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女巫小姐再一次死里逃生》塘青瓷

21、墓葬 最后，雷古

　　再来一次校长室，也还是觉得有趣。那些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如云轻抚的雾气，还有传说中的生物福克斯。麦格教授暂时先走了，准备等两个孩子结束谈话再来。
　　“福克斯？”瑟琳看着那只老态龙钟，落地就能直接入土的半秃鸟，试探着问。那鸟儿冲瑟琳发出一声窒息般的鸣叫——嗓子也老了。那富丽堂皇的金色与红色的羽毛全都暗淡了，就这会儿还在不断往下掉。
　　邓布利多就坐在他那张高背椅上，看着进来的两位小巫师。“福克斯是凤凰，凤凰到了将这几天将要涅槃，因此样子已经很老了。”他如此解释。
　　“我想两位有什么事情需要告诉我？”邓布利多用他浅蓝色、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盯住两个人；瑟琳焦急，哈利踌躇。
　　“我先说吧，”瑟琳忍不住道，把今天决斗俱乐部发生的一切和自己的担忧都说了，只是尽量没提蛇佬腔这回事。邓布利多似乎跨越那因为不谈蛇佬腔而导致前因后果的不顺而理解了瑟琳的意思，沉吟不语。
　　“邓布利多教授，蛇怪的袭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学校什么时候才能把蛇怪处理掉？还是说没有找到那个操纵蛇怪的人？”瑟琳问道，“如果接下来贾斯廷·芬列里遭受袭击，哈利就成了真正凶手的盾牌！凶案还会继续发生，不止是石化，蛇怪是会杀人、吃人的！我请求——教授们发布如何防范密室怪物的消息，哪怕是形式隐晦一点，并重点保护贾斯廷·芬列里。”
　　瑟琳这一路说了太多话，口干舌燥。她强烈的意志透过双眼、透过面容显露出来。哈利不禁对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女孩侧目而视，她今日站在这里，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学校，为了别人的清白和性命。
　　“瑟琳，你很有智慧，也很有勇气。”邓布利多缓缓道。“你说的事情我明白了，我会将你的建议带到下次教师会议中。”
　　邓布利多一挥手，三杯冒着冷气的饮料出现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现在，来尝尝冰镇柠檬汁吧……”瑟琳拿起一杯，喝了起来。她需要液体来缓解干涸的喉咙。
　　“瑟琳，你先回休息室吧，快到宵禁时间了。”
　　瑟琳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说了句：“加油！不要害怕坦白！”然后，她马上按照最谨慎的方法和最快的速度回了斯莱特林休息室。这个时间独自一人在外，太不安全了。

　　一路小心回到寝室，瑟琳只感觉力气都被抽空了。她实在无法入睡，提笔开始写信，一封长信，给在阿什伯恩老宅的雷古勒斯，明天用哥哥养的猫头鹰雪球寄出去。黑猫内克斯在瑟琳手边蹭来蹭去，爪子拨拉着羽毛笔，不时发出轻柔的喵喵叫。瑟琳被扰得有点不爽，恶从心头起，趁小猫沉醉于玩羽毛捏住了内克斯的小爪子，沾上墨水，在信纸末尾印上一个俏皮可爱的猫爪印。内克斯抗议地叫了起来，冲进浴室跳上洗手台，扒拉开水龙头冲洗干净，不住舔舐被“污染”的肉垫。瑟琳看着内克斯滑稽的样子呵呵笑了起来，这才觉得心头一松。

　　第二天，瑟琳直接去了拉文克劳塔楼，在最高处的一个无人小房间里和卢西恩交流信息。果然，最热门斯莱特林继承人候选人从从前一段时间的瑟琳在昨晚变成了哈利。这种传言对本来就是斯莱特林、也生活在斯莱特林学院的瑟琳影响没那么严重，对哈利，这个生活在与斯莱特林冲突最多的格兰芬多的学生就不够美妙了。
　　这种情况在稍晚时候进一步恶化：哈利被皮皮鬼发现和被石化的、没头的尼克以及汉娜·艾博在一起。他是除了同行者以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发现人——在他之后，才有无关学生教授看到这人与幽灵双双被害的现场。
　　侥幸逃生的贾斯廷与其同为赫奇帕奇的好朋友厄尼·麦克米兰在众人面前大声讲述他们怎么避开了怪物的袭击：斯普劳特教授说不能单独行动，韦斯莱卖给他的魔法器具和关于怪物特性的忠告，和从女生那里借来的镜子，以及从瑟琳逃生那次学习的方法——跳楼，这也是斯普劳特教授说的。
　　当时他们三人正和没头的尼克聊天，正走过一个拐角。当天几人约定好轮流用镜子看路，前面两次都是仗着纯血自告奋勇的厄尼，这次是混血的汉娜·艾博；尼克没有管，直接飘了过去；汉娜再也没有了声响，保持着看镜子的姿态石化了——厄尼和走在最后的贾斯廷发现汉娜像石头一样硬了，就开始逃命；先是拉着手用了会把人弹射开的魔法道具，接着厄尼用了一个会把地面变成烂泥的咒语，两人跳出了窗外，从二楼一跃而下。那个咒语不大完善，贾斯廷摔断了两条腿，厄尼摔断了胳膊和肋下的骨头。
　　两人没看到怪物究竟什么模样——但连幽灵也被石化的惨状令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吃晚饭的时候，厄尼和贾斯廷还特意来到斯莱特林长桌感谢瑟琳的慷慨分享，弄得瑟琳不知道该笑还是什么。两人疑虑在为什么隔着镜子还会被石化，科林说不出来，就来找瑟琳。
　　“它体型很大，一口吃掉几个学生不成问题，所以石化已经是它造成最小的伤害了。”瑟琳在长桌上随口搪塞，虽然是为了解两人的疑惑，但也是一个事实。这一句话又在一晚上之间传遍，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票遭到疯抢，学生们恨不得翘课提前回家过圣诞节。

