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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   楚沨渃与陈丽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步履生风地疾行至一号会议室门口,陈丽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楚沨渃微微抬颌的同时,果断地伸手推开了门扉。

      咣的一声闷响,瞬间切断了室内进行中的流程,这间小型会议室空间并不开阔,此刻坐着柳成杰、柳思媛父女,刘副总,陆璟珩,江远乔,以及两位柳氏带来的法务人员,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闯入的不速之客身上。

      坐在最里侧主位的刘副总甫一看清来人,瞳孔微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其他人的注意力全被门口两人吸引,一时未能察觉刘副总过激的反应。

      楚沨渃视若无物地径直穿过略显逼仄的会议桌空间,几步便走到刘副总面前,站定,“合同签了吗?”

      刘副总在那目光的询问下,喉结滚动了一下,立刻将摊在面前的两份合同文本双手递上,姿态恭谨:“还……还不算签完。”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份上才写了一半的签名,“刚写了个刘字……”

      楚沨渃一把抓过合同,目光凌厉地扫过甲方柳成杰的签名落款处,再瞥了一眼乙方刘那仅写了一划的字迹,下一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只听,嗤啦,哗啦,几声刺耳的脆响,那份凝聚了柳家数月希望价值不菲的合同,在她手中瞬间被撕扯得粉碎。

      雪白的纸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落在锃亮的会议桌上,也落在柳成杰骤然失色的脸上,众人闪过惊讶,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只剩下纸屑飘落的细微声响。

      楚沨渃抬手,将被撕碎的纸片狠狠拍在陆璟珩身前的桌面上,她甚至没有看旁边的柳思媛一眼,“陆总,你情圣上身,想怎么照顾他们公司,那是你的事,麻烦你以后拿你们陆氏自己的项目去献殷勤,只要还有楚家参与的任何一个项目,”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告,“从今往后,都不会也不可能再跟柳家,有任何形式的合作。”

      “你是谁?!!”

      柳成杰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巨大的怒意和到嘴肥肉飞走的挫败感直冲头顶,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目赤红地瞪着楚沨渃,指着楚沨渃的手指都在哆嗦:“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代表楚总?凭什么替寰宇做决定?”

      柳思媛也随即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精致的脸庞上瞬间写满了委屈和难以置信,那双秋水般盈盈的眸子迅速泛红,她微微咬着下唇,纤细的身体因激动而细细颤抖,声音带着哽咽:“文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呀?楚总他...他明明都已经同意的事情了,你这样撕毁合同,也太不把楚总的决定放在眼里了吧?是因为……是因为我和璟珩哥的事情吗?所以,你是在针对我,对吗?”

      她微微仰起那张妆容完美、此刻却刻意显出几分病弱苍白的脸,卷翘的睫毛蝶翼般急颤了几下,眼底迅速盈满欲落未落的泪光,淡粉色的唇瓣被她自己用贝齿咬出一道细细的白痕,接着又恢复血色,整个人的神态就像一株即将被狂风骤雨折断的茶花。

      “……呵,”楚沨渃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冷笑,眉头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柳小姐想象力挺丰富,我对公不对私。”她眼神甚至懒怠在柳思媛那副精心塑造的姿态上多停留一秒,针对她?真是搞笑,她还没那么闲。

      从楚沨渃气势汹汹地闯入撕毁合同再到此刻,陆璟珩的目光终于从那些纷扬飘落的碎纸上移开,牢牢地锁定在楚沨渃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震惊,困惑,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剧烈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惊涛骇浪后的平静。

      柳思媛敏锐地捕捉到了陆璟珩的目光焦点,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加大力度,声音愈发柔弱无助,带着浓浓的控诉意味:“如果不是因为私人恩怨,文小姐,那你又凭什么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撕毁合同呢?璟珩哥……”她颤抖的声音转向陆璟珩,试图唤起他的保护欲,“我知道你和她过去有交情,但现在我们在谈公事,请你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好吗?”她像是支撑不住般,身体微微晃了晃,声音更添几分凄楚,“刘副总,您说句公道话啊,楚总他……他可不是这个意思对吧?”

