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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老家有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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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有危险了
夏之焕瘫坐在景城诊所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设计图边缘。窗外的霓虹在暮色中明灭,将她的影子割裂成细碎的光斑,仿佛她这一整天被方案折磨得支离破碎的神经。
“夏姐,张医生说方案还得改。” 实习生小周抱着一摞文件怯生生地探进头,“他说大厅的风水布局的动线太绕了。”
夏之焕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撑着坐直身子。作为室内设计师,她向来不信什么风水玄学,可这家私人诊所的老板是个彻头彻尾的风水迷,非要求每个房间的方位都得对应八卦图。她抓起马克笔在图纸上狠狠画了两道:“让他自己来改!”
时针悄然划过十一点,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夏之焕拖沓的脚步声忽明忽暗。她的公文包带子滑落在手肘,设计图边角被汗水浸出褶皱,就像她此刻凌乱不堪的思绪。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推开家门,黑暗潮水般涌来。夏之焕摸索着按下开关,她踢掉磨脚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在白天与张医生的方案争论中消耗殆尽。
浴室蒸腾的水雾很快笼罩了整个空间。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她紧绷的肩颈,却冲不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就在昨天,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部犯罪电影,屏幕里暗红的血迹、扭曲的面孔,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音效,本应让她吓得立刻关掉视频,可不知为何,她竟全程看完,甚至在结束后,还意犹未尽地搜索起同类型影片。
夏之焕伸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脸颊上不正常的热度。她盯着花洒喷出的水流,那些白色的水雾仿佛幻化成电影里凶手的狞笑,在眼前不断盘旋。“一定是太累了。” 她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可心底那个声音却愈发清晰:是你最近的能量又变化了,你融入又没有感觉,只能说明一件事,最近会有危险或者事情发生。想到明天还要去那家诊所,就不寒而栗,总觉得那个地方,特别不舒服,但是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也许是那边高高的树影,里面像藏了很多的人一样。
关掉花洒,夏之焕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镜中人面色苍白,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微微颤抖。她伸手抚摸镜面,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不知道该如何挣脱,如何拯救此刻沉溺其中的自己。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裹着浴巾躺到床上,顺手定了个早上七点的闹钟。
然而,当她刚合上眼,脑袋刚碰到枕头,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突然袭来。夏之焕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意识正不受控制地坠入黑暗,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进了漩涡。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个月前那次类似的经历,难道这么倒霉,又有东西来找自己了吗。
“晕死姐了,看来今天又是不眠之夜!” 夏之焕第 N 次在心里哀嚎,求求今天不要做噩梦,明天还得上早八——此刻她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天花板的吊灯在眼皮底下疯狂旋转,连带着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都跳起了迪斯科。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她还在想,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又找事情来了。
记忆像被按了快进键的老电影,几个月前那个离谱的 “平行空间游” 在脑海里疯狂刷屏。当时她病了,任由自己乱跑,她看到梅姨,梅姨说她带的钥匙扣那个图案,不是保护你的,那是害你的,她在模糊的意识下,一把拽下了那个纯铜的平时庇佑自己的钥匙扣。她不知道那时候,是鬼界的假梅姨,在诱导她,在一步步让她失去保护,走向地狱和死亡。她有点害怕,跑回了自己家,但是如影随形的恐惧把她吞没,她又报警,可是她感觉警察也那么可怕,没办法她只能自己开车,把自己锁在车上,然后在警察局门口睡了一晚上。她感觉一切都不可思议,为什么,我这个世界看到的人,感觉都让我害怕。她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已经进入了传说中的幽冥世界,地狱之门已经为她打开。她在那瞬间,想到了云深的话,他说夏之焕,进入了地狱。为什么他在遥远的地方,他可以知道我在干什么呢,他是不是一直在监控着我,操纵我的心理,云深也许也是一个危险的反社会人格,夏之焕心里觉得,他的背后一定是某个团伙,只是自己的力量太弱小,她又能怎么办。
“这次该不会又是什么深夜狂奔的剧本吧。。”
当夏之焕再次睁开眼,刺鼻的机油味扑面而来。斑驳的墙皮簌簌掉落,透过铁窗洒进的月光映出 “景城第三纺织厂” 的褪色标语。她低头看着身上洗得发白的工装,手指抚过领口磨出的毛边 —— 这是她前世二十五岁时在工厂宿舍的样子。
“之焕?”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之焕猛地转身,梅姨正站在门口,灰布围裙上还沾着线头,手里的檀香冒着袅袅青烟。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可算把你盼来了。”
“梅姨!” 夏之焕冲过去紧紧抱住老人。记忆中梅姨总是这样,在她被同学欺负、在工厂加班到深夜时,默默点上一炷香,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经文。此刻檀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恍惚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夏之焕还没来得及追问,场景突然剧烈晃动。等她再次站稳,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老家的青砖老宅。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供桌上投下狰狞的阴影。梅姨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三支燃烧的蜡烛,青烟在无风的室内诡异地扭曲成各种形状。
“把你叫过来实在是无奈之举。” 梅姨头也不回,苍老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这老宅里的东西越来越难对付了,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也撑不住了……”
“别说这种话!” 夏之焕冲过去握住梅姨的手,“您不是会那些神奇的法术吗?驱邪镇宅、消灾解难,您什么都能做到!” 记忆里梅姨总在深夜点香做法,烟雾缭绕中那些神秘的咒语仿佛真的能驱散一切黑暗。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门口闪过。夏之焕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提着竹篮往水井走去。那人身形修长,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腕间系着的红绳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 是陆杭!
