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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千万人吾往矣 ...
“五年前”这个字眼像是什么魔咒,萧谛听直起身,眼底错愕一闪而过。
她同这位接触太少,一时无法答应,只得收起脾气,恭敬道:“那就有劳二皇兄了。”
出绣春宫时,她浑身发抖,险些站不住脚跟。事情迎来这样的反转是她想不到的,感情一开始她的推断方向就有问题。
百般阻挠,恶意警示的人不是太子,是二皇子萧允衡。
“该死。”萧谛听暗骂一声,晓得被人摆了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谛听不是傻子,春兰多死起初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现在看来不过是绣春宫伸手插来的探子。
在萧允衡手里吃了个哑巴亏,事情也不能就此罢休。二皇子适才答应了她要保下裴闻津,对应的代价就是她要顺着对方的意思,完成这场交易。
那么二皇子想要什么呢?
暂时还未可知,不过她还有时间,当务之急是找到裴闻津,疑团太多了,很多问题她需要当面问清楚。
思及此处,萧谛听知道不能再等。
她当即去寻父皇,皇帝不出意外就是在太和殿,她一路风驰电掣地奔过去
太和殿的金砖一层层堆着,再来此地,心境早已不同。她独行入内无人阻拦,殿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道纤瘦的身影上
萧谛听踩着沉重的步子往里走,锦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摩擦声清晰可见。
她踏入殿门,一眼就看见了跪在人前的裴闻津。
他衣着私服,俨然是一副不设防备就被抓来的模样,衣角沾着泥水,未曾束发,头微微垂着,看不清神色。
而他身旁,站着个面色惶恐的年轻官员,不用多想,就知道是那个“意外”翻出旧文书的大理寺司直。
那司直双手捧着一叠泛黄的卷宗,身子微微发颤,见公主款款走来,心理素质逐步崩溃,噗通一声也跪下了。
萧谛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到殿中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刻意拿捏的茫然:“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急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老皇帝斜倚在龙椅上,手指叩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他嗤笑一声,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她:“吾儿为龙城旧案费劲心力,奔走多日,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倒反问朕所为何事?”
萧谛听眉头紧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裴闻津与那司直,语气愈发懵懂:“父皇说笑了,儿臣只是略查一二,尚未有眉目,怎知人证物证俱在?儿臣实在不懂父皇的意思。”
“不懂?”皇帝猛地拍案,声音陡然拔高,“当年龙城叛国投胡,朝野震动,朕本以为此事早已尘埃落定,却不想近日翻出旧档,才知其中另有隐情——他并非主动叛逃,而是被人所逼!”
他伸手指向裴闻津,语气带着滔天怒意:“而这幕后推手,就是你身旁这位忠心耿耿的裴大人!朕当年被气晕了头,竟让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至今!”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百官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目光纷纷投向裴闻津,有探究,有鄙夷,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老皇帝说得义愤填膺,情绪激动,似乎是真被气到极致,他靠在龙椅上胸膛剧烈起伏——这一举一动落到萧谛听眼中,就觉得格外无比荒谬。
锦衣卫人前替天子办事,人后无孔不入,百官大多对裴闻津忌惮,眼下天子忽然发难,看乐子的大有人在。
萧谛听心头一沉,面上却叫人瞧不出问题。她太清楚这是皇帝的惯用伎俩,先将罪名扣死,再摆出所谓的“证据”,容不得人辩驳。
她侧头俯视着这场闹剧的核心,看着裴闻津依旧沉默的模样,像是完全默认了皇帝的质控,心头的荒谬感愈发强烈——那个在淮州与她并肩抗疫、在雪地里为她跪罚、在府中与她温存的人,真的是为了官运亨通就逼死良将的奸佞?
“父皇,”她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抬眸直视皇帝,语气坚定,“此事定然有隐情。裴大人向来忠君爱国,淮州一案中更是舍生忘死,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请父皇明察!”
“明察?”皇帝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寿喜公公,“将证据呈上来,让百官与朕的好女儿好好看看!”