      被她点名的刘副总脸色尴尬至极,求救似的看向一旁同样当壁花的陈丽,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都在默念,别看我别看我,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来,声音干涩含糊道:“这个…我想,楚总事后也会支持楚,小姐的。”他被文小姐的称呼也搅得有点糊涂,但看着楚沨渃默认的态度,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江远乔揉着额角,头疼得几乎裂开,他知道柳思媛对陆璟珩的特殊性,更清楚兄弟对这位文小姐近乎偏执的找寻,他急忙打圆场:“文茵,你倒是说说啊,到底什么原因让你必须这么做?这么决绝地毁约,总要有个站得住脚的说法吧?”

      “哼!”柳成杰重重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怒气冲冲地打断江远乔,恶狠狠的瞪着楚沨渃,“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嫉妒,见不得我家媛媛和陆总感情深厚,怎么,仗着攀上了楚总的高枝儿,就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来给我们柳家使绊子了?楚总他知道你……”

      “柳成杰,慎言。”陆璟珩低沉冰冷的声音,他眼中厉色一闪而过,硬生生掐断了柳成杰更恶毒的指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楚沨渃嫌恶至极地瞥了柳成杰一眼,那股油腻的感觉让她反胃,她不再看他,冷冷地对着身边的陈丽吩咐道:“陈秘书,等这家人滚蛋之后,把这间屋子。”她的目光在次嫌恶地扫过柳家父女,“给我彻底,狠狠地消毒,姓柳的坐过的椅子都扔了。”

      “璟珩哥!!”柳思媛难以置信地看向陆璟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你就……你就看着她这样当面羞辱我父亲吗?”她的目光充满了控诉和哀伤,精心描画的妆容在泪水的晕染下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像受惊的小鹿,目光紧紧地、哀婉地锁着陆璟珩,无声地传递着巨大的委屈。

      柳思媛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陆璟珩的目光扫过她,内心却毫无波澜,他甚至还分神地想,这双眼睛确实漂亮,像她三分已是绝色,可他所见过的那双眼睛里,是属于她的,冰冷的漠然、凌厉有杀机、却唯独,从未见过丝毫楚楚可怜的示弱。

      他对柳家的关照,不过是心底沉积多年沉重如山的愧疚感在驱动,而此刻站在眼前的文茵,这个人本身,已然成为了他心底那条不可逾越的底线,任何试图伤害或羞辱她的举动,他都不允许。

      “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你与其在这里哭诉,不如好好想想,她为什么会如此激烈地反对?甚至不惜当众撕毁合同?”

      距离南宫宴那场宴会上惊鸿一瞥,再见到她已是第二次,这中间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焦灼的思念和无尽的猜想填满,他有无数的问题要想问她,可上次匆匆赶到南宫家,却只得到她和南宫宴一同离去的冰冷消息,那一刻,他就在心里立下誓,若再重逢,哪怕用尽一切手段,也绝不允许她再从眼前消失。

      柳思媛却依旧沉浸在她理解的狗血剧本里,泪眼朦胧地望向楚沨渃,声音抖得更加厉害:“文小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真的没有要…要抢璟珩哥的意思…你不要因为我……就迁怒我们家的生意好吗?我求你……”她姿态放得极低,却是在火上浇油,将商业争端死死扭在私人情怨上。

      楚沨渃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反胃,她没立刻戳穿柳家的龌龊,多少还存了几分保全对方脸面的意思,如今看来,简直是多余。

      “柳思媛,脑子这东西,是必需品,我建议你下次出门前最好装上一个,你当自己是什么稀世珍宝?你当他,又是什么香饽饽?我要真想针对你,”她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你现在就已经该在垃圾回收站体验生活了。”

      “嗯。”陆璟珩的目光牢牢锁在楚沨渃脸上,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但他接下的话语却斩钉截铁,“我相信。”

      楚沨渃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眸看向他。

      “各位自便吧,陈秘书,我刚刚说的,一个字不漏,执行彻底。”

