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海德：Holy Wood (2) 庞德师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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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你脸色不好啊，累了吧？现在才十点，我们去吃点东西怎么样？你今晚住哪里？要不要去我家过夜？”爱德华如此热情，热情得都让他对先前的所作所为暗自愧疚了。
“海德，不要拒绝我，吃东西的时候跟我讲讲关于念能力的事情吧，能和你面对面长谈一次可太不容易了……”
于是他们在歌舞歌舞附近的一家居酒屋长谈，点缀这次长谈的是足以代表爱德华热情的家常小菜。初秋夜晚的塞莱斯特已经有些寒意逼人的味道了，因此有地暖的榻榻米和热过的烧酒显得尤其宜人。
“庞德师傅的速成班是一对一教学的，包教包会。”爱德华用话唠的方式讲述他的学习经历：有理论知识讲解课，有师傅现场指导的实践课，每次实践课最后，庞德师傅都会对我发动“气”的攻击。“哦，他是这么说的，”爱德华夹起一箸拉面，“他把他的‘气’输送到我体内，帮助我增长气量。前面九次我都感觉他手碰到的地方像针在刺，到第十次实践课，我感觉他放在我后背的手变成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心脏。等我恢复意识，我的近视眼忽然就治好了，而且还能看见别人身体在往外冒‘气’。又过了没几天，我就感觉不行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来电话了……”
这个洛基•庞德也不顾客户的身体状况，一次次地强行帮人打通精孔啊？这等于变向杀人了。“他每次对你发神功会持续多久？”
“差不多十分钟吧，”爱德华摘下被蒸汽熏模糊的眼镜，“唉，这一觉睡醒，近视眼又回来咯。”
“他在你身心都没准备的情况下强行打通你的精孔，你自身的气就会到处乱蹿，碰巧跑到眼睛这里，那等于帮你打开了‘凝’。而你又没有任何基础，当然不知道怎么……”
“凝，对了，凝，那是念的五大行之一对吧海德？”爱德华恍然大悟。
念有五大行？难道理论知识又更新了？“你师傅跟你说‘念的五大行’？”
“对啊，”爱德华想了想，“他本来说的是四大行，后来我告诉他我的近视眼不近视了，他就说这就是‘凝’，是第五大行。”
庞德师傅妥妥地在误人子弟啊。“那要是我今天不来，你打算怎么办？你的气正在没休没止地释放，这样下去真的可能过劳死哦。” 他想起当初在会长办公室的那场四人小会，甚至调侃说要送给V5派遣来协会的协调员一个荣誉会员的名分，然后委托给庞德师傅培养呢，后来因为会长心善才没真执行。唉，还好没有。
“我……”爱德华一时语塞，茫然的样子不像他该有的身份和资历。他放下筷子，咬牙思索片刻后变成了磨牙诅咒的状态。“他妈的，难怪他跟我说包教包会，现在你会了，我们钱货两讫。昨天我打电话去他工作室，接电话的人说他出远门办事去了，一个月以后再回来，他们也联系不上他。”
典型的管杀不管埋。“他收你多少学费？……啊，这么贵！”海德被惊到了，亏他还自诩是见过世面的人呢。庞德师傅顶着猎人协会的名义捞金，在爱德华之前有没有倒霉蛋就这么过劳死了？干掉他，是由协会派猎人出面呢，还是让西索下下次比赛邀请他对垒呢，还是让爱德华自己解决呢？见爱德华回答了问题之后接着咬牙切齿地咒骂，他心生一计。“爱德华，这个洛基•庞德知道你是警局的课长对吧？你觉得……”他凑近一点低声问，“有没有可能，你的某个仇家买通了他，要求他杀你于无形……”
爱德华无声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伸手拍拍对方以示安抚。“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跟老白打交道多了，遇到事情难免往坏处多想一点。”
“我要宰了他~”爱德华咬牙道。随着年龄和身份的变化，当年的英俊青年如今变成了个日常和颜悦色的大胖子，这一瞬间皱起面孔的表情却是凶相毕露。
“你怎么宰？你们警局的人马全部出动都捉不住他好不好？”他看爱德华一眼。现在的问题是，爱德华一旦把这事闹开了，协会的名誉就会受损：揭发庞德是假猎人，那就是在说协会真无能，有人冒充猎人招摇撞骗好几年了都不知不觉；要是不揭发他是个冒牌货，那又会落个“职业猎人也有诈骗犯”的口实。
好在爱德华听了这话很快冷静下来，戴回了和颜悦色的面具。“你说得对海德，况且现在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倒是觉得工作室接电话的人就是庞德师傅本人，你知道，有一种新的变声软件……”看来让他倒在天空竞技场擂台上才是万全之策。
爱德华再次摘下面具，他带上金边眼镜接着咒骂。
