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 63 章 ...
-
许诺出任务去了,桑尼属于后勤,安全屋被毁以后艾瑞克连带着病毒都不见了踪迹,原本在第一次被袭击的活下来的51区兵四人,在炸毁过的安全屋有其中三人的尸体,另外一人和艾瑞克剩下的几人都不见了踪迹,楚沨渃很担心艾瑞克,这事不会小不然不会彻底断了联系,她当即决定带人去MACE
出发前达克通过他手下的人得知了艾瑞克和病毒并没有带回mace,人被暂时关在f国安林郡的一个废弃的教堂里,教堂在郊区不适合带太多人,楚沨渃当即挑选了五个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员,几人做好准备瞪上直升飞机往f国去。
厚重的雨云低垂地压在F国安林郡荒凉的上空,吝啬地只偶尔从缝隙间漏下几缕惨白暗淡的月影,冰冷地涂抹在破败的教堂哥特式尖顶上,六道鬼魅般的身影几乎完全溶解在如墨的夜色中,他们以绝对的静默贴着教堂斑驳、爬满枯萎常春藤的冰冷石墙,快速移动,腐烂枝叶在脚下发出难以察觉的窸窣声,被教堂深处呼啸而过的夜风掩盖。
楚沨渃走在最前,突然手势紧握成拳。
身后五人瞬间钉在原地,呼吸声融入风声,他们身上的特制吸光作战服吞噬了所有光源。
黎理微侧着头,夜视仪的绿光在她瞳孔中稳定地亮着,冰冷的十字线在她视野里移动、聚焦,最终锁定在侧门廊下一个模糊的热源轮廓,红外视野中,那身影肩部斜挎的ARC-9枪管反射着无机质的冷光,目标缓缓地踱步,每一次鞋跟落在残破石板上的细微声响都被黎理在耳机频道中以脉冲信号准确传递给后方的文森特,这是位曾与地狱角力的前陆战队刀锋。
文森特动了。
他没有发出一丝属于人类的声音,沉重的军靴精准地踩在风化的碎石间隙,肌肉力量在静默中爆发,如同黑豹扑杀羊羔,左臂筋肉贲张,瞬间从后方锁死守卫的口鼻,几乎在同一毫秒,右手反握的□□带着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颈椎后方那块最脆弱、连接脑干与脊髓的微小缝隙。
守卫的身体猛地僵直、剧烈抽搐一下,如同过电,随即所有的生机被瞬间抽走,身体迅速软倒,文森特稳稳扶住,将这具尚带余温的躯体轻轻放倒在散发着霉味和湿气的常春藤丛深处。
小队恢复楔形冲锋队形,悄悄进入教堂坍塌了半边穹顶的侧厅,脚下是腐朽变形的橡木地板,每一次靴底的轻微压力都会引发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六人如同共用一个大脑,默契地调整着脚步落点和发力方式,将可能暴露行迹的声响压制到极限。
走在队伍第三位的迪尔突然毫无征兆地屈膝半跪,他手中的XM5A3激光指示器在尘埃弥漫的空气里射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但在他夜视镜中清晰如血线的红外光束,光束斜下划过前方转角的泥土地面,几根细如发丝几乎被灰土掩埋的黑色合金丝线,在红外激发下骤然显现,它们像蛛网般交织,缠绕在旁边一个摇摇欲坠的木质祈祷架上。
迪尔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对着身后的楚沨渃和黎理比划出战术手语:□□压发/绊发复合避让范围。
路线左移。
他身体以最小幅度侧移,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爆炸杀伤半径之外的硬土地面上,没有丝毫犹豫,紧跟在后的诺米,手中装有热成像瞄具的MPX-10微微放低,他循着迪尔的安全路径,亦步亦趋。
当队伍推进到通往主厅的回廊入口时,担任后卫的达克突然五指并拢,快速竖起两根手指,他侧耳微动,两名身型更庞大的巡逻兵身上散发出的热源信号,正从布满精美浮雕的回廊另一端缓步接近。
小队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完美的隐形,各自融入断壁残垣,楚沨渃与黎理闪身钻入一个只剩下腐朽木框的告解室,楚沨渃屏息,紧贴在冰冷刺骨的石壁上,告解室内腐朽的木屑味道混合着刺鼻的霉味直冲鼻腔,她透过木质百叶窗剥落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两团逐渐靠近、散发着高热的热源。
当第一名巡逻兵庞大魁梧的阴影完全覆盖了告解室的木框时。
黎理隐藏在作战衣袖口下的微型单发腕弩骤然无声弹出,精钢箭矢在几乎无法察觉的机括震动下激射而出。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声响几乎重叠,两根淬了强效□□、针尖闪着幽蓝色泽的毒刺,精准无比地同时没入了两名巡逻兵颈部侧面毫无防护的暴露区。