      “明白,”陈丽点头,“重点区域,往死里消毒,直到气味全无。”

      她不再停留,转身立刻。

      陆璟珩的心脏在她转身的瞬间骤然缩紧,几乎下意识地就要迈步去追。

      “璟珩”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江远乔的声音带着急切的提醒,眼神朝柳家父女的方向用力一瞥,“我去找她谈。”

      陆璟珩被他拽得身形一顿,理智艰难地压过本能,他不能把这一屋子的烂摊子,尤其还在情绪失控边缘的柳家父女,丢给其他人,追出去的念头在现实的掣肘下只能强行压下,他只能定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毫无留恋地消失在门外走廊的拐角。

      江远乔几个大步追上楚沨渃摇曳生姿的背影:“文茵,等等……我们聊聊。”

      楚沨渃脚步稍顿,侧首淡淡颔首,算是应允,她没有多言,径直走向楚暮晨那扇厚重低调的办公室大门,江远乔紧随其后,心绪复杂,看着她极其自然地伸出食指按在门框旁冰冷的指纹识别器上,绿灯亮起,咔哒轻响,门禁解除,这毫无障碍的进入权限让江远乔心头猛的一跳。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繁华尽收眼底,极简而昂贵的现代风格,每一处线条都透着沉稳的力量感。楚沨渃走到宽阔的黑檀木办公桌前,将手中那个不起眼的文件袋轻轻放下,她抬手指向一组沙发:“坐。”

      江远乔压下满腹疑窦,她与楚暮晨到底是什么关系?亲密到能自由出入总裁的核心领地?若是真的...他那个兄弟陆璟珩该怎么办?思绪翻涌,但他强迫自己先面对燃眉之急。

      他选了个离她稍近的位子坐下,语气不复往日的玩世不恭:“文茵,关于柳思媛,我必须先替璟珩澄清一句,他跟柳思媛,现在真没有半毛钱私人关系了,是,他们过去是交往过,但那早就是翻篇的陈年旧账,我知道你生气那天看到,那完全是场该死的巧合,我们到了那地方才知道柳思媛也在,她这次回国,说想振兴自家摇摇欲坠的公司,求着璟珩带她入圈,姿态放得很低,拍照那次,真是她裙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璟珩只是出于教养顺手扶了一把,我也嘴欠,开玩笑说要发朋友圈……”他语速很快,试图还原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嗯。”

      江远乔看她这反应,更急了:“你就为这一个顺手的画面,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你知不知道你走后,他整个人都垮了?不吃不喝不睡,像丢了魂一样满世界找你,我看着他那样子,我心里都堵得慌。”

      楚沨渃唇角似乎弯了一下,一个极淡的笑意掠过。

      “真的,他现在帮柳家,纯粹是因为心里那点愧疚过不去,他也不容易,想用这种方式做个了断……”

      “你说完了?好,我知道了。”

      “我主要想说的是,璟珩心里装得下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他们真的清清白白,我拿我江远乔的人格担保,所以,如果你真的只是因为璟珩,才对柳家赶尽杀绝,能不能高抬贵手...?”

      “不能,江远乔,我再说一次,我对公不对私,如果仅仅因为我跟他那点早就翻篇的老黄历而针对柳家,别说签合同,他们姓柳的连寰宇集团的大门都别想摸到,还有你所谓的巧合,我问你,如果现在你有了想发展的对象,碰巧遇上你前女友,你会那么温柔体贴地为她整理头发吗?还有,你当时真没看到,柳思媛看着他的眼神,那里面是什么吗?”