寿喜公公连忙上前,将一叠文书分发给百官,每一份文书上都有清晰的字迹,记录着当年裴闻津与运粮官的往来信函,字里行间皆是“克扣粮草”“诱敌深入”的谋划,甚至还有一封所谓的“策反匈奴”的密信,落款处赫然是裴闻津的私章。
文书传阅间,议论声越来越大,连几位素来与裴闻津交好的武将,都面露迟疑。
萧谛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文书,指尖冰凉。她认得裴闻津的字迹,也认得他的私章,可这些文书上的内容,却让她陌生得可怕。她猛地转头看向裴闻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裴大人,这些……都是真的吗?”
裴闻津终于抬起头,目光与她相撞。
他的眼底没有慌乱,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殿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微微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又重新低下头去。
这副默认的模样,让百官的议论声瞬间高涨。
皇帝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皇儿,你在大理寺当值多日,断案经验颇丰。如今证据确凿,百官皆在,你便替朕好好审一审他——朕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查清这桩旧案,还龙城将军一个公道,也还朝廷一个清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谛听身上,带着一丝隐晦的试探:“你与他相交甚笃,朕相信你能公私分明,不会让朕失望,更不会让百官失望,对吗?”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萧谛听身上,有期待,有审视,还有幸灾乐祸。
她站在大殿中央,一边是高高在上的父皇与满朝文武,一边是她深信不疑却沉默不语的裴闻津。
我该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与慌乱,缓缓走到裴闻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殿内烛火幽微,暖黄的光笼着二人,她上前一步,挡在裴闻津身前,缓慢俯下身,喉头发紧。
“裴郎,抬头看看我。”
这道声音很轻,恰如耳语,裴闻津依言照做,两人双目平视,他察觉了她的不安和焦躁,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萧谛听高声制止了。
萧谛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裴大人,父皇有令,百官在侧,今日这桩旧案,本宫便亲自审你。”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伸手摁住了他的肩膀:“你且如实招来,五年前居雁山粮草断绝,你是否与运粮官勾结,克扣军粮?是否教唆龙城将军叛逃?是否策反匈奴,借刀杀人,只为你自己的官运亨通?”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大殿的金砖上,也砸在裴闻津的心上。
他猛地抬头,眼底终于掀起一丝波澜,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无奈与决绝的神色,他望着萧谛听,嘴唇翕动,终于吐出三个字:“我没有。”
廖廖几字,好比水花落入油锅,百官错愕于他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却给不出任何反驳物证的理由。
就算真如传闻中攀上公主这条关系又如何?谁不知道公主自己也自身难保,明眼人都知道,皇帝能自己处理掉的事儿,还非叫那位“谛听”来,不为敲打她,还能为什么。
她是想保下裴闻津的,但眼下这种情况,情况紧迫,疑点众多,众目睽睽之下,一向能言善辩的她竟不知如何作答。
正当山穷水尽之时,一道清越女声生生划太和殿内的死寂,萧谛听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
喻兰江一身雪色劲装未换,肩上还沾着京郊的残雪,她身后跟着面色沉凝的宋平璋,以及一位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人……太子。
她瞳孔骤缩,看着三人踏殿而入的脚步沉稳有力,瞬间压过了百官的窃窃私语。
老皇帝从瞧见太子开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先发制人:“喻卿何事擅闯大殿?”
“臣不敢。”喻兰江抬手抱拳道,目光扫过殿中跪着的裴闻津,语气不卑不亢,“只是听闻陛下要问罪小裴,臣不得不来。五年前居雁山一事,臣是主帅,裴闻津彼时只是麾下一员小将,若说失职,首当其冲该问责的是臣,而非他一个听命行事的下属。”
她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老皇帝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顿了顿才厉声道:“当年朕已下旨剥其军职,让他回京任职,此事早已了结!如今证据确凿,他通敌叛国,与你无关!”
“陛下忘了?”喻兰江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当年您下旨时,曾言明‘念其年少,功过相抵’,既已功过相抵,今日又何来通敌叛国一说?再者,龙城将军叛逃当日,裴闻津曾单骑追出三十里,身中三箭仍未放弃,这些将士们都看在眼里,陛下怎能凭几张文书就定他死罪?”