两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惊愕表情,瞳孔在瞬间涣散,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轰然栽倒,沉重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黎理冰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目标清除,前进。”
小队如同幽灵般重新汇聚在通往地下室的沉重铁门前,门上布满锈蚀的苔藓和深褐色的不明污渍,散发着铁锈和泥土混合的腥气,门缝里透出无尽的黑暗。
楚沨渃动作迅捷地卸下战术背包,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掌上战术电脑,她迅速将探针接入铁门电子锁的检修端口,这锁绝非教堂原物,而是后期加装的高强度电磁锁,屏幕幽蓝的光芒映亮她凝神的面孔,密集的数据流瀑布般滚过,复杂的防火墙和数据迷宫在她的代码穿刺下如同冰雪消融。
滴答…
六秒,七秒。
门禁灯由刺目的血红瞬间转换为安静的绿色。
楚沨渃向身侧的迪尔点头示意吗,迪尔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冰冷的门环,全身肌肉紧绷,小心翼翼地将这扇重达数百磅的铁门,向内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浓重得化不开的黑暗,带着一股陈年积尘和更深层腐朽物的混合气味,扑面灌了出来,黎理的夜视镜中只倒映出一片令人不安的、广阔的幽绿空旷空间,模糊的光影勾勒出圣器室歪倒的胡桃木柜子轮廓,以及破碎的彩窗玻璃碎片散落在满是浮尘的地板上。
“陷阱,后撤!”楚沨渃的厉喝在耳机中炸响。
几乎就在她最后一个字吐出的瞬间!
轰,嗡!嗡,咔!
身后通道厚重的铁门传来巨大液压锁死装置启动的闷雷声,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自动武器咆哮突然从地下室四面八方的阴影中爆发,密集得如同炒豆子般的枪声在封闭空间内如同惊涛拍岸,无数7.62mm钢芯□□,撕裂空气,狠狠砸穿那扇刚刚开启的铁门门板,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噗!噗!噗!
弹头打在坚硬的青石墙壁上,炸开无数刺眼的火星,碎石粉尘如同霰弹般弥漫开来,一发致命的子弹擦着达克战术头盔边缘呼啸而过,噹!一声巨响在他头盔侧面划开一道深槽,震得他耳鸣目眩,紧接着,一发跳弹凶猛地凿入他身后一座残破的圣徒石雕面门,崩飞的锋利石膏碎片如同刀刃般飞溅。
“找掩体!”文森特的吼声被枪声淹没一半,他猛地向侧后方滚翻,沉重的身体撞翻了一座半人高的烛台,黄铜器皿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一串致命的弹雨紧追着他翻滚的轨迹,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凿出一排碗口大的弹坑。
“迪尔!”黎理的惊呼尚未完全出口,迪尔猛地从侧方扑来,将她重重撞向一个倾倒的木质忏悔椅后方。
砰!
迪尔自己的身体在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狠狠一震。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他牙缝中挤出,温热的、带着铁锈腥甜的液体喷溅而出,染红了黎理的夜视镜片和她暴露在外的下颌皮肤,鲜血淋漓,他的右肩胛处,战甲被穿透,炸开一个狰狞的血洞。
这炼狱般的疯狂火力压制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对于被困在空旷石室、仅靠圣坛残骸作为掩护的几人而言,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楚沨渃紧贴在冰冷的、布满弹痕的镀金木制圣坛后,破碎的木屑和灼热的弹片在她脚边堆积,硝烟混合着血腥和尘土的气味令人窒息,她甚至能感到子弹高速掠过卷起的气流拂过她汗湿的鬓角。
炮火轰击的间隙。
“烟雾弹!”
楚沨渃的嘶吼在震耳欲聋的枪声间隙中响起。
一枚灰白色的圆筒被她奋力甩向中央空地。
嗤!
大量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片空间。
“跟我冲出去!”
