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江砚醒了 ...
-
“快带我去见我们大人。”
玄夜急促的催促着。
寨主见他们这么着急,便是领头带着玄夜往里面走,其他人却是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等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您家大人,但我看他气宇不凡,不过他现在昏迷着....”
一听昏迷,玄夜更加着急了。
蓝月见正用帕子为江砚擦拭身体,就听到有人闯了进来。
玄夜几步冲到榻前,一看这不是他家那失踪三月的公子又是何人?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他急切的呼唤,但江砚闭着眼睛不回答。
“你是谁?”
蓝月见好奇问,他似乎认识江砚。
玄夜也在打量她,她居然能近公子的身,他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这位,这位就是文书中提到的蓝姑娘,她与这位按察使大人是一起的。”
寨主不知该如何介绍他们的关系。
蓝月见却听他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惊住了。
玄夜冷漠而危险的凝视着她。
“我家大人是圣上亲封特到芦溪县督办税银失踪案的按擦使。你又是何人?为何与我家大人一起?”
玄夜听这一起两个字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像在暗示这女子与他家公子有特别亲密的关系。
眼前陌生少年的话无疑给蓝月见的心脏来了重重一击。
她有猜测过江砚的身份,定是很富贵的,却没想到这么富贵,是京官,圣上眼皮子底下的官。
她深吸一口气,镇定的回视少年的质疑眼神。
“我不知他是按察使,我遇见他的时候他也没告诉我身份。你家大人与我摔下悬崖,他失忆了。所以我们才一起的。”
一听失忆了,玄夜着急的不行,就去查看公子情况。
“对,这位蓝姑娘不是坏人,这次查出税银还是蓝姑娘与江大人一起破获的。大人你若是不信,可等江大人醒后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玄夜没说什么,夺过蓝月见手中帕子为他公子擦拭。
蓝月见心中惶惶,脑袋空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头重脚轻的走了出去。
走出去看到十几个气宇轩昂的少年人站在门口,那气质穿着一看就与众不同,应该是与刚才少年一样,都是江砚的手下。
她脚步虚浮的往外走,却不知道该走到哪里去。
过往的行人对她来说如空气,如虚影,她就像一具游魂一样在路上飘着。
她知道她的梦该醒了。
江砚这样的身份,哪都不会跟她去。
游魂一样回到店铺,正好看到马大哥在铺子里。
“蓝阿妹,你不是说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气若游丝的对马大哥摆摆手:“马大哥不用,不用转租铺子了。”
马大哥见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心的问:“怎么了?怎么只见你一人回来,你那小伙计了?”
“他?”蓝月见苦笑一声:“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听这话,马大哥以为小年轻闹别扭了,一阵唏嘘,安慰几句才离开。
蓝月见关了铺子,走上楼去,看到江砚的床榻,一阵苦笑。
她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按擦使大人,好威风的官衔。
他果然是天上的月亮,她捞不着的月亮。
她回忆与他初见,他那一身清贵的气质,虽然心中怀疑过他或许是什么样的人,却没想到是她惹不起的人。
然而这惹不起的人,她惹了。
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为了他们这转瞬即逝的缘分。
相处了这么久,她怎么可能不爱江砚。
她爱江砚。
只是以往江砚只是个小伙计,她可以撒娇撒泼耍赖,对他横鼻子竖眼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的江砚是按察使大人,是她惹不起的人。
惹不起,那就躲呗。
蓝月见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无所谓了,男人而已,我现在只想要看他健健康康的醒过来就好。只要看着他醒过来,就算他不理我也没关系。我会过好自己的。没遇见他之前,我不是也一个人活得好好的吗?习惯而已,只要再习惯没有他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心里就轻松了。
她都经历阿娅离开她了,还惧怕什么。
现在她只想看到江砚健健康康的醒过来,她就安心了,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
江砚缓缓睁开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却感觉做了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的情景让他既情迷又心痛,在梦中他还感觉到有女人在哭,眼泪掉在他脸上,冰冰凉凉的。
“公子?”