就在老皇帝语塞之际,宋平璋上前一步,对着百官朗声道:“诸位大人,臣是裴大人下属,追随他多年,对他的私章与字迹再熟悉不过。”
他指向寿喜公公分发的文书,诚恳道:“裴大人的私章底部内侧,有一枚极小的金属针,是当年在西北征战时不慎磕损后修补所致,凡用此章盖印,纸页背面必会留下一个细小红点。”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官员翻到文书背面查看,果然未见半点红点。
宋平璋继续道:“且这些信函的字迹,看似与裴大人相似,实则笔锋僵硬,转折处毫无他平日的力道,明显是旁人仿写!至于所谓的‘策反密信’,更是漏洞百出——五年前匈奴的首领并非信中所写之人,此等常识性错误,怎会是裴大人所为?”
百官顿时议论纷纷,方才还认定裴闻津有罪的人,此刻都面露迟疑。
老皇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猛地拍案道:“一派胡言!文书乃是大理寺翻出的旧档,岂能有假?”
“大理寺的旧档自然不假,但架不住有人暗中替换。”喻兰江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掷在地上,“这是当年居雁山的粮草交割记录,上面有运粮官的亲笔签名与官印,足以证明当年粮草断绝,是朝中有人故意拖延,而非裴闻津克扣!”
萧谛听站在一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看着喻兰江与宋平璋一唱一和,宛如天神降临,不惜一切代价直接在御前叫板,将皇帝抛出的“证据”一一戳破,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裴闻津绝非等闲之辈,原来他们早已暗中布局,绝无可能束手就擒。
裴闻津抬起头,目光掠过挡在他身前的萧谛听,落在喻兰江与宋平璋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老皇帝躬身道:“陛下,臣并非默认罪名,只是深知此事背后牵扯甚广,若无人证物证,辩解亦是无用。如今大帅与宋大人已将真相呈上,还请陛下明察。”
老皇帝看着地上的粮草记录,又看了看百官质疑的目光,脸色愈发难看。
他没想到喻兰江会如此强硬,更没料到宋平璋会拿出这样的证据,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收场。
喻兰江见状,趁热打铁道:“陛下,龙城将军一案疑点重重,当年处决其家人过于仓促,如今旧档被人替换,显然是有人想掩盖真相。臣恳请陛下暂缓定案,交由三公主与臣一同彻查,务必还裴闻津一个清白,也还龙城将军一个公道!”
萧谛听立刻附和道:“儿臣愿往!此事关乎朝廷纲纪,关乎忠臣名誉,儿臣定当全力以赴,查清幕后真凶!”
“就凭你?”自打入内后,一直未曾言语的太子嗤笑出声,萧谛听挺直腰板,恶嫌地瞪了回去。
萧奕隅大有忍着不翻白眼的意思,别开头不同她继续计较,转而炮轰皇帝:“父皇,儿臣以为,将士们为我朝出生入死,不该让他们心寒……龙城一事,该正名了。”
老皇帝靠在龙椅上,面色阴森,他阴恻恻地看着自己的一堆儿女站在人前,忽然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大手一挥:“朕,准许了。”
“都是好样的,可别让朕失望啊。”
“谢陛下!”众人假意听不懂老皇帝话里的不甘和怨恨,齐齐躬身行礼。
走出太和殿时,寒风迎面吹来,萧谛听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裴闻津,他目光温和,语气抱歉万分:“让你担心了。”
“你吓死我了!”萧谛听忍不住捶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后怕,“方才在殿中,你为何不辩解?”
裴闻津握住她的手:“事情来得太突然,准备不够充足,将你牵扯进来……我向你道歉。”
“你——”
萧谛听张口欲言,却一阵心悸过后看着他俊秀的眉眼说不出话来,还是一旁的大帅更有眼力见。
“哎呀,现在可不是谈风月的时候,还有些烂摊子没解决呢。”
喻兰江冲萧谛听眨眨眼:“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找个地方一块把话说开。”
“殿下这些天来的疑问,我都可以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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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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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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