“他怎么会在这儿?” 夏之焕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梅姨敲了敲她的脑袋:“别大呼小叫的!是我叫他来的。最近老宅里邪祟作祟,我一个人应付不来。你以为陆杭只是个普通的教书老师?我经常和你说,让你帮我叫他来一趟,你就是不传达我的意思。”
陆杭这时恰好转身,月光照亮他清俊的眉眼。他目光扫过夏之焕钥匙上挂着的扇形饰物,微微皱眉:“这是阴阳平衡扇,能调和空间磁场。不过看这扇骨上的裂痕…… 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夏之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陆杭,我们已经分手五年了!你凭什么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
“你呀,就是太倔。” 梅姨无奈地摇头,“当年要不是你任性,非要跟他分手,如果你们一直在一起,其实是可以走下去的,也许未来的那次灾祸你也可以避开啊!你真像个孩子,让别人这么操心,等我以后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哦。。”
夏之焕正要反驳,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烛火 “噗” 地熄灭。老宅的木门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三个浑身黑漆漆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房子,他们面色惨白,指甲漆黑如墨,他们看上去像是普通的人类一样,但是梅姨却不认为,她对夏夏说,他们也可能是人,但是心是黑暗的,他们也早就发现这个鬼界了,我们也早就暴露。
“小心!” 陆杭一把将夏之焕拽到身后,同时掏出几张黄符。梅姨也迅速起身,抓起供桌上的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夏之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 小时候梅姨教她辨认符咒,还教她念经文,也许都是为了今天而准备的。
陆杭暴喝一声,黄符化作金色光芒射向厉鬼。梅姨的桃木剑也舞得虎虎生风,剑身上的朱砂符文闪烁着红光。然而这些灵体却异常难缠。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利爪挥过之处带起阵阵腥风。夏之焕只觉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转头看见其中一个厉鬼正张牙舞爪地扑向梅姨。
“梅姨!” 夏之焕顾不上害怕,抄起供桌上的铜铃用力摇晃。清脆的铃声中,她隐约想起梅姨曾说过 “铜铃震魂” 的口诀。果然,厉鬼的动作微微一顿,她趁机将黄符拍在厉鬼胸口。厉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陆杭此时已经解决了另一只厉鬼,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却仍不忘调侃:“夏设计师,看来你没把我教的全忘光。”
夏之焕正要回嘴,突然感觉脚下一阵剧烈晃动。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鬼手破土而出,直奔梅姨抓去!陆杭脸色大变,迅速结印:“乾三连,坤六断!”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鬼手暂时压制住。
梅姨趁机将桃木剑狠狠刺入鬼手,口中念道:“秽气分散,斩!” 随着一声巨响,鬼手化作黑血四溅。然而,更多的厉鬼从四面八方涌来,老宅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陆杭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它们是被阵法召唤来的。” 话音未落,三只青面獠牙的厉鬼张牙舞爪扑来,指甲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夏之焕后背紧贴斑驳的砖墙,手中的黄符微微发颤。梅姨突然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剑尖凝出一道血线:“之焕,还记得‘震雷破邪诀’吗?” 不等她回应,老人已高声吟唱:“雷部有令,破云开!” 话音刚落,屋顶瓦片轰然炸裂,一道紫电顺着桃木剑劈向厉鬼,瞬间将其中一只劈成齑粉。
陆杭趁机甩出五张朱砂符,在空中组成星芒阵:“天罡北斗,锁魂链!” 符咒化作五道锁链缠住厉鬼,却被对方一声嘶吼震得粉碎。他瞳孔骤缩:“这些家伙被怨气强化过!梅姨,启动‘九幽冥火’!”