呛人的烟雾中,楚沨渃猛地一脚踹在那扇被子弹撕扯得扭曲变形的、卡死的铁门连接处,锈蚀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豁然洞开一个缺口。
哒哒哒哒。
突击步枪枪口喷射出愤怒的橙红色火,枪焰精准的点射将挡路的第一个烟雾中刚现出身形的枪手打成了筛子。
黎理紧随其后,MPX-10发出沉闷的点射声,另一个试图从侧面夹击的身影应声倒下,诺米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捂住手臂的伤口,但仍在扫射掩护。
迪尔咬着牙,踉跄着冲到最后位置担任断后,怒吼着将后方涌上的追兵暂时压制回通道的阴影中。
通道里的血腥味瞬间变得如同屠宰场,他们来时清除的守卫尸体,此刻成了指向地狱入口的血色路标,文森特用肩膀撞开布满裂纹的彩绘玻璃门,试图冲入旁边一个破败的小经堂时。
噗嗤!
他的右侧腰肋处猛地炸开一团血花,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猛地掼倒在地。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但他眼中瞬间爆发出疯狂的决绝,他在倒地的瞬间,猛地抬起枪口对着头顶巨大破旧的水晶吊灯吊索。
砰砰砰!
弹线精准撕裂了早已腐朽的吊索。
哗啦啦啦,轰隆!!!
重达数吨的、缀满断裂水晶挂件的生铁灯架轰然坠落,狠狠砸在通道中央,巨大的冲击波混合着破碎的水晶碎片和烟尘如同炸弹般爆开,瞬间将后面涌上来的追兵阻隔在一地狼藉之外,暂时切断了追击。
“这里!快!”达克在一个不显眼的圣母浮雕侧面猛踹一脚,一扇布满铁锈和蜘蛛网的暗门被踢开,众人跌跌撞撞冲入一个更加狭窄、散发着浓厚霉味和阴冷湿气的储藏室。
黎理跪倒在迪尔身边,撕开他肩胛伤口的作战服,血肉模糊的创口正随着他急促的、越来越艰难的呼吸不断涌出带着气泡的血沫,她抓起急救包的手指因极度的紧张和前冲的肾上腺素在剧烈颤抖,大把的止血棉被她死死按在那可怕的贯穿洞口,瞬间被染成令人心寒的暗红色。
“咳…咳…”迪尔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抽气都有更多的血沫涌出,染红了下巴,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黎理,在逐渐失去焦距的痛苦中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他猛地一阵剧烈呛咳,瞳孔骤然扩大,抓住黎理的手瞬间垂落,将一个已经被他的鲜血浸透的十字架项链,沉重地摔落在冰冷地板上。
楚沨渃没有时间悲伤,她单膝点地在墙角查看掩护他们的诺米,这位沉默寡言的、在她无数次生死关头挡在她身前的可靠队友,此刻双眼圆睁,那永远专注的眼神被永远凝固在最后一刻,一个乌黑的弹孔精准地点缀在他眉心正中,粘稠的鲜血和脑组织碎块沿着他的鼻梁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咔嗒…咔嚓…
外面通道传来数量众多的沉重战术靴踩踏在碎石和玻璃碎片上的声音,至少两个战术小队正在以钳形包围的方式搜索这最后的避难所,手电筒的光柱透过破损的墙壁缝隙在储藏室内的断壁残垣上扫过。
惨淡的月光从储藏室顶部的那个布满蛛网的狭窄排风口斜射进来,冰冷地照亮了角落里缓缓直起身影的楚沨渃。
在死寂中,在战友冰冷的尸身边,在所有队员绝望而悲愤的目光注视下。
她面无表情地、极其缓慢地解开身上的战术背心卡扣。
哐当!
厚重的插有防弹的战术背心被她随手扔在布满灰尘的碎石地上。
然后,她垂下右手,伸向背后那把悬挂的双面刀。
锃。
一声清晰无比、带着金属振鸣的低吟在死寂的室内响起。
银月般的冷光在刀身出鞘的瞬间喷薄而出,那是一柄通体由千层大马士革钢反复锻打而成的双面□□,此刻,这狰狞的刀锋折射出幽冷的、择人而噬的光,将楚沨渃眼中暴怒,映照得纤毫毕现。
“守好伤员。”楚沨渃的声音冷得像冰河裂开,将两个沉甸甸的备用弹匣狠狠拍进黎理僵硬的手中,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中异常刺耳。“我去把地狱带给他们。”话音未落,她反手一推,沉重的储藏室铁门轰然关闭。
“呃啊!!!”