      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爱慕与祈求。

      江远乔被问得一窒,他当时确实觉得柳思媛回来,璟珩的态度虽然冷淡,但对她似乎也留着些旧情分,毕竟她离开后,陆璟珩身边再没出现过任何女人,文茵的美更加夺目和危险,可柳思媛当年几乎说在谈婚论嫁了,没想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自圆其说:“那天风真的很大,不信我有视频,是我提议拍照,璟珩才帮忙整理了一下,是,柳思媛眼里有爱意,现在也有,可璟珩眼里呢?只有礼貌和距离,从那以后,他对她始终保持至少一米以上的物理距离。”

      “就算你讲的都是真的,可当时的我,不接受,现在的我,不在意,至于柳家的合同,没可能,他真想帮柳家,直接开张支票给柳成杰不是更痛快?我看柳成杰应该会很乐意收下这份补偿。”

      “那不一样,璟珩又不是散财童子随便给人当冤大头,那多出的百分之十,就是变相补偿柳家的困境,帮他们搭上我们这条大船,柳思媛想的是渔,让公司真正站起来,这也是帮柳家了却因果。”

      “哦?了却因果?算是为他曾经那段感情付出的代价?”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柳思媛的母亲意外死亡,多多少少都跟璟珩有点儿关系。”江远乔模糊地应道,“所以,看在大家过去的情分上,也看在他这份难处上,这合同……能不能就让它过去了?”

      楚沨渃忽然绽开一个了然的笑容,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拿起那个一直安静躺着的文件袋,递到江远乔面前:“江远乔,看在你,以及陆璟珩当初确实顺手帮过我的份上,这个,你们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吧,柳家的事,从此与我无关,但寰宇绝不与柳家合作。”她将这个烫手的证据交出去,权当两清。

      江远乔疑惑地接过,解开缠绕的细绳,抽出里面的纸张,纸上冰冷的数字和叙述,起初是困惑,接着眉头越拧越紧,脸色从惊诧转为铁青,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怒。

      楚暮晨收到陈丽加急的通风报信,司机将油门几乎踩进油箱,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公司,电梯门一开,就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堪称精彩的三方会师,陆璟珩显然在等楚沨渃出来,柳家父女则一脸愤懑,犹如守在县衙门口准备击鼓鸣冤的苦主,等着向青天大人楚总要说法,那被撕碎的合同就是他们的诉状。

      陆璟珩尽管心底对楚暮晨的怒火几乎燎原,但面上功夫做得十足,他一步上前,主动伸出手,“楚总。”

      楚暮晨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玩味十足的弧度,伸手与他一握:“陆总。

      一旁的柳成杰却按捺不住了,立刻上前发难:“楚总,刚才毁约撕合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凭什么,楚总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这是赤裸裸的违约。”

      “柳总,合同尚未签署完毕,何来违约之说?就算是真违约了,这点赔偿金,我楚暮晨赔得起,只要我家那位大小姐高兴。”那宠溺纵容的姿态毫不掩饰,且底气十足,并且他相信楚沨渃必有缘由。

      陆璟珩刚刚与楚暮晨握过的手悄然在身侧收紧,就算楚沨渃真任性,也轮不到楚暮晨这种炫耀似的维护。“楚总,公司决策,总不能因为一个人高不高兴就朝令夕改说毁约就毁约吧?楚氏掌舵人的作风,何时变得如此儿戏?”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陆璟珩那句清晰的儿戏,正巧被门内外的所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江远乔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火药桶要炸。

      楚沨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听到那句儿戏,她迈向楚暮晨的脚步似乎极其短暂地滞涩了半拍,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楚暮晨身侧,甚至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扬起明媚又带着依赖的笑容,声音甜得能化糖:“楚哥。”

      楚暮晨立刻像被顺了毛的狮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眉开眼笑,上下打量:“嗯,来了?没被什么不懂事的东西欺负吧?”

      “没有呢。”楚沨渃甜甜一笑。

      楚暮晨笑意未减,眼神却已扫向陈丽,“陈秘书,以后公司业务往来按流程走,就别劳烦柳总他们为了合同这种小事,再辛苦跑空了。”意思再明白不过,柳家父女被寰宇集团正式拉入访客黑名单了,这护短的姿态,霸道得令人咋舌。

      “明白,楚总。”

      “楚总!”柳成杰气得脸都白了。

      陆璟珩的视线则死死盯在楚沨渃挽着楚暮晨胳膊的手上,比当初楚沨渃看到他为柳思媛整理头发时还要猛烈百倍,他终于明白了那种被背叛的窒息感有多痛彻心扉,他强压着胸口的灼痛:“楚总,这就是你的解释?毁约难道不需要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吗?”