　　瑟琳和卢西恩在两天后迎来了父母。他们坐着马车前来，抱着两个孩子嘘寒问暖。瑟琳和卢西恩都收拾好了几天的行李，邓布利多特许两人请假两天去参加葬礼，连上周末，总共有四天时间。
　　“怎么觉得以前我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没出这么多事。”卡西亚想起女儿死里逃生，忍不住道，“这个假期还得再准备一些魔法器具给你们两个，尤其是你，瑟琳！”
　　瑟琳无言以对。她觉得自己十分的安分，从不在非必要情况下涉险，平时也不爱违反校规。“妈妈，我觉得你可以在对角巷开一家店。”瑟琳弱弱地说，“这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很多人都会想购买魔法器具的。”
　　“瑟琳这个想法不错。之前国内严格限制魔法器具出售的法律已经重新修订了，现在对黑魔法器具和普通魔法器具已经有了划分标准。普通魔法器具完全可以正常开店销售。”伊莱亚斯笑着说，“为这事把法律办公室和国际贸易标准小组的人都给忙了一通。”
　　“可以考虑。但是上哪里找资质足够的炼金术师给我帮忙呢？数量太少就不值得开独立店铺了，招店员也得招靠谱的。”卡西亚手指轻敲着马车的窗户框，“质地正好，也够古老——我是说这个马车。”
　　一家人离开了霍格沃茨，进行了一段距离的幻影移形，然后坐上了麻瓜的汽车。
　　“雷古勒斯这孩子太不容易了。”卡西亚叹息道，“以后要怎么办呢。”
　　“一个人也得生活啊。也许这孩子比我们想的都要坚强，他一贯是个有规划的人。”伊莱亚斯说，“卢西恩，瑟琳，你们愿不愿意圣诞节留下来陪雷古勒斯过？我们打算取消行程去伦敦陪祖母，也方便你们有什么事情用飞路粉过来。”
　　两人都同意，父母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出乎意料的是，雷古勒斯精神状态不错，还说自己要回学校和卢西恩和瑟琳一起过圣诞。还由衷地劝慰伊莱亚斯和卡西亚不要为阿什伯恩老夫人的去世过多悲痛，让他们不要取消行程，按照计划去度假。夫妻两连带儿女观察了雷古勒斯两整天，确认雷古勒斯真心这么认为，又被温斯洛老夫人信上一句“我约了去我妹妹家过圣诞”给堵住，这才放弃了取消行程的想法。
　　葬礼的进行肃穆而静谧。依照老夫人生前的意思，请了一位曾经有私交、家中有巫师的麻瓜牧师来为葬礼主持仪式，卡西亚和伊莱亚斯帮着照管一些葬礼的细枝末节。
　　许多垂垂老矣的巫师来吊唁，二十多年来阿什伯恩老夫人深居简出，没怎么认识新的朋友了。其中也有几个远亲，实在有些远了，之前来往也很少。
　　阿什伯恩家族的墓地在庄园后山脚下一片平坦略带坡度的地方。雷古勒斯扶着棺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悼念者组成的队列在山坡上拉开一条长长的黑线。瑟琳在这看见了雷古勒斯的父母以及祖父。在他祖父的坟墓旁边，已经挖好了一个深深的坑。
　　棺材被安放在深坑内。瑟琳和卢西恩拿着一篮子散发着香味的花瓣，随着安息词的念祝，将纷纷扬扬的花瓣洒到坑中的棺材上。最后，雷古勒斯将一束白色的百合放在了棺材上，看着泥土将他的最后一个亲人淹没。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