几乎是门闭合的刹那,走廊里骤然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声音尖锐高亢,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剧痛和极致的恐惧,瞬间刺破了死寂,达克猛地扑到门缝前。
残破的彩窗透入的幽冷月华下,他看到了一片修罗地狱的预演,一个魁梧的雇佣兵像被无形巨锤砸中,整个上半身猛地向后反折,一弧冷光在他喉间闪过,紧接着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喀嚓声,那是颈椎被恐怖力量瞬间斩断、撕裂皮肉筋膜的混合声响,滚烫的动脉血,在心脏尚未停止泵送的巨大压力下,猛地向上喷射出两米多高,粘稠、炽热、散发着浓烈腥气的血雨哗啦泼洒而下,将描绘着圣母的彩窗染红了一大片,那倒下的无头躯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达克的视野只能捕捉到楚沨渃的身影如同真正的幽灵魅影,她在月影、尸骸与石柱的暗角间进行快速移动,每一次那道微弱的银光闪烁,那是她那把双面□□嗜血的獠牙,都伴随着一声闷哼、一声利刃切割皮肉筋骨发出的嗤啦或扑哧声,以及更多、更狂暴的鲜血喷溅。
第二个人试图举枪,手腕连同小臂被刀光齐刷刷切断,断肢飞旋,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和喷涌的静脉血溅射在石墙上,第三个人惊惶转身,□□从其左肋下方斜斜刺入,穿过隔膜,精准地在心脏上开出一个豁口,他口鼻喷血,软倒。第四人惊恐地朝黑暗扫射,楚沨渃像壁虎一样沿着他头顶的立柱阴影滑下,膝盖如攻城锤般撞碎他的颈骨,同时刀锋自下颌向上捅穿颅腔,粘稠的脑髓混合着碎骨从头盔里溢了出来。
第六人倒下时,走廊的墙壁和地板已是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如同屠宰场现场,剩余的追兵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乱,他们惊恐地嚎叫着,扳机扣到死,全自动步枪疯狂地向每一处可能存在阴影的角落疯狂倾泻弹雨,枪械轰鸣混合着绝望的叫骂,石屑、木屑、玻璃碎片在子弹风暴中狂舞!但这毫无意义。
铁门再次被打开,黎理和还能行动的队员搀扶着伤员走出来,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骤缩,胃袋痉挛。
楚沨渃如同地狱爬出的浴血修罗,静静地站在流淌的血泊中央,冰冷的双眸扫过他们:“扶好受伤的人,走。”
他们刚刚冲进主祭坛大厅,楚沨渃却猛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她的身影鬼魅般一缩,借着一根巨大石柱上装饰性沟槽的阴影,无声地攀附上去,她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目光穿透笼罩大厅的昏暗,锁定下方。
五名全副武装的敌人,装备着精良的夜视器材,泛着幽绿冷光的镜头谨慎地扫过每一寸地面,以标准战术队形搜索推进,领头的突击手骤然停下,抬手指向地面,一小滩尚未完全凝结的暗红血迹。
就在这一瞬间。
楚沨渃动了,她从接近五米高的石柱凹槽处,携着全身的重量和冰冷的杀意,猛扑而下,下坠过程中,刀在残月余光中拉出一抹致命至极的银色残影。
呲啦!
刀刃精准地嵌入第一名敌人头盔与防弹衣领口的颈部缝隙,巨大的动能加上锋锐无匹的刀锋,瞬间将咽喉连同气管、脊椎神经束切开了大半,大股温热的动脉血喷出,浓稠滚烫的液体噗的一声狠狠浇在第二个敌人整个面罩和夜视仪上,他眼前瞬间化作一片猩红世界,只听见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和喉咙漏气的嗬嗬声,惊叫尚卡在喉头。
楚沨渃已如旋风般落地,左脚为轴,右腿如钢鞭抽出,沉重的战术靴底带着全身下坠的冲击力,精准无比地踹中第二名敌人暴露在防弹衣防护之外的喉结。
咔嚓嚓。
喉软骨、颈骨碎裂的脆响即使在混乱中依然清晰可闻,那人双眼几乎暴突出眼眶,所有声音被彻底扼杀,身体向后折倒,口中涌出粉红色的血沫。
而楚沨渃的左臂已然抬起,安装了消音器的战术手枪几乎是顶着第三人头盔护目镜下缘的位置。
噗!噗!
