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姻缘》竹园青

5、冬日寿宴在即 颜薛齐心办宴

　　“母亲。”颜墨尘与太子分别后来到主院，见颜母端坐主位闭目捻着佛珠，躬身行礼。
　　“还有五日便是你祖母的寿辰了，”颜夫人睁眼，“去年是你和旭平在负责。今年，交给凝眉去操持罢，你多帮衬些。”
　　“是，母亲。只是如今时间紧张，可要请人帮忙？”
　　“你大嫂今日随你祖母从宁安寺回来了，若是忙不过来，请她过来帮忙，正好也让你大嫂和凝眉她们二人见见面。”
　　“母亲说的是，只是大嫂自大哥走后，常年陪祖母住在宁安寺，照顾祖母她老人家起居，府中事宜已经多年不问，请大嫂帮忙，只怕会让大嫂为难。”
　　“你考虑的是。”颜夫人思虑片刻，“请人的事，回去后你和凝眉商量着来罢。”
　　翌日。
　　“母亲的意思。是祖母的寿宴让我去操办吗？”薛凝眉听完寿宴之事。
　　“嗯。”颜墨尘点头，“时间紧张，一切从简就好，主要是为了让亲戚朋友聚一聚。你不必有压力。”
　　“我明白了。”她语气里带着些不安，“祖母她……”
　　“祖母和大嫂常年在五台山宁安寺，只有年尾她寿辰的时候回来，等过完元宵节，便会回到宁安寺去。”
　　“原来一直锁着的那院子是祖母的院落。”想起西跨院锁着的院门，她若有所思地呢喃。
　　“祖母不喜别人动她屋里的东西。搬走后，父亲便命人将祖母的院子锁了起来。”
　　“嗯……”颜府的事情，翠青这些日子以来也多多少少跟她提起些，但未料想颜墨尘还有这样一位奇怪的祖母。
　　“不必害怕，祖母只在这件事上严苛了一点。她平时待人慈祥，和蔼可亲，府里下人都念着她的好。”
　　见她不语，颜墨尘又道：“我在书房，府中有什么不明白的让翠青告诉你，或者找我问都行。”
　　语毕，他起身朝门外走去，看着离去的方向，大抵是去了书房。
　　“小姐，这可怎么办？”彩鸢将手中的暖炉放在六角桌上，“还有五天就是廿八，姑爷现在提办寿宴的事，叫你怎么准备的过来？”
　　“彩鸢，二少爷方才不是说了叫少夫人不用担心的吗？”翠青取出青瓷里的枯萎的红梅，将新折的插了进去，回头看着彩鸢。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替小姐担心。”
　　“姑爷说办寿宴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亲戚朋友在年末聚一聚，说明祖母可能也不在意这些虚礼。彩鸢你不要为我担忧。”凝眉安抚她道。
　　“可我去年听说颜老夫人的寿宴，办的很是甚大，城中百姓议论了很久。”
　　“那是因为去年是老夫人八十大寿，老爷特意吩咐办的特殊一点。”翠青解释道。
　　“好了。翠青，你帮我写一份往年寿宴请客的名单罢。”
　　“少夫人，二少爷这几日不是在府里吗？写请帖的事您就交给二少爷吧，要请哪些亲戚朋友他都知道，你准备别的就可以了。”
　　“他……”她还未说什么就被翠青打断。
　　“少夫人，二少爷其实人很好的，平时待我们很随和。写请帖的事，我帮您去说。”翠青脸上漾着笑容。
　　“翠青姐姐，你真好。”彩鸢闻言拉起翠青的手。
　　“嗯。那就辛苦你了。”凝眉脸上也跟着泛起笑意。
　　“小姐，写请帖的事交给姑爷了，那接下来我们准备什么？”
　　“既然只是请些亲戚朋友，也不用太过铺张，接下来写一份菜单，让厨子提前准备，到时候做些大家都爱吃的菜。”
　　“老夫人喜甜，老爷喜辣，夫人和大少夫人喜欢清淡一些的食物，二少爷…似乎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翠青在一旁分析道，“只是，只是那些亲朋，多数都是些世家大族，虽说只是聚一聚，但也该考虑到……”
　　“翠青考虑的是，还是要从外面酒楼请几个厨师的。”
　　“可是小姐，请帖还未写完，酒席摆几桌，厨师请多少，我们暂时也没办法确定啊！”
　　“无妨，先按照前几年的数量订下来吧。”
　　“少夫人的意思是送请帖、请厨师、和摆酒席这些同时进行吗？”
　　“嗯。”凝眉点头后补充道，“翠青，你觉得这些分别交给谁比较合适？”
　　“请帖的事交给二少爷，刘管家刘伯在府里受下人们尊敬，可以负责摆酒席，搭戏台这些。请厨师的活可以交给少爷的侍卫林宇大哥，他和二少爷一同长大，对府里人和亲朋们得了解比我们都熟悉，所以让他去再合适不过。”
　　“搭戏台？还要请戏班子吗？”彩鸢疑惑道。
　　“虽说只是聚一聚，但老夫人一年才回来这么一次……”
　　“就按翠青说的办吧。只是戏班子现在，怕是来不及了……”凝眉蹙眉道。
　　“戏班子的事不用愁，交给我。”三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沉稳的声音。
　　凝眉转身看去，只见颜墨尘站在门外廊下，不知来了多久。
　　他刚才不是去书房了么？
　　“今日宁王府上请了戏班子，有几折戏祖母和母亲也爱听。”他跨进门槛。
　　“宁王？”凝眉问道。
　　“殿下的六皇叔。”他徐徐开口。
