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女巫小姐再一次死里逃生》塘青瓷

18、圣诞节前 每周关禁闭

　　就在《月羽蛇灵谕》的最后一道光丝缓缓隐入书页边缘时，空气中骤然泛起另一种微妙的震荡。沉默许久的黑色厚书在雷古勒斯手中猛然颤动起来。
　　它原本朴素无华，毫无装饰，此时却从封面中央泛出一层墨色光晕，像墨滴在水中缓缓晕开，又迅速凝聚成几个凹陷的大字。
　　灵魂魔法手记
　　作者：塞拉菲娜·B·温斯洛，布兰登·J·温斯洛
　　一直紧紧扣在一起的封皮和书页此刻像解开束缚一般一松，雷古勒斯下意识顺着向外的力道打开了书，又瞬间合上了。
　　“怎么关上呀，打开看看呀！”瑟琳凑过来挨着雷古勒斯的手又把书翻开到第一页，“你拿好，这书太沉了。”
　　这书的头两页都是空的，第三页和第四页写着两段话。
　　“一百岁的生日。接下来能打开这本的书的人是卢西恩还是瑟琳呢？或许是他们的孩子。阅读正文之前，请先记住，灵魂魔法继承者的一切感受都独一无二，把所遇到的一切困难和成果都记录下来吧。”
　　“你一定对《月羽蛇灵谕》的打开标准充满疑惑吧，尽管你已经成功开启它。答案就是魔力。
　　灵魂魔法是超常的魔法，会比任何魔法都难以学习，也更加危险。如果你的年龄很小，那么你可能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境，通过魔法解救了自己——危机是巫师魔力爆发增加的契机。”
　　两条的落款都是塞拉菲娜。
　　往后翻就是长达百页的正文，密密麻麻地记载着灵魂魔法及其继承者的各种细节，和月羽蛇灵谕目前可以翻开看见的七八行咒语和注释形成了鲜明对比。
　　三人都不说话了，卢西恩翻阅着灵魂手记的目录和第一个总章节，瑟琳开始看《灵谕》的唯一一页内容。

　　视灵咒：Oculus observationis（展开视野）
　　必须学会的第一种灵魂魔法，灵魂视觉魔咒。看见透明而有乳白色外廓的灵魂。魔法高深的巫师或神奇动物不要轻易尝试。

　　复灵咒：Purificare Essentiam（解愈灵魂）
　　灵魂恢复魔咒。当灵魂受到压制，或处于虚弱状态，使用此咒恢复或缓解。譬如：夺魂咒。

　　重构魂咒：Redintegrare Essentiam Primam（真魂重构）
　　灵魂重构魔咒。当灵魂受到损伤，记忆不全，使用此咒解决或缓解，使灵魂回归到原本的完整。出生就灵魂不全的孩子可用。