“我有个办法爱德华，”他示意对方过来点，他自己也挪挪屁股。于是两个人凑到一起。“庞德师傅接下去还有两场比赛，第一场他会赢，第二场他会输。”
“？”爱德华狐疑地看着他，小声说，“你们操控比赛啊？”
这个“你们”当然是指他和阿龙了对吧。他做个噤声的手势：“保密，保密……其实早就有人盯上庞德师傅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职业猎人，他可是上了黑名单的……”
“哦……”爱德华瞪大了眼睛。
“别多问了，千耳会还是有对客户信息保密义务的。”
“明白、明白……”
他握住爱德华的手：“猎人协会是我的大金主，所以我要拜托你一件事爱德华，这关乎我大金主的名誉……”
“你说！尽管说别客气！”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想法已经有了，只剩一面组织语言一面再整理一下步骤了。爱德华将在庞德师傅倒在擂台上之后立刻搜查其住所、工作室、一切有可能藏匿私人物品的场所。庞德师傅手里有张货真价实的猎人卡。爱德华找不找得到，找到以后又打算怎么处理它，海德就不关心了，随便。那么从现在开始，爱德华要做的就是暗戳戳调查庞德师傅，准备好三个半月以后的大搜查。海德自己则要尽快联系帕里斯通。那么二阶堂很快就会接到副会长的电话：天空竞技场两百层有个自称职业猎人的家伙，你早就知道他是个西贝货吧？现在他干起了诈骗勾当还差点闹出人命，那协会只好公事公办地给你发封律师函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不要打草惊蛇，天空竞技场悄悄撤掉选手介绍里“职业猎人”的字样就可以，他不过是想多赚几个钱，这点容人之量尼德罗会长是有的，相信他本人也会懂的。
他告诉爱德华接下去做些什么后，对方刚开始还显得不服气，不过几秒钟后就喜笑颜开了。爱德华是聪明人，虽说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报仇，可这中间他有两次买彩票的机会呢，更何况那以后还可以抄家发财。“海德，我该怎么谢你？”
“应该是我感谢你，你的实验室帮了我大忙了。”假猎人的事情已经算处理完了，他忧虑地看着丝丝缕缕的“气”从爱德华变宽的头发缝中间往外泄漏。要不了多久，爱德华又会感到倦意难当了吧。“我帮你去协会问问，有没有教授念力的老师愿意来塞莱斯特，至少你要学会‘缠’。”
“‘缠’？哦，五大行之一啊。庞德师傅说获得念能力之后自然就会使用‘缠’了。”
“放屁，”他真的生气了，“草菅人命。”获得念能力后的确有人能接近自发地使用‘缠’，比如说大宝贝，那么小的孩子稍加点拨就完全掌握了。但爱德华的资质不允许他有这份自觉。
“海德，”爱德华搂住他肩膀，“你就不能当我的老师吗？我很想你在塞莱斯特多待几天。”
“我明天就飞了，而且，”他拍拍爱德华，“我最没耐心做的事情就是教人‘念’……我一出手教你，我们这几十年就白认识了。”
居酒屋的家常菜肴还算美味。酒足饭饱走出居酒屋，轻车熟路地穿过小巷后就是歌舞歌舞，黑夜永远比白天有活力的风俗业聚集地。清冷的东北风里，浓妆艳抹的年轻男女或不太年轻的男女早早地披上貂裘以宣誓暗夜王者的身份，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让彩妆变了颜色，让假睫毛阴影下的眼睛更加深邃得暧昧不清。游客也很容易辨识，因为他们穿的是和海德他们差不多的日常服装。他们原本只是随便散散步，没想到爱德华却被认出来了。妈妈桑像看见柔软羔羊的秃鹫一样放弃正在搭讪的游客，几乎是飞身朝爱德华扑来。
“你是这家的常客？”他看看受到超热情欢迎的爱德华，大胖子一脸尴尬，龇牙咧嘴。“女士，”他上去不容置疑地拂开妈妈桑，“他才动过手术……对，除了不宜剧烈运动，也不宜情绪激动。今天他只是路过而已。”
摆脱了妈妈桑的纠缠，爱德华带着他从另一条小巷逃离歌舞歌舞的主干道。
“海德，你跟二阶堂走那么近，怎么没有妈妈桑认识你？”路灯昏暗的小巷里，爱德华一面疾走一面不解。
“说不定其实认识呢？”他反问，“只是她们不敢认？……好啦不开玩笑，在学会‘缠’之前你要少运动、控制情绪，没事就躺平什么都别干，否则‘气’逸出得更快。你不想真的过劳死是吧。”他拖住对方胳膊，让他放慢脚步。
爱德华唉声叹气：“早知道获得念力这么麻烦就不折腾了，还能省下一大笔学费呢……”一会儿又感慨：“我不过去了那家店两次，她就弄得跟老熟人似地，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你都去了两次了？”他借着话头调笑。诶，好像哪里不对劲？去过那里两次，这句话好像还有谁也说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海德：Holy Wood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