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混乱温馨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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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的清晨，比城堡中多了森林的清新和芬芳，河流上的划桨的渔夫唱着悠长的歌，飞出森林的鸟群高声为他鸣叫伴奏。
我在这种宁静的喧闹中醒来，在陌生的环境里迷茫了片刻，才想起我昨夜是在柏里斯的房间里留宿。
晨光透过轻薄的窗纱，软软落在我的身上。烤面包和煎蛋的香气从半开的房门间隙偷偷闯入，钻进人的鼻腔。
床边摆着准备好的衣服鞋子，盥洗室里有全新的牙刷和毛巾。
一种温馨的暖意蔓延在我的身体中，像拥有了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家，处处透着平静和安定。
我不知道柏里斯什么时候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床边多了一个靠背软椅，我也不知道他昨夜在这里守着我到多晚。
洗漱完换好衣服，我在房门外遇到了正在舔嘴的金猫，它端坐在楼梯处挡住我的去路，眼神挑衅，丝毫不让。
我们两个僵持着对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只猫总是一副对我很不满的模样，不过猫这种生物，天生就是奇奇怪怪的脾气。
柏里斯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看见我和猫的僵持，嘴角有一丝抽动。
猫慢悠悠回头看了他一眼，在柏里斯几乎祈求的眼神中，终于移动尊贵的爪子让出位置。
柏里斯走上来替我翻好衣领：“殿下，去吃早饭吧。”
下楼到餐桌边，柏里斯的脸也冷了下来，餐桌上一片狼籍，面包被啃得乱七八糟，果酱洒在桌面，牛奶被倒在地上，煎蛋培根更是不知所终，只剩下瓷盘里的油说明它曾出现过的痕迹。
猫依旧得意洋洋，竖着尾巴昂着头从我们的面前路过。
我：“你非养着他不可吗？”
我看着柏里斯，他深吸了几口气，对我和猫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别和孩子生气。”
这猫算哪门子的孩子嘛。
“殿下，你去客厅坐坐，我来收拾。”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皱眉：“这样也太辛苦了，为什么不找个侍女？”
柏里斯把我推了出去：“用清洁魔法很快的，殿下出去走一圈吧，看看马有没有跑去出。”
事实证明他有些多虑了，养到坏宠物的人没办法想象其他宠物的乖巧。
我的白马温顺听话聪明跑得快爱比赛，在帝都饱受赞誉，比那只调皮捣蛋爱咬人乱吃东西的臭猫，好到天上去了。
推开大门，白马正在庭院里撒欢地奔跑，姿态优美步伐轻快，连鬃毛都飘逸俊朗，正忙着伸长脖子去够树上挂着的苹果。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我颇有种欣慰的感觉，走上前去拍拍它温顺低下来的大脑袋，看着眼前长而窄的马脸，觉得真是帅气十足：“好孩子，回去给你修个更大的马厩！”
另一边，一片狼藉的餐厅里，柏里斯撑着餐桌，弯腰盯着坐在上面的猫，认真地询问：“为什么要捣乱？”
猫愤怒地用毛茸茸的头顶他的脑袋：“我不喜欢他呆着这里，快点叫他滚回去！”
“而且你一点都不相信我，都说了不会动手，你有必要一个晚上都守着他吗？”
柏里斯把它抱了起来，冷着一张脸：“我喜欢他在这里，而且他现在是我的上司兼投资人……求求你安分一点，欧文不会呆很久的。”
“小猫，你上次也答应我不伤害他，结果偷偷跑去咬了欧文一大口，我不得不警惕一些。”
猫乱七八糟地扭动着四肢：“我都已经答应你不杀他了！我做的够好了，昨天连他的毛都没碰，还提这种要求你不觉得过分吗！？”
“而且我教你守护法阵，是给你用在希尔家族身上的吗？！”
柏里斯无奈叹息：“拜托，如果你不喜欢他，就先回白塔里呆着吧。”
猫充耳不闻，一昧的喵喵喵乱叫。
柏里斯有些疲惫了：“我为你付出的也不少，你知道你一天要吃多少东西吗？如果没有皇室发给我的薪水，靠我在帝都学院当讲师，早饿死了！”
猫：“我自己也可以赚钱！”
柏里斯：“你现在怎么赚钱？大魔法师，要去给农户抓老鼠吗？”
猫依旧在喵喵乱叫，假装自己是一只真正的顽皮猫。
我从窗户往厨房里面望，听不见声音，只看到柏里斯和猫搏斗的场景。
……
干什么总折磨自己呢……
想不通。
最后是我传讯给距离不远的凯瑟琳，一个小时之后，凯瑟琳的厨师带着烹饪好的一大堆食材来到柏里斯的庄园。