　　每种魔咒右侧配着魔杖手势的图片。

　　“手记说，非继承者的人不能学习灵魂魔法，尝试了也会失败。如果强行学习，可能导致发疯。”卢西恩脸色有点发暗，第一章节的内容主要就是讲述灵魂魔法的限制性和危险性。“怪不得它要给继承者设这么多条件。这也太危险了。”
　　“练习灵魂魔法最好有旁观者，最好是血亲，因为初次练习或者练习新魔咒可能因为魔力不足或灵魂的特殊反应导致晕倒。”雷古勒斯指着第一章的末尾。
　　“我可以陪你。”他脱口而出。
　　“这样，我和雷古勒斯轮流陪你。正好这里说每次练习不用太长时间。”卢西恩不动声色地看了雷古勒斯一眼，说道，“……哪儿有魔力比较少的巫师？”
　　卢西恩的问题在空气中悬了一会。
　　瑟琳的指尖轻轻划过视觉咒。“费尔奇？他是哑炮。”
　　雷古勒斯拧着眉，“或者低年级学生？但找他们太冒险了，万一施咒不成功……”
　　卢西恩合上手记，分析道：“其实，最安全的测试对象应该是植物，它们有魔力反应，但没有完整的灵魂结构。手记第二章的内容。”
　　其余两人都点点头，瑟琳刚要说话——
　　“砰！”
　　天文塔楼梯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冷风“呼”地灌入，一袭黑袍骤然从阴影中滑出。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划过三人，最终定格在泛着魔法光彩的《月羽蛇灵谕》和书名清楚的《灵魂魔法手记》上。
　　“解释。”斯内普说。
　　三人慌张地把两本书往身后藏，但斯内普的魔杖微微一挑，手记便挣脱雷古勒斯和卢西恩两人的手，稳稳飞入他的掌心。
　　斯内普阴冷的眼神在藏起《灵谕》的瑟琳口袋处一剜，声音阴冷地道：“灵魂魔法……温斯洛家族的遗产，我假设你们有充分的理由在宵禁后研究这种高危魔法？”
　　瑟琳头上直冒汗，但为着自家曾祖母的心血，鼓起勇气回应：“教授，我们只是在查阅资料，没有实际施展——”
　　斯内普打断了瑟琳的辩解：“资料？”他的魔杖尖划过光滑的书脊，“塞拉菲娜·温斯洛夫人，二十年前曾经因为神秘的灵魂魔咒失败反噬导致卧床整整一年——你们也想步她的后尘？”
　　卢西恩脸色一变，显然第一次听说这段历史。瑟琳见哥哥也不知，大感意外。
　　雷古勒斯说道，“教授，瑟琳是继承者，刚刚获得了家族的认可。她只是谨慎地了解一些文字，她有资格学习。
　　斯内普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转向雷古勒斯，语气讥讽：“资格？一个刚因为夜游被蛇怪袭击，就再次拉上其他蠢蛋违背宵禁的小巨怪？是急着去见梅林吗，敢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触碰灵魂魔法？”
　　瑟琳惊觉此刻已经过了宵禁时间，她竟浑然不知，还在这研究之后该怎么学习。瑟琳背后冷汗涔涔，卢西恩以眼神安抚妹妹。
　　卢西恩平静地说：“教授，如果您担心安全问题，我们可以申请在您的监督下练习。”
　　斯内普像是在权衡利弊，嘲讽的情绪消失了一大半，转为估量价值。
　　斯内普最终冷冷道：“拉文克劳扣十分，斯莱特林扣二十分。每周关禁闭直到期末。书没收，直到你们证明自己不会蠢到把自己炸成碎片为止。”
　　他转身离开，袍子飞扬起来，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却又留下了一句警告，“另外，阿什伯恩，如果我再发现你擅自行动，昨天和今天你已经扣了三十分……你不会想知道惩罚。”
　　“抱歉，教授，昨晚是我太冲动了……”雷古勒斯越说声音越小，斯内普已经下楼了。

　　斯内普的专属禁闭是每周两次，禁闭内容先是三人处理各种恶心的绿癞蛤蟆、鼻涕虫以及半死不活的昆虫。其他时间则是瑟琳练习灵魂魔法，卢西恩精读灵魂魔法手记以及其他斯内普允许的书籍，雷古勒斯继续制作明显超出一年级难度的药剂。瑟琳需要讲出练习的情况以供记录和改进，卢西恩每读一本书都要写一篇论文交给斯内普过目，而雷古勒斯的药剂总被挑剔到无可挑剔为止。有时斯内普还会让他们施展一些学过的咒语并用最讽刺难听但内含教学内容的语言向三人喷洒毒液，到每个人“满身被毒液覆盖”也不停止，其中以对雷古勒斯要求最苛刻。
　　每次禁闭三人都被骂得连禁林里的蜘蛛都不如，但时间久了，都开始习惯于这种教学方式。也许是瑟琳回复远在国外的父母慰问时借机要了一些珍稀材料送给斯内普教授吧，也许是卢西恩多次用证据严谨表明斯内普教授的魔咒和魔药远超99%的巫师吧，也许是雷古勒斯此后任何话都顺着斯内普说，并且第一次尝试的药剂经常挑不出错吧，瑟琳都看着雷古勒斯制作好的药剂越来越澄澈；又或是是家族传承的《灵魂魔法笔记》被主动分享给斯内普教授查看？总之，快到圣诞节前的时候，斯内普宣布结束三人的禁闭，卢西恩甚至想请斯内普教授继续给他们“补习”。虽然卢西恩一向是最用心的学生之一，但最近教魔咒学的弗利维教授夸他的论文和实操都大有进步，这实在让卢西恩大为振奋。然而斯内普还是拒绝了，瑟琳同为被卢西恩的学习热情惊吓的人，非常理解斯内普教授的选择。