　　“你刚才去书房了？”
　　“嗯。”
　　“那现在……”
　　“回来更衣，待会儿去拜见宁王。”他抬眼看了翠青，彩鸢一眼，不紧不慢道，“你们下去吧。”
　　“是。”二人行礼去。
　　屋里只剩他们，凝眉有些不自在地开口：“我出去。”
　　“嗯。”见她走至门前，他又开口：“见完宁王，我会向王爷提戏班子的事……请帖，我来写，明日午时确定人数。”
　　她停在门前回头看他，只见他嘴角微微带笑。她晃了晃神，拉过门扇快速合上。
　　彩鸢和翠青已穿过月洞门不知去向，她回过神疾步向院中老梨树走去。
　　一只雀鸟闻声受到惊吓慌张飞走，枝头积雪簌簌落下，惊得她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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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请厨子和布置场地的事情翠青姐姐方才已经向林侍卫和刘管家提过了。老夫人的寿礼你准备怎么办？”
　　“嗯，吩咐下去了就好，这几天也要辛苦你和翠青了。”
　　“我不苦，翠青姐姐也很热心。只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不然您可以为老夫人绣一幅刺绣作为寿礼。去年你从端州寄来的《八骏图》，大公子见了连连夸赞呢！”
　　“二弟么？”她不解地抬头，记忆中薛仁安从小对她淡漠，怎会对她的刺绣感兴趣？
　　“是啊，少爷当时刚从外面回府，一进门看见后说小姐的绣技精湛呢。后来很多人向少爷讨要您的刺绣，都被他婉拒了。”彩鸢在一旁解释。
　　凝眉没有说话，她仿佛被彩鸢的话触动了，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低着头呆呆看着手腕。
　　“《八骏图》到现在还挂在少爷书房。每次府里来了客人，他们见到刺绣都会夸赞说像绣逼真传神。”彩鸢神采飞扬地回忆着那些客人说过的话，忽而叹道：“要是时间没那么紧，小姐绣一幅绣品给老夫人作寿礼，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库房里有一个檀木箱子，你叫两个小厮抬来。”凝眉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不多时，彩鸢领着人抬进来一个木箱。
　　“小姐，这个是？”
　　“这是回京时候姑母送给我的，说是给我成婚的嫁妆。”她从妆台抽屉取出钥匙按进锁孔。
　　“是一架屏风！”箱子打开瞬间，彩鸢惊呼。
　　“嗯。是四季花鸟屏。”
　　“小姐，这个你一定绣了很久吧？”
　　“没有多久，闲暇时，与姑母，阿姐她们一起绣的。”
　　“真漂亮！”彩鸢盯着折叠屏风一扇扇打开，惊叹道，“小姐到时候送老夫人这个吗？”
　　“嗯。但愿祖母会喜欢吧。”凝眉点了点头，用素帕轻抚过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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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时，颜墨尘从宁王府回来，派人过来交代了几句便进了书房。
　　书房里烛火摇曳，颜墨尘铺开请帖执笔书写名单。到了后半夜，蜡烛燃尽，他停下了笔，犹豫了许久将那个字从笔尖晕出色。看着纸笺上的王字，他苦笑起来。
　　寿宴前夜，薛凝眉正坐在案前核对账册，烛芯爆响时，颜墨尘忽然推门进来。
　　“账上可有什么不妥？”他合上门朝桌案走来。
　　“一切妥当。”她摇了摇头，将账册递给他。
　　颜墨尘接过账册，翻看着点了点头：“明日宴上若见到王家人……”她抬头目光与他相撞，颜墨尘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夫君可有什么要交代？”
　　“祖母畏寒，明日宴席，劳烦夫人多备些炭火。”
　　“嗯。”她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没有多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明日可要人帮你些？”
　　见她不解，却也不多问，他转身解下外袍搭在一旁屏风，衣袖上沉水香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扑进她鼻中。
　　“歇罢。”
　　凝眉应声，绕过屏风朝床榻走去。
　　屏风后衣料窸窣的声音消失后，他吹熄烛火，翻身躺在旁边卧榻。
　　“明日可能比这几日还要忙些，若忙不过来……”他翻身朝里，“让翠青找林宇帮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