊。
一个带着回音的脚步声走到了哈利面前。是获得了实体的汤姆·里德尔,一个英俊但神情恶毒的十六岁少年。在发现他靠近的那一刻,雷古勒斯警觉地在袍袖下握住魔杖中段,用魔杖尖平指着里德尔的下半身。里德尔没有察觉,他说:“你死了,哈利波特,你死了。就连邓布利多的鸟也知道这一点。你看见它在做什么吗,波特?它在哭呢。”
“他没有死!”罗恩的急躁里混着忧惧,“一定有办法!”
瑟琳把手腕上的藤木镯子摘了下来,满脸悲伤地戴在了哈利的手腕上,汤姆·里德尔能看见在她眼眶里滚动的泪水。“哈利,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死了,这个送给你。”
罗恩愣了,不能接受地道:“你怎么能说哈利死了?”
福克斯在伤口处落下的珍珠似的大颗大颗的眼泪,覆盖住了伤口周围。瑟琳借着给哈利戴镯子的姿势死死盯着珍珠光泽的那一片,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伤口正在光芒的掩盖下减小、消失。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就这样完蛋了,”里德尔抒发着谋杀者的感想,“孤零零地在密室里,被朋友们抛弃。他不自量力地向黑魔头挑战,终于败在了黑魔头的手下。哈利,你很快就要跟你亲爱的麻瓜母亲会面了……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你又苟活了十二年……可是伏地魔终于把你干掉了……”
“滚开,你这只破鸟,”里德尔的声音突然说道,“快从他身上滚开。听见没有,滚开!”他用魔杖指着福克斯,魔杖发出一道光。福克斯像金红色的旋风一样刮走了,这光芒落到了哈利身上,那藤木镯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裂开声,把那白光又反弹了回去,把里德尔击得倒飞了出去,胸口出现了好几处裂痕。如果落到哈利身上,就会是血淋淋的伤口了吧,瑟琳心想。
“他手里拿着哈利的魔杖!”赫敏道,也把魔杖对准了汤姆·里德尔。
“凤凰的眼泪可以治愈伤痕。”雷古勒斯冷静地说,“哈利没事了,现在想怎么救下金妮吧。”
里德尔指着哈利叫道:“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哈利完全好了,甚至很有活力。凤凰的眼泪起效后,留在伤口附近的药剂纷纷发挥了它们原有的作用,抛开毒素不谈,原本只是一个伤及皮肉的小划伤罢了。他抓起蛇怪的毒牙就跑了,咒语只命中了墙壁。福克斯已经回到哈利身边,将一本日记丢给哈利。里德尔手里的魔杖在3重攻击下飞了出去。
哈利接过日记,没有思考,也没有半点犹豫,好像他一直就打定主意要这么做似的,他抓握住蛇怪毒牙使其尖朝下,径直刺入了日记本的中心。
随着一声可怕的、持久的、穿透耳膜的尖叫,一股股墨水从日记本里汹涌地喷射出来,顺着哈利的双手淌到地上。里德尔扭曲着、挣扎着,双臂不停地挥舞着,嘴里发出声声惨叫,然后……他消失了。蛇怪的毒液把日记本灼穿了一个洞,还在嘶嘶地冒着黑烟。
罗恩第一个抱起了苏醒的金妮。她茫然的目光扫过蛇怪尸体、穿着血浸长袍的哈利和赫敏、瑟琳、雷古勒斯,以及抱着自己的哥哥罗恩。她虚弱地看了一眼哈利手里的日记,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哈利——哦,哈利——吃早饭的时候,我——我想告诉你的,可是当着珀西的面,我没——没法说。都是我干的——可是我——我发誓我——我不是有意的,是里——里德尔逼我的,他——他控制了我。你们——你们是怎么杀死那个——那个家伙的?里德尔在——在哪里?我——我最后只记得他从日记里出来——”
可怜的姑娘。瑟琳上前去关心了金妮几句,她还没有从一系列的惊吓中缓和过来。被几个人围着安慰,她过了一会儿才相信事情结束了,她不会再被控制,而且也不会像她担忧的那样被开除。
雷古勒斯正在蛇怪尸体旁做着什么。他身边摆着四个药剂瓶,里面装满了蛇肉、蛇鳞、蛇血、蛇蛻。
“抱歉,哈利,能借一下你的剑吗?”雷古勒斯说,和平常炼制魔药时一个态度。
哈利不明觉厉,就同意了。
只听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骨搅动声,雷古勒斯把蛇怪的另一根毒牙连着些血肉割了下来,放进了第五个大号药剂瓶内。
罗恩对那堆药剂瓶里的东西大是嫌弃,极小声的说了句:“怪。”赫敏猛力扯动了一下罗恩的袍子,“他今晚为了救你妹妹来的!”