两声沉闷的爆响,第一枪打碎护目镜、眼球、眉骨,第二枪追着弹道从碎裂的骨孔钻入,彻底捣碎了柔软的脑组织,红的、白的混在一起从头盔下方喷溅出来,那人像截断的木桩直挺挺倒了下去。
“敌袭!开火!开火!”剩余两人亡魂皆冒,背靠背疯狂扣动扳机,子弹不停扫地向楚沨渃出现的区域,将古老的圣坛和大理石地面打得碎石乱飞。
楚沨渃早已一个鱼跃侧滚翻,躲到一排沉重的橡木长椅后,弹头在厚实的木椅上炸开碗大的碎口,木屑纷飞,她眼中寒光一闪,深吸一口气,腰部核心力量瞬间爆发,修长有力的腿狠狠蹬在整排固定在地面的长椅连接处。
轰咔!咔啦啦!
整排由坚固橡木制成的长条椅,居然被她一脚踹得从固定环扣中崩飞出去,带着千钧之势朝着两个背靠背的敌人横扫撞去,
两人惊叫着下意识向两侧闪避。
就在这一刹那,楚沨渃右臂如鞭猛甩,那把沾满血肉和骨髓的刀,高速旋转着撕开空气,发出死亡的尖啸。
噗嗤。
刀尖精准无比地刺入左侧那个闪避不及的家伙唯一暴露在外的右眼窝,势如破竹,眼球瞬间爆开化为粘稠的浆液,锋利无匹的刀身完全没入眼窝深处,刀尖甚至从后脑勺冒出了一截,上面挂着一点白浆,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最后一名佣兵发出绝望的嘶吼,枪口转向楚沨渃,手指死死扣下扳机。
然而一道黑影如同瞬移般已欺至身前,楚沨渃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滚烫的枪管向上一托。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天花板上,碎石粉尘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楚沨渃的右手已经从腰侧刀鞘中拔出备用匕首,不是刺,而是自下而上,刀尖撕裂肌肉筋膜,捣碎颚骨,冰冷的钢刃狠狠捅进了那名佣兵的下颌最柔软的部位。
嘎嘣!嗤!
下颌骨碎裂的声音混合着利刃穿透口腔上颚、刺入颅腔、捣烂脑干的恐怖声响,力量如此之大,整个匕首锋刃连柄都没入,刀尖带着粘稠的红白色脑髓组织,噗地从他天灵盖穿了出去,他的吼叫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所有的力量随着中枢神经的毁灭而消失,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只剩下匕首柄露在变得无比狰狞的下巴外面。
喘息未定。
走廊口已传来密集沉重的脚步声,新的追兵到了。
楚沨渃正要弯腰去拔插在那具尸体眼窝里的□□,脑后恶风骤起,一个生命力顽强的、本该死去的身影,那个喉骨被踹碎、颈动脉破裂的家伙,竟然凭借最后的凶性,从血泊里挣扎着扑了上来,手中的□□带着最后的狠毒,狠狠划过楚沨渃的后腰。
嘶啦!
锐利的刀锋划破了作战服,在她紧实的肌肉上拉出了一条火辣辣的血线。
但这疼痛不仅没有让楚沨渃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她眼中压抑至深的狂暴怒火,那不是人该有的眼神,那是被侵犯了领地的、最凶残掠食者的终极凶光。
她猛地转身,腰力、腿力、臂力,在超越极限的愤怒下拧成一股摧毁性的力量,右手闪电般扣住那偷袭者的肩膀,左手抓住他的皮带,一个动作凌厉到残暴的过肩摔!
轰!!!
偷袭者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掼砸在雕刻着宗教浮雕的坚硬石柱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浮雕的棱角深深陷入他的后背,清晰地响起脊椎碎裂的爆响。
咚!咚!咚!
这还没完,楚沨渃根本不等他滑落,左手化爪如铁箍般死死掐住他断裂喉管外的皮肉,推着他的头颅,朝着石柱最尖锐的柱角猛力撞去。
咔!噗!咔啦!
