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金，凭垂钓扭转乾坤》朦胧影踪

142、番外·战神心动，悄无声息 春日的

　　春日的风从围场外刮过，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和远处草木初生的青涩味。阳光斜照在皇家围猎场的高台上，石阶被晒得微热，楚翊站在栏边，玄甲未卸，腰间长刀垂着暗红穗子。他目光落在远处林线，听着身边侍从低声议论。

　　“那位便是战神大人赐婚的相府庶女。”
　　“病秧子一个，听说整日卧床，连院门都出不得，怎的也来了围场？”
　　“许是太后开恩，给个体面。”

　　楚翊眉心一跳，没应声。他早知有这门婚约，却从未放在心上。传闻中人孱弱不堪，不足为虑。他只当是朝堂权衡下的又一桩联姻，冷眼以待便罢。

　　就在这时，林间一阵骚动。

　　一头猛鹿突然冲出树影，四蹄翻飞，惊起尘土。猎手们尚未反应，一道月白身影已策马而出。那人手持长枪，身形挺直如松，风卷起衣袍下摆，露出靴口紧束的线条。马速极快，几乎与箭矢同驰。

　　枪尖破空，寒光一闪。

　　鹿喉溅血，轰然倒地。

　　那人勒马回身，动作干脆利落，枪尖点地，发出一声轻响。风吹开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眉峰微扬，唇角压着一丝不显的笑意。

　　楚翊的手无意识攥紧了栏杆，指节泛白。

　　“那是……”
　　“是江家二姑娘，女扮男装混入书院那位。”

　　他没再听下去。那双眼太亮，不像病容之人该有的神气。她翻身下马，走近猎物，检查伤口，动作熟练得像是常在野外走的人。仆从上前抬鹿，她摆了摆手，自己提枪走向营区，背影笔直，一步未停。

　　楚翊站了很久，直到日头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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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猎第三日，山风转凉。午后一场小雨刚歇，林间雾气未散。忽有呼救声自北侧险林传来，一名贵族少年误入狼群活动区，被困在一棵断树上，野狼绕行低吼，不敢近前也不敢退。

　　众人聚在林外，议论纷纷。有人想救，又怕惹祸上身；有人观望，等他人先动。

　　楚翊迈步欲出，随从立刻拦住：“战神身份尊贵，岂能涉此险地？若有闪失，陛下震怒，我等担待不起。”

　　他脚步一顿，眼神冷了下来。

　　正僵持间，一道素色身影穿过人群走了出来。

　　是她。

　　江清越背着火油包，手里拎着三支火把，身后跟着两名仆从。她扫了一圈四周地形，指着高处两块突出岩壁对仆从道：“你们去那里点火，火势要大，但别引燃林子。”又转向另一人，“你敲锣，声音要稳，不能乱。”

　　她说完，独自提灯走入林中。

　　狼群察觉有人靠近，齐齐转头，龇牙低吼。她没跑，也没慌，慢慢举起火把，在空中划了个圈。火焰噼啪作响，映得她半边脸明亮。

　　“走！”她一声令下。

　　岩壁上火光腾起，锣声骤响。狼群受惊，躁动起来。她趁机引导少年从断树跃至安全地带，自己殿后退出林子。最后一只狼消失在密林深处，她才熄灭火把，轻轻吐出一口气。

　　少年跪地叩谢，她伸手扶起：“同窗共读，理当相助。”

　　声音很轻，语气却坚定。

　　楚翊远远站着，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袖中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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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营地安静下来。篝火渐熄，只剩几处营帐还亮着灯。楚翊坐在案前，右臂缠着布条，是今晨狩猎时不慎被断枝划伤的。伤口不深，但他向来不喜旁人触碰，便推开了医官。

　　帐帘掀开，带进一阵夜风。

　　她走进来，手里托着药匣，穿着书院学子常服，发束方巾，眉目清爽。

　　“奉太医院之命送药。”她说，“战神大人若拒诊，明日我只好如实上报，说您畏痛不敢治。”

　　楚翊抬眼，见她嘴角微翘，眼里没有惧意，只有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解开袖扣。

　　她走近，蹲下身，轻轻卷起他的衣袖。伤口在小臂外侧，长约三寸，边缘有些发红。她用棉布蘸药水擦拭，动作极轻，指尖偶尔擦过皮肤，温热而细腻。

　　“战神不怕刀剑，难道怕这点疼？”她又笑了一声。

　　他低头看她。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手指稳定，呼吸均匀，仿佛做的是最平常的事。

　　包扎完毕，她收起药具，起身告辞。

　　帐内只剩他一人。

　　烛火摇曳，映着他手臂上的绷带。他抬起手，指尖抚过那层细布，触感柔软，还带着一点残留的温度。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不是痛，也不是冷，而是一种沉寂多年的东西，忽然被轻轻拨动。

　　他望着帐顶，许久未动。

　　终是低声道：“……原来如此。”

　　外面风停了，星子挂在天边，不动也不语。

　　她走在回宿区的路上，衣角拂过草地，露水沾湿了鞋面。月亮藏在云后，光线昏淡。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心想明日还要早起归城。

　　并不知道，有一道目光曾长久停留在她身上。

　　也不知道，那一瞬的触碰，已在另一个人心里，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