桃木剑突然燃起幽蓝火焰,所到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灼烧声。夏之焕看着厉鬼被火焰包裹时发出的惨叫。
梅姨却突然将桃木剑抛向空中:“天地为炉,万法归宗!” 桃木剑悬在半空急速旋转,剑身上的符文连成巨大光网,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陆杭趁机掏出一张金色符咒,上面刻满古老纹路:“太初有道,道化三清,敕!” 符咒化作流光没入囚笼,厉鬼们发出绝望的嘶吼,在金光中灰飞烟灭。
三人瘫倒在地。夏之焕看着掌心被符咒灼伤的痕迹,又看向梅姨和陆杭身上的伤口,心中五味杂陈。老宅恢复了平静,可她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个神秘人,那个团伙和未知的危险,还在暗处等着她。
老宅终于恢复了平静。夏之焕瘫坐在地上,看着梅姨和陆杭疲惫却欣慰的笑容,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一直逃避的不仅是那段感情,更是与生俱来的使命。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墙上一幅陈旧的画像 —— 那是年轻时的梅姨,身旁站着个眉眼清俊的少年,依稀正是陆杭的模样。
“有些事,该面对了。” 梅姨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包括你和陆杭。。”
月光从老宅残破的窗棂漏进来,在陆杭染血的白衬衫上投下细碎的银斑。夏之焕盯着他此刻微微佝偻却依然笔直的脊背,忽然想起五年前分手时,自己也曾用同样轻蔑的眼神,看着他站在雨里固执地解释:“我真的有不能说的苦衷。”
那时她觉得陆杭就像块湿漉漉的抹布,绵软无力又甩不掉。面对她母亲的冷嘲热讽,他只会低头沉默;就连她执意要去大城市学设计,他也只是默默帮她收拾行李。“这样懦弱的人,早晚会被现实碾成渣渣。” 她曾在电话里对闺蜜这样说。
可此刻这个浑身浴血、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人,正用缠着绷带的手将桃木剑插入地面。当他转头望向她时,夏之焕突然发现,那双眼睛里跳动的火焰,竟与梅姨念咒时的神情如出一辙。
潮湿的风卷起满地符咒残片,夏之焕恍惚看见大学时期的陆杭 —— 那个会蹲在宿舍楼下,耐心教她画画;那个在她设计稿被退时,默默煮好一碗阳春面的人。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总被她嫌弃 “没用” 的男孩,早已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淬炼成能直面厉鬼的利刃。
“还愣着干什么?” 陆杭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温润,却又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冷硬,“梅姨的伤口得尽快处理。” 他弯腰抱起昏迷的老人,夏之焕望着他后颈新添的伤痕,突然意识到,成长从来不是单向的旅程,当她在钢筋森林里披荆斩棘时,陆杭也在另一个世界,独自完成了蜕变。
老宅外的梧桐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往事在窃窃私语。夏之焕咬着嘴唇跟上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她一直以为看透了他,却从未真正看懂过。
刺耳的闹钟声把夏之焕从梦中惊醒,她颤抖着伸手按下停止键,指腹触到手机屏幕上未干的冷汗,黏腻的触感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颅骨内来回搅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的隐痛,而那擂鼓般加速的心跳,仍在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像是要挣脱身体的束缚。
她挣扎着坐起身,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凉飕飕的。昨夜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老宅里阴森的符咒、腾空而起的幽冥之火、还有陆杭在战斗时凌厉的身影……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那绝非寻常梦境所能拥有的真实感。
夏之焕拖着绵软的双腿走向卫生间,镜中的人面色惨白如纸,她伸手触碰镜面,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禁想起老宅里那些刺骨的阴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浴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陆杭的面容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六年。那时的他,不过是个文质彬彬的穷书生,而如今,那个能与厉鬼正面交锋、口中念着神秘咒语的男人,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记忆里,他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生活中退场,就连他的家人,也四处打听无果,只知道他像是在刻意隐藏自己,默默积蓄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夏之焕跌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那个曾经熟悉的人,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带着满身的秘密和谜团。而她,似乎也被卷入了一场超乎想象的风波之中,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与恐惧。
手机突然在寂静中震动起来,夏之焕猛地一惊,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颤抖着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迟疑片刻后,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来自遥远的彼岸,又像是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