第一下,面门开花,鼻梁粉碎塌陷,第二下!眉骨撞裂,鲜血糊满整张脸,第三下,额骨彻底凹陷变形,红白之物顺着石柱流淌下来。
三下之后,那头颅已不成形状,彻底没了声息。
而在完成第三个撞击的同时,楚沨渃的右手竟已将刚刚从尸体手中夺下的刀反手掷出,刀身在月光下划出一抹冰冷决绝的银线。
噗~咄!
刀锋精准地贯穿了冲在追兵最前面的那个倒霉鬼的胸膛,巨大的动能让刀穿透防弹插板,将他整个人如同钉标本一般,牢牢地钉死在了大门的厚重木板上,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只是低头看着胸口只剩下刀柄的异物,难以置信,鲜血从前后伤口泉涌而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更多的黑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嘶吼着从各个入口、门廊、断裂的石阶疯狂涌入,瞬间,原本死寂的庞大教堂主厅化作了最惨烈的炼狱战场。
楚沨渃闪电般弯腰,从一具尚且温热的尸体旁抄起一把打空了弹匣的冲锋枪,拇指按下弹匣释放钮,空弹匣尚未落地,手腕翻转间备用满弹匣已精准插入。
咔哒,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哒哒哒!哒哒哒!
短促致命的点射扫向悬挂在穹顶上的几盏巨大残破水晶吊灯,子弹撕裂了早已锈蚀不堪的金属吊索。
哗啦啦,轰隆!!!!!
三盏至少半吨重的巨大水晶吊灯,裹挟着数千片残碎的玻璃和水晶,带着令人绝望的风压狠狠砸落在大厅中央的密集人群之中,
噗!啪!咔嚓!啊!
恐怖的撞击与碎裂声,玻璃和金属碎片如同霰弹般爆射开,被砸中者瞬间化作血肉模糊的肉饼,碎片飞溅将周围四五人割得遍体鳞伤,有人被粗大的铜质结构直接贯穿了胸腹,像个虫子般被钉在地板上哀嚎,更多的水晶碎片如同致命的刀片,割开了毫无防护的颈动脉、面部、眼睛,惨叫声、哭嚎声瞬间将枪声都盖了过去。
借着这人为制造的地狱风暴掩护,楚沨渃化作一道带着血腥气的黑色疾风,她没有跑直线,而是在断墙、倾覆的长椅、翻倒的圣坛残骸后诡异地闪现,每一次露头,手中的冲锋枪都会以精准的三连发点射。
噗!噗!噗!
一个正捂着被玻璃刺瞎眼睛嚎叫的敌人,头颅像一个烂西瓜般轰然炸开。
噗!噗!噗!
另一个试图架起重机枪的壮汉,脖颈连同上半身防弹衣的连接处被子弹撕裂,脑袋几乎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肩膀。
噗!噗!噗!
第三个举着手雷想拉环的家伙,手腕连同半个手掌被子弹打得粉碎,未爆的手雷咕噜噜滚落在地板上的血泊中。
激战中,一发流弹嗤的一声擦过楚沨渃的左脸颧骨,锋利的弹片在她光洁的皮肤上犁开一道不深但足够长的血口,血珠瞬间渗出,滑落,留下一道妖异的血色泪痕。
楚沨渃的嘴角竟然向上弯起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那笑容出现在浴血的脸上,比任何恶魔的呲牙都要狰狞可怖,一种彻底的、放弃人类身份的嗜血渴望在她眼中燃烧。
“来啊,杂碎们!!”她竟放弃掩体,悍然撞入刚刚被吊灯砸得阵型破碎的敌群,□□与打完子弹的冲锋枪在她手中交替挥舞,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近身绞肉的终极艺术。
刷!
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由下而上撩起,一只正试图抬起M249轻机枪扳机护圈的手腕齐肘而断,断手和机枪一起掉落在血水里。
砰!
枪托回旋,狠狠砸在右侧一个举着手枪瞄准的家伙膝盖外侧,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嚎,他的腿像折断的筷子般反向扭曲。
噗嗤!
刚解决一个,左后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张开双臂,像头狂熊般死死锁住楚沨渃的颈部,双臂肌肉贲张,试图用蛮力绞杀。
楚沨渃眼中凶光爆闪,她毫不挣扎,反而猛地将后脑勺向后撞击。
啪!