碗碟锅炉很快堆满了餐桌厨房，厨师的效率极高，一言不发的在十五分钟内布置好了一切，鞠躬行礼后快速退出了这个房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柏里斯抱着猫看得目瞪口呆：“殿下，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我说：“在你和猫打架的时候，如果你后续有需要，可以随时传讯给他们，凯瑟琳的度假庄园离这里不远，你们应该认识。”
“快吃吧，都中午了。”
柏里斯说：“真是惭愧，还要殿下担心这些小事。”
庄园边蜿蜒着一条不算窄的小河，水流和缓风景秀丽，教堂传来的钟声悠远的飘荡在水面，远处低矮的红房子里飘出几缕炊烟，伴随着牛羊的叫声。
深秋时节，今日的天气又格外寒冷，河水冰凉刺骨，岸边还有零星几个洗衣的妇人。
柏里斯说这条小河出产的鱼类鲜美异常，但在初雪后很快会封冻，于是趁着最后的时机带着我来钓鱼。
虽然明明能用渔网和魔法，但偏偏要使用最原始的蚯蚓和鱼钩，这就是魔法师的乐趣吧。
我们乘着小船随着流水缓缓向前，水面上的浮标也跟着我们走动，却迟迟不见有鱼上钩，我深深地怀疑这样根本钓不上鱼，但看柏里斯信心满满地样子，又把怀疑的话咽了下去。
远离了权力的漩涡，久别的宁静又包围了我，我躺在细长的船舱里，枕着柏里斯的腿，湛蓝的天幕里白云缓缓游荡，耳边是潺潺的水，枯黄的枝叶从我的眼前缓慢划过，掉下一片遮住我的眼睛。
柏里斯替我揭开这片落叶，我就对上了他那双和天空相似的眼眸。
他弯了弯眉眼，笑着问我：“殿下的生日快到了，有什么喜欢的礼物吗？”
我的生日在两周之后，皇室的礼仪官们已经为此忙碌了许久，卢娜是他们主要的对接人，因此我除了知道这场成人礼格外盛大外，对细节一概不知。
这是个重要的日子，成年的皇太子才真正拥有了参政的权力，按照惯例，这一日我会获得一块真正的领土，一般是靠近帝都的某个郡，就像是预备皇帝训练班，领土上所有的军队，税收，官员任命都完全由我决定。
我父亲定下的是奥德林郡，这是帝国最有名的酒类产地，富裕而辽阔，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帝都有些遥远。
这也是我父亲成年时得到的领土，他在这里度过了一生中最自由和美好的生活，这片土地对他似乎有着特殊的意义。
哦，当然了，因为这地方还有他另外一个私生子。
我想想办法弄死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柏里斯又叫了我一声，我才从思绪中抽回神，认真想了想：“送什么都好，我都会喜欢。”
柏里斯偏着头：“太笼统反倒很为难人，我得好好想想了。”
我突然灵机一动：“你要不把那只猫送人吧，就当是我的礼物了。”
柏里斯面露难色：“这个真不行，殿下。”
我还是试探了一下：“我保证它有人照顾。”
“它对我非常重要，殿下。”
“那好吧。”
这个猫救过他的命吗？还是沉迷被折磨？
好吧，我尊重他的爱好。
并不暖和的太阳照在身上也有些刺眼，我半眯着眼睛，在船身的摇摇晃晃中有了些困意。
柏里斯第十五次把被吃干净鱼饵的鱼钩收回，宣告今日的钓鱼计划彻底失败，午餐的食材遥遥无期。
柏里斯和我聊天：“我好像早问过殿下了，你为什么总不爱笑呢？”
是的，好像在我十三四岁的时候，柏里斯就问过我这个问题，那时候我与他对视还要仰着头，不知不觉间，我已经长得比他更高了。
柏里斯陪伴我度过了整个少年岁月，我的记忆里处处都是他的身影，有时很温柔，有时轻浮调笑，但不论什么时候，他总在我的身边。
我已经想不起来当年的答案，只说：“一直以来习惯了。”
柏里斯嗯了一声，碰了碰我的脸：“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殿下还是很受欢迎啊，帝都不少贵族小姐偷偷喜欢你，但又觉得你太冷漠不好接近，每天都在茶话会上忧愁呢。”
“不过殿下是殿下，不笑也没有关系，很多时候我也不愿意笑，只是没办法。”
我仰面躺在他的腿上，望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柏里斯，如果这样的话，但我希望有一天，你会有不好笑就不笑的自由。”
柏里斯垂着眼看我，眉眼弯弯：“或许等殿下成为皇帝，我就会有这种自由了。”
我看着天上飘动的白云，风推着它们向前向后走的时候，它们的心里也觉得茫然不安吗？
“我会的。”
柏里斯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会永远和殿下站在一起。”
好吧，我也愿意相信他。
不过这河里居然真的一条鱼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混乱温馨的清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