      楚暮晨似笑非笑地瞥了陆璟珩一眼,“哦?陆总这是替柳家……哦不对,替你的旧识讨说法来了?很简单,虽说陆总一诺千金愿意自掏腰包补贴差价,但经商之道嘛,我还是发现了更有性价比的选择,同类型高品质的产品,价格更优,供货渠道也更稳定可控,柳家的产品,我看就免了,不知道这个基于商业考量的解释,陆总满意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江远乔突然扯了陆璟珩一把,强行介入,语速极快:“楚总,这事我也刚弄清楚了,误会,都是误会,新厂家挺好,新厂家非常好,就按楚总定的来,辛苦楚总费心安排,我还有事,先带他们走了,失陪。”他几乎是半强迫地想把陆璟珩拉开,恨不得立刻把这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拖离现场,再不走真要打起来了。

      楚暮晨和陆璟珩的目光同时射向江远乔,两人眼中都充满不解。楚暮晨是疑惑江远乔这突如其来的反水,陆璟珩则是不敢相信,江远乔竟然在这关键节点,倒向了楚暮晨那边?

      就在陆璟珩心神巨震怒火与醋意烧灼理智的瞬间,手腕猛地一紧,楚沨渃纤细的胳膊竟被陆璟珩如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带着一股失控的蛮力将她狠狠拉近,强大惯性下,楚沨渃整个人被迫撞进他怀里。

      陆璟珩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先是南宫宴,现在又是楚暮晨……”

      “连江远乔……都被你勾得失了魂……文茵,”他几乎是咬着她的名字质问,声音里是深沉的痛与狂躁的疑,“你告诉我,你究竟还有多少,蛊惑人心的本事,是我陆璟珩……根本不知道的?”

      这嘴巴说出口的话就跟淬了毒一样。

      她猛地抬眸,面对他近在咫尺的压迫与质问,她没有退缩,唇边反而骤然绽开一个无比艳丽又无比冰冷的笑容,艳若盛开的玫瑰,却带着剧毒。

      “我……还有多少本事?”她的声温柔得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话音未落,她忽然微微侧头,淡粉色的唇瓣带着挑衅,若即若离地擦过他紧绷成一条直线的刚毅的下颌线,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皮肤。

      陆璟珩的身体猛地僵住。

      “陆总……”她的红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吐气如兰,眼神却清醒冰冷,“还不清楚吗?”

      “你!”

      “嘘……”她微凉的指尖,在他彻底失控前,具羞辱性地轻轻按在了他的薄唇上,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看看那边,你的柳小姐可正心疼地望着你呢。”

      这一刻,陆璟珩终于尝到了比当初楚沨渃品尝过的、浓烈百倍的滋味,焚心蚀骨,嫉妒、愤怒、难堪、无力、被背叛的剧痛……

      “陆璟珩……”楚沨渃趁他失神的瞬间,轻易抽回了手,“你曾经说过,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原来……这就是被猜疑和嫉妒凌迟的滋味吗?真痛啊,痛到只想毁灭一切。

      楚暮晨脸色阴沉毫不犹豫地挺身插入两人之间,将楚沨渃完全护在身后,隔开了陆璟珩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陆总,请自重!”

      陆璟珩的眼眸彻底暗沉下去,面对楚暮晨的阻拦,他反而咧开嘴,勾起一个极其英俊又挑衅的弧度,“是我该自重?还是楚总您…更应该掂量掂量?”

      他冰冷的目光在楚暮晨和被他护在身后的楚沨渃脸上扫过,“楚总不是正和白氏集团的千金情深意笃,即将好事成双了吗?身边还寸步不离地带着这么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同进同出,楚总就不担心,这事被白家或者被那位情深义重的白小姐不小心知道了?”

      楚沨渃被楚暮晨牢牢护在身后,她微微垂着眼睫,掩去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没人看见的地方,她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啧……连生气失控的样子……都帅得这样……要命。

      嗯……王八之气……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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