一声闷响,鼻梁软骨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滚热的鼻血和口水喷了楚沨渃一后脑勺。
壮汉剧痛之下双臂力道稍松。
就在这不到半秒的间隙,楚沨渃被锁住的双臂诡异地滑出小半个角度,左手闪电般拔出腰侧最后一把备用的匕首,以一种超越人体关节极限的反手姿态,看也不看,精准无比地由下而上,从锁住自己那壮汉的左侧耳孔狠狠捅了进去。
嗤~噗噗!
刀刃尽没,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刺破柔嫩鼓膜后,噗地一声戳入更深处脑组织的闷响,温热的鲜血和粘稠的脑脊液混合着,顺着匕首根部精细设计的血槽汩汩涌出,壮汉的嘶嚎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咕噜声,身体剧烈地痉挛着,楚沨渃冷酷地转动刀柄,刀刃在他颅内如同搅拌棒般搅了一圈,致命的破坏让壮汉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双眼翻白,紧箍的手臂彻底松开,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正在垮塌的血肉之山轰然倒下。
当黎理带着剩余队员和伤员,终于撞开储藏室的门,准备拼死支援时。
整个教堂主厅,已变成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月光透过破碎的彩窗,将地狱的景象涂抹上一层妖异的色彩,视野所及之处,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二十多具死状各异、极度惨烈的尸体,像被屠夫随意抛弃的零件,以各种令人胆寒的姿态散布在巨大厅堂的每个角落。
楚沨渃背对着黎理等人,正慢条斯理地弯腰,从最后一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的颈骨里拔出她那把早已被浓稠血浆和碎骨肉沫包裹的刀,粘稠的血液顺着刀槽滴落,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她脚下积成一小滩血洼。
她的脚下还跪着一个人,那是仅存还有点意识的新俘虏,他的双手以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被扭到背后反剪捆绑,膝盖骨被钝器敲碎。喉咙正死死抵在那布满血肉的冰冷刀尖上,每一次绝望的吞咽,皮肤都被刀锋割破渗出血丝。
“老…老板?”
听到这声呼喊,楚沨渃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她的手腕只是极其轻微地一抖。
呲。
刀锋瞬间割开了俘虏的整个咽喉,喉管、气管、大血管被整齐切开,滚烫的、带着泡沫的鲜血,在残月的照射下划出一道短暂却异常妖艳猩红的抛物线,那俘虏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然后软倒在地,只剩下伤口处涌血的汩汩声。
楚沨渃这才缓缓直起身,甩了甩刀上粘稠的血浆混合物,几滴飞溅到旁边倒下的圣母雕像脸上。
“打扫战场。”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留两个活口问话。”
众人这才在满地的断肢残骸中艰难地辨识出她所说的活口,那是两个在大厅混战中被流弹打断脊椎神经的家伙,此刻正像断了脊梁的蠕虫,躺在冰冷粘稠的血泊和破碎的内脏碎片中,无助而绝望地抽搐着。
黎理的目光最终凝固在楚沨渃的后腰偏下靠近臀部的位置,那里作战服被割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一道不深但很长的伤口清晰可见,正缓缓向外渗出刺目的鲜红,混着她身上别人的血和泥垢。
然而楚沨渃走过破碎彩窗映下的月影时,她的脚步没有丝毫蹒跚,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带起细微的粘稠涟漪,月光将她浴血的影子投射在残破的祭坛墙壁上。
“扶好伤员走。”楚沨渃催促着。
俩人架着伤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血浆混合着碎肉内脏的地面上,踉跄着冲出这所彻底沦为坟场的教堂,外面的空地上一片狼藉,几辆他们来时准备好的交通工具,此刻都被炸得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框架,焦臭的浓烟混着橡胶燃烧的气味呛得人窒息。
只有一辆厚重的黑色防弹越野车,静静地停在离爆燃点稍远的角落阴影中,车身蒙上了爆炸扬起的尘土,却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楚沨渃孤身站在车旁,黑色的作战服早已被血浆染透,从深黑变成了斑驳黏腻的暗红,紧紧贴在她起伏的身躯上,脸上那道长长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混合着战斗溅上的污迹,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伤口。
黎理看着她。
楚沨渃的目光扫过她和残存的队员,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失去战友的悲恸,随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那辆黑色的车,极轻微地偏了下头,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命令。
车门关闭,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这辆黑色越野车,疾速撕破安林郡死寂的夜色,消失在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