福克斯飞到哈利身上用尾羽扫了一圈众人脸,随后又飞到在密室的入口处盘旋,等待着他们,大概是催促。
金妮由哈利和罗恩搀扶着往外走,赫敏走在中间,瑟琳和雷古勒斯在最后,跟随着凤凰的前行。
在跨出由双蛇雕刻的门洞时,瑟琳听见哧溜一声,回头发现门洞被两扇石门合上了,开门时分列门洞两侧的蛇如今在石门中央纠缠着,两对绿宝石闪闪地好像在看着瑟琳,显出一种斯莱特林式的诡谲。
福克斯带着他们——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抓着上一个人,像一串风铃那样被带飞出去。洛哈特位于最下方,不断地说着:“这太像魔法了!”
经历过这次奇妙的体验,瑟琳打定主意要寻找学会飞行的咒语,不凭借外力飞行。从水管中出来,洗手池退回了原位,挡住了水管口。而桃金娘扫兴地对哈利说,“你还活着。”
“没必要用这么失望的口气说话。”哈利板着脸说,忙着擦镜片上星星点点的血和不明粘液。
“噢,是这样……我一直在考虑,如果你死了,欢迎你和我共同使用这个抽水马桶。”瑟琳听见桃金娘这样说,玩味地看向尴尬的哈利。
“哈哈!”罗恩说,“哈利!我觉得桃金娘喜欢上你了!金妮,你有了竞争对手啦!”
“是啊金妮,你可得小心了!”瑟琳笑着打趣哈利和金妮,想让他们两个别那么紧绷。
可是,金妮的眼泪仍然像坏了的水龙头那样止不住。
几人顺着福克斯的指引,来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韦斯莱夫妻跳起来搂住了他们的小女儿,福克斯飞过人们落到了微笑的邓布利多肩上,旁边是似乎受惊吓过度揪着胸口抽冷气的麦格教授,以及照旧一脸阴鸷的斯内普教授。
哈利拿出长剑、日记和分院帽,负责了这一系列故事的长篇汇报,包括那个反弹魔咒的藤木镯子。邓布利多微笑着听了这些内容,告知所有人,伏地魔正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操控了金妮。
哈利和金妮说了日记本的事情。
韦斯莱先生心疼女儿之余教育道,“永远不要相信任何能够独立思考的东西,除非你看清了它把头脑藏在什么地方!”
韦斯莱夫妇带着女儿去医疗翼了,麦格教授则去吩咐厨房准备宴会。邓布利多宣布五位同学每人颁发特殊贡献奖和学院加二百分,罗恩、赫敏去了医疗翼。
雷古勒斯是五个人中最镇静的,同样也是受伤最轻的,衣袍最整齐,除了灰头土脸基本没有伤痕。他没有被韦斯莱家的亲情、宴会、刚刚历经生死什么的好坏事件牵绊住状态,而是趁谈话的间隙走上前拿出了刚取的五瓶东西。
“这是蛇怪身上的东西,请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教授看看。蛇怪已经活了一年多年,其全身应该都是有价无市的材料。因此我想申请这些天允许我从蛇怪尸体制取材料,如果可以的话派多一些人,免得浪费药性。”
斯内普教授拿起那些新鲜带血的材料,“我难道没有教过你吗?这处理材料的手法,你希望加快蛇怪的腐烂吗?”他举起一瓶蛇血轻轻摇动,浓稠的黑血在药剂瓶里波动着,在灯光下泛出特殊的色泽。虽然是教训雷古勒斯,但没看雷古勒斯一眼。“还可以用。”斯内普勉强地评价道。
“为了嘉奖你的特殊贡献和对魔药学的热忱,让西弗勒斯和你、哈利一起去吧,如果还要增加人手就由西弗勒斯和我说。”
这番对话结束,雷古勒斯也礼貌地告辞了。斯内普教授和他一起离去了,邓布利多说是去准备工具分割蛇怪。
“独立思考的东西,邓布利多教授。”瑟琳来回咀嚼着韦斯莱先生那句振聋发聩的话,“它能独立思考,但它不完整!它是一个非正常情况下被割裂的部分灵魂,很少的一部分——依附在日记上,靠着诡辩骗术操控他人,因为它很脆弱!”她不等两位教授发言就说话了。
“去年的奇洛教授和复活石是不是就和这次的日记本和金妮一样?”哈利把还得去密室的烦躁一抛,听了瑟琳的话,他想起了他一年级时的事,“灵魂寄居在其他人身上,需要复活石来获得身体,延续生命!”