看到他睁开眼睛的玄夜,惊喜坏了。
他缓缓看向玄夜,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
玄夜听这话老不高兴了,嘟着嘴说:“公子我不该在这吗?你不知道你失踪了整整三个月,我们找了你好久好久。”
“我们又不敢将你失踪的消息传回去,也不敢将你失踪的消息大肆散发出去,就怕有人会谋害公子你。我们到处都找了,唯独没想到你会在昌平县一个小小寨子里。”
他叽里呱啦说些什么,江砚完全听不清楚,只觉得头疼。
“闭嘴。”
他冷冷开口。
玄夜这才委屈的闭上嘴巴。
“江大人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听闻消息的寨主与谢烁已经赶了过来。
谢烁惊喜地看着睁开眼睛的江砚,却是不敢造次。
江砚只淡淡瞟了他们一眼。
“扶我起来。”
他对玄夜说。
玄夜连忙扶他起身。
他只觉全身酸疼。
“我饿了。”
一旁恭敬等待的寨主听到他这话,立刻惊喜的传下去准备膳食。
玄夜伺候他穿了衣服,都是他带来的属于江砚自己的衣物。
膳食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他大病刚愈,只能吃些清淡的饮食。
谢烁看着他慢条斯理的进食,他醒来之后感觉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虽然也是如以往的平静从容,却在这平静从容之中有着不一样的威严冷峻气势。
他今日穿一身华贵的天青色锦袍,锦袍上若隐若现绣杏色竹节,一身清贵风雅,让人移不开眼。
江砚放下汤勺,冷瞟了一眼那一直旁观的二人。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寨主和谢烁连连讪笑。
“江大人,您大病初愈,正等您的吩咐了。”
“江....”
谢烁想习惯性的叫江砚,但又想到此江砚非彼江砚了。
“江大人,看到您醒过来实在是太好了,我们都很担心您了。”
“哦,都很担心我?都有谁担心我?”
江砚忽而眼眸瞟向他。
谢烁与他对视,心中觉得发慌,想到以前自己居然与他称兄道弟,就自觉不配。
“当然是我们所有人啊,寨主,蓝阿妹,我....”
“下去吧。”
他冷声开口。
谢烁被他打断话语,不知哪里说错话了,只能与寨主讪讪告辞出去。
他眼眸又看向玄夜,玄夜了然。
“公子您失踪后,我们彻查了涉及税银相关所有人,发现了税务官与人勾结的罪证。只是那税务官虽然收了贿赂,却说不出买通他的是何人,只说那人给了他很多钱收买关于押送税银的时辰和线路。”
他闭眼沉默良久。
“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听说这里查出了税银的下落。昌平县县令也来了,本来税银案传达到昌平县的,但是昌平县县令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敷衍了事州府文令,所以我们也未查到此处。”
江砚缓缓睁开眼睛,说道:“既然昌平县令来了就让他协助寨主肃清修建起来的蛇神庙。税银案与那灵蛇神教有关。将这次所寻税银一并清算。明日我们返回芦溪县,再行商议后续。”
。。
一连过了两日,谢烁没有带来江砚苏醒的消息。
蓝月见心急如焚,这么久都没有醒,她很想去看看江砚怎么回事。
可她又不敢去,害怕他突然睁开眼睛,陌生冷酷的看着她。
“蓝阿妹,蓝阿妹。”
谢烁终于来了,跑得气喘吁吁。
“怎么样?江砚醒了吗?”
她着急询问。
谢烁缓了口气,说道:“醒了,他醒了。你放心,很健康。”
蓝月见终于松了口气,久违的脸上有了笑容。
“只是,醒过来的江砚跟以前不太一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对蓝月见说。
蓝月见已经预想到他说的了。
难道她还指望江砚醒来知道自己按擦使的身份,还能来找她吗?
“谢大哥,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
谢烁走了,蓝月见还是坐立不安,她又期盼着江砚回来找她,又害怕江砚会回来找她。
这样踌躇着,生意也没法做,索性关门。
她一直在窗台坐着,隔着江遥望着寨主府的方向。
然而没有,没有江砚的影子,寨主府很安静,一切按部就班。
江砚醒了,却没有来找她,难道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他或许已经忘记了她,又或许压根就不想理会她。
她想着他的玉佩还没有还给他了。
他的玉佩还在她脖子上挂着,拿出来握在手中,温润无比。
她想起他说的这是他家的传家玉佩。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不能厚颜的占为己有。
得还给他啊。
她的包袱在摔下斜坡后掉落了,她现在也没有银钱。
如果将玉佩还给江砚的话,或许还能找他要点银钱当盘缠,毕竟他还欠着她钱了。
可她又害怕面对他,她气自己不争气,有什么好害怕的,江砚还不是那个江砚,难道就变成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