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巫女不语，只是一味落判》觉醒之悟

1、贡食之晨（卡带篇） 化鵺。你我

　　南贺川的清晨雾重静谧，神社石阶上散落一地昨夜的松针，偶有养肥的松鼠从参道上穿行而过。
　　宇智波的本代巫女跪坐在契之堂侧屋的朱廊下，身前是一桌简单却细致的供食——切得精巧的黄瓜和卷心菜，几枚热腾腾的饭团，用青叶托着，香气尚温。
　　今日宇智波花云尚未正式供神，只是心有所感，一会儿山上会来客人。
　　抬手喂了一口饭团给膝边懒洋洋的小妖猫，她又偏头唤了一声：“带土大人，您昨天辛辛苦苦超级努力做的黑豆羹和饭团都热好了，不可以浪费哦。”
　　后堂传来一声不情不愿的回应：“还要喝啊……昨天我也不是故意放胡椒的，都怪麟撞了我……”
　　“咪——只掉进去一点点胡椒！”猫不服地抗议。
　　但带土还是出来了，他的木屐在走路时会哒哒哒响，没有袜袋，富岳没少训但他也不改。右腿满是斑乱打的绷带，总有一小截掉出来，仿佛随时会散开。他背对她在最里面坐下，捧起深色的甜稠羹汤，一勺一勺慢吞吞地喝。
　　花云探头进去瞧了眼，带土依旧会戴封印残缺的面具，头顶精神地立着毛绒大耳朵，一件挺旧的羽织搭配宽松过了头的族服，角带倒是打得很好看，而且是阴阳猫猫柄，完全想不到这是三十岁男人的品味。
　　当然也不怪他，从外表看也不过十五少年。斑更是下过论断，带土永远都会停留在“这里”，哪怕他已经于深渊获得洗礼，灵魂成长为破烂不堪的大叔，也只能做一个停驻于此的残影。
　　带土见她看来，抬头问了一句：“其他人都还在睡吗？”
　　“那倒没有，富岳大人起得最早，扫好院子就去给里面那两位大人浇花了。美琴姐姐也是，她刚才就下山去给她两个儿子送便当去了。非要说的话，你也就比止水早点，毕竟止水昨天守夜，刚睡下。”
　　“……别说了。”带土把脸重新埋进碗里，尾巴没什么劲地拍了两下地板。
　　就在这时，风铃轻响。
　　山路之间，浓雾稍稍散开后完整露出参道，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拾级而上，银发，风衣，步伐干净利落，容颜被口罩遮挡，却也不掩气息。
　　猫又甩甩尾巴，在她身边打了个滚，喃喃：“来了来了……哎呀，又来。”
　　巫女的指尖一顿，也远远认出了他。不止是因为他曾来过，更因为他过去一直在召唤一个名字——“带土。”
　　这时男人已手捧塞钱俯身奉上。
　　她嘴角微弯，把身前的木托盘轻轻向前推，：“您又来了，早饭还未供完，肚子饿的话，好心巫女愿意分享哦。”
　　说完她将饭团的托盘轻轻转了个方向，推向外侧。
　　男人呆愣一下，而后微笑点头，在她身前站着接过饭团，躬身道谢。
　　而他们身后的屏风里侧，努力喝羹的黑发少年手一颤，汤匙撞入碗中，发出清脆响声。他把脸藏得更深，毛茸茸的耳尖一直不停抖动。
　　原还想抗议“你怎么能随便让外人吃我做的饭团”，但绝佳的听力第一时间判断出了那是谁。
　　花云并未回头，却偏要开口问带土：“您不介意吧，昨天辛苦做的味增茄子饭团。”
　　“那种顺手做的奇怪味道，随便给谁吃吧。”带土压低声音，生怕自己不会被凡人听见的声音传出去是的。
　　“诶呀，那客人不会吃坏吧？您吃下去了吗？感觉如何？想吐吗？或者感觉头晕快要不能呼吸了吗？”花云收拾空了的餐具，半是玩笑地问他。
　　“没有不舒服，很美味，谢谢。”
　　男人话落，屋里又传出来勺子与碗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是有点儿不痛快了。

　　跨入契之堂前，卡卡西分明感觉到堂后有一处阴影，像雾中山石，形状模糊，却有温度。也对，这里是宇智波的领地，他们只喜欢注视，不喜被人注视。
　　到吃完巫女分享的饭团后他又尝试悄悄用另一只眼睛去看，但那身影仍不见清晰，仿佛山神有意遮掩，甚至还刺痛了这只眼睛。他自知失礼，又朝那边深深鞠躬。
　　“自作多情……”屋里的影子退开半步拒绝了道歉，又哒哒哒在里面来回踱步。
　　准备完毕的巫女把带土拉住摁回去坐好，才走出来向卡卡西行礼，眼睫垂下，唇角略勾。
　　她为卡卡西斟上一杯淡茶，呼出轻轻的感叹：“若是准备好了……今日，首判必是为您而落。”
　　而后她的指尖一勾，香火炉中火星凭空翻动，一缕红线悄然浮现于虚空之间，她声音柔软：“您来的日子总是奇怪……偏偏今日，也就那位大人在。”

　　【契卷将启，命线已持。】

　　咳咳，抱歉，我知道打扰了你们。但在此之前，听我讲一个故事如何？
　　听起来会有些不可思议，但我心中的确住着一只鵺，就是无法形容其状的鵺。
　　我会在梦里见到他，他脸上没有面具，皮肤一直开裂，身体不断破碎到赤足踏血，一边高喊所爱之人，一边又痛苦呼嚎，双瞳燃烧着自己的性命，永远在夹缝中挣扎。
　　他和她的灵魂一同诅咒、怒吼，质问，他们身后是烧光的森林，整个被自己创造又毁灭的世界，轮回般展示他们最痛苦的模样。
　　“卡卡西……卡卡西！”
　　那声音偏又是我们共同的脆弱本性。
　　“我们什么都没能保护……”
　　于是那只鵺如此这般地活在了我的左眼里，活在“我为什么做不到”的咆哮里。
　　所以，容纳了鵺的一部分之后，我大概也成为了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