“见证非正常灵魂的暴行……”瑟琳没有害怕,反而很激动,“这是伏地魔的灵魂,他的大部分灵魂还在!今天我们的冒险是值得的,伏地魔没有像大众以为的那样消散!他不甘心于死去,想用黑魔法获得永恒的生命和全新的身体!”
邓布利多说:“你们的推论很对,哈利和瑟琳。卓越的判断力和信心……瑟琳,你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瑟琳激动了一小会,又冷了下来。“伏地魔把我们六个人都看见了。我今天还骗了他,”假装自己送礼物给哈利陪葬结果阴了他一把,“有没有什么魔咒我能学的?为了在伏地魔面前有更多生存机会?我想学习!噢,或者飞行的咒语,今天要不是福克斯我们就被困住了。”瑟琳蓝绿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两位教授。
“西弗勒斯,我记得你会飞行咒。”邓布利多说,“但瑟琳现在年纪太小——还是先教别的吧。我答应你,会教一个不易学的咒语……但下学年再说怎么样?你目前还有在学习别的咒语吧,还有空闲吗?”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瑟琳顿时萎靡不语。
“对于这一番惊心动魄的冒险经历,我们中间有一个人可是始终保持着惊人的沉默啊。”邓布利多又说道,“你为何这么谦虚啊,吉德罗?”
洛哈特教授听着所有的聊天,但似乎没全听明白,傻乎乎地笑着看向了邓布利多,“我知道我叫吉德罗·洛哈特,这个小姑娘告诉我的。”
哈利解释说,“是一场事故,洛哈特教授被自己的遗忘咒击中了。”
“我的天,”邓布利多说,摇了摇头,长长的、银白色的胡须微微颤动着,“吉德罗,你被自己的剑捅了一下?”
“剑?我没有剑啊。呃……我是不是失忆了?”洛哈特还是只清醒了一半的样子。
“邓布利多教授,我有个对失忆的法子。”瑟琳让哈利站到自己身后,和邓布利多站在一起,又挥一挥魔杖:“真魂重构!”
一轮银蓝色的满月霎时在这办公室里升起,向旁边唯一一个也是距离最近的洛哈特飘去,化作为一团炸开的银蓝色光线钻入洛哈特的额头。他惨叫了一声,后退了几步,倒在了沙发上。
哈利目瞪口呆,邓布利多则看了看洛哈特的情况。
“睡着了。”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看向瑟琳,似乎在询问。
“这是正常的。”瑟琳肯定地说,“这个咒语原理认为失忆属于灵魂受创,治疗灵魂受创需要睡眠……我想他睡个两天就好了。惨叫是因为他受伤了,就像把药水倒在伤口上,伤口当然会疼啊。”而且,这个咒语还没有导致人受伤的记录呢。有伤治伤,没伤没用,很安全的。
“要是这次不行,还可以找我用下一次,毕竟我的魔咒也没那么强。现在能治一点是一点吧!”瑟琳走时说。
雷古勒斯正在门外等她。
“现在没有蛇怪了呀?”瑟琳疑惑地说。
“没关系,我们一起出来,就一起回去。免得级长发现了要大惊小怪地问两次理由。”雷古勒斯似乎心情很好,微笑着说。
回去的路上,雷古勒斯主动开口了:“斯内普教授承诺我处理的蛇怪材料有1/3都归我随意使用!”
瑟琳也挂上了笑脸。自从知道了密室与蛇怪的事,她第一次有这种无事一身轻的轻松感,没有生命威胁的感觉就像在云上飘起来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