　　此时距离圣诞节已经只有两周，上任以来一直在全世界飞来飞去的父亲伊莱亚斯和出国开展魔法器具交易的母亲卡西亚决定借着父亲出差到北美来一次双人甜蜜度假，所以瑟琳和卢西恩都在留校过圣诞节的名单上签了字。
　　而雷古勒斯，是要回家陪他祖母的，阿什伯恩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又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在身旁。
　　……如果没有意外圣诞节的确会这样度过的。
　　阿什伯恩老夫人去世了。
　　那一天瑟琳在公共休息室等了许久也没见到雷古勒斯下来和她一起去图书馆，来到图书馆又问了卢西恩和斯莱特林的西奥多·诺特，都说没见过。待到瑟琳准备去问问斯内普教授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带着雷古勒斯出现在了主楼门口，被出门练魁地奇的哈利看见了告诉了瑟琳。
　　瑟琳听见邓布利多教授在雷古勒斯旁边，直觉不对，连忙跑下楼，正好看见雷古勒斯和邓布利多教授站在无马驾驶的马车前。
　　邓布利多微微俯身，靠近低头不语的男孩，“雷古勒斯，阿什伯恩夫人在睡梦中安详地离开了我们。说来奇妙，家养小精灵说她一定要写完给你的圣诞祝福才休息。学校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和斯内普教授说明。回家好好安葬老夫人，然后休息一个假期吧。”
　　瑟琳的脚步声在这句话后惊动了他们，两人都回过头来。瑟琳从未见过雷古勒斯如此苍白，脸颊上挂着数道泪痕，没有穿校袍，而是纯黑色的服丧服饰。
　　瑟琳喘着气停下：“雷格，你……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了？”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眼中仍然残留着水雾。不知怎的，瑟琳觉得雷古勒斯现在需要人照顾——看起来太脆弱了。他手扶着马车，平日里笔直的脊背和祖母教导的仪态都受到了打击，穿得却是一丝不苟。
　　卢西恩从后方赶来了，看向马车：“这是要送他回家？”
　　邓布利多说，“温斯洛先生，温斯洛小姐。阿什伯恩老夫人需要他立即回家。阿什伯恩家族的所有继承和仪式事务处理需要继承人亲自到场。”他特意避开了去世、葬礼、遗产之类的字眼，瑟琳和卢西恩看着雷古勒斯的样子，什么都懂了。
　　瑟琳一步上前，靠近了似乎站立不稳的男孩，“雷格，需不需要我们……”
　　“我得亲自整理和安排之后的一切。”雷古勒斯用他那嘶哑的嗓子打断了瑟琳的话，“邓布利多教授，能否请您转告斯内普教授……我需要延期提交魔药。”
　　过于平常的请求和态度让瑟琳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紧紧抓住雷古勒斯的手腕，递给他一个造型别致的挂链坠子，内部镶嵌照片的位置是空的。“雷格，这是能放魔法画像的挂坠……你可以用祖母的照片……”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雷古勒斯握着坠子，也握住了瑟琳的手，凑近低声说：“禁书区的第七排那本《灵魂溯源论》，你一直想看的。我上周就拿到了寝室里。”
　　邓布利多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纸，道：“差点忘了。阿什伯恩老夫人向霍格沃茨捐赠的物品……包括一些独特的水晶瓶和水晶盆。”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雷古勒斯，“或许你愿意返校后，和温斯洛小姐一起整理整理？”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马车驶离主楼，瑟琳追上几步，朝马车的背影喊道：“记得好好休息和吃饭！”
　　卢西恩望着远去的黑点，哀叹：“祖母是他最后一个家人了吧？阿什伯恩家族……”
　　邓布利多站在两人身边，巧妙地驱散着两人的悲伤：“要来颗巧克力蛙吗？我注意到这一批特别容易跳高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