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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凶巴巴的兔老大 唐棠眼前一 ...

  •   唐棠眼前一抹黑,她抬起手来,握紧余阔敷在自己眼上的手掌,他的手掌骨感很明显,掌中能摸到硬茧,是常年打拳和攀岩造成的,捻弄起来痒痒的,麻酥酥的。
      她第二次感触到,余阔的手掌这么有安全感,这么温暖。第一次是在那天街头转角,她哭地伤心,余阔一把拉住自己的手。那时她的手洇出冷汗,余阔的手掌炽热,充斥着力量感,好像把自己的那股阴湿感给击退了,暖暖的,心里也是。

      她想在危险布满的黑暗中,倘若牵起他的手,一定不会害怕。

      唐棠脑海里偏生想起那个比丧尸追着咬更恐怖的事情,蓦地手臂用力,将余阔的手掌拉下来。
      转身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不是说不来吗?”

      余阔抬起眉头露出虎牙笑,满脸不可置信。他认识的唐棠绝对不可能是这个表情,她的惊吓,惊喜呢?余阔□□她的鼻子,“你是谁,快从我妹身体里出来。”

      唐棠嫌弃地拨开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软软,“不想说就算了。”
      转身去寻找自己的队伍,那边老师已经在统计人数。
      余阔追上前,“生气了?”
      唐棠摇摇头,下巴越来越低,都快埋在衣领里,小跑入队。

      望着她不快活的小腿,完全没有出来秋游的愉悦轻盈,余阔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她走入理科二班。
      心里空落落,余阔在唐棠肚子里埋的蛔虫失效了,头一次连猜都猜不出来唐棠为什么生气,甚至将她可能来月经而导致的心情不好排除在外。
      唐棠的情绪对他来说,像是一道从未见过的附加题,慌乱,不安,无从下笔。

      秋游的队伍分成四支,分别进入四个场馆观看,以免造成场馆拥堵,影响其他游客观赏。

      唐棠没能跟陈宵小走在一起,先是来到民国馆,跟随队伍跨入一扇通往上世纪30年代的时光之门。
      复古的欧式建筑,红砖墙,乌木雕花窗,每一处精心还原了民国时期的南京街头。
      唐棠坐在极具东方韵味的餐厅椅子上,准备拍一张少女品茶照。
      刚举好手机,却被身后人夺去。

      唐棠回头,看见余阔举着手机对自己拍照,些许惊讶,“你们这么快就逛完一个展馆了?”

      余阔摆了好几个角度,只道:“看镜头。”
      唐棠不想拍出丑照,火速摆好在小红薯上学习的造型,一手放桌,一手撩拨额边碎发。

      余阔特意挑了个复古相机滤镜,给她拍,摄像机里的她,肌肤雪白,眉眼弯弯,透着灵动俏皮,带着几分稚气。
      不过余阔觉得她不开心,嘴巴都笑不起来。
      拍完几张照后,余阔跟在她身后,沉默着也不说话,等着她憋不住。

      果然唐棠走进几步,朝他质问,“为什么我问你,你都不好好回答我,总是敷衍我?”
      余阔却笑了,推着她往前走,“想知道我为什么来,想知道我为什么跑到你的队伍里?”

      其实唐棠想问的是,是因为夏欧雪说要来,所以你才来吗?
      她真的猜不出来余阔为什么突然转变想法,很少有人左右他决定,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天夏欧雪说她当然要来,余阔也改变主意了。

      余阔沉下眸子,举着手机跟她合影,嗓音低沉,声音小的只有唐棠的耳朵能听到,
      “因为我不想错过跟你每一次旅行。”
      在拍照那一瞬间,余阔看向怔住的唐棠。
      为什么跑到你的队伍?只因为你的情绪像三千发丝,控制着我的每个细胞,让我也跟着难受。
      从前生气不隔夜,现在,余阔连一分钟都不想干等。

      唐棠指尖绷紧,恍惚间接住自己的手机,余阔方才的话如麻酥酥的电流,从她的耳畔直击全身,她呼吸乱的一塌糊涂,脸颊稍稍升温。
      她像一只小鸡仔一样,追上前面人的步伐,在纷乱的人群中,发烫的指尖捏住余阔的背包带,跟着他走。
      原来是自己瞎想过头,误会他了,唐棠咬下嘴唇,双眸紧张地忽闪,偏头不看他。怯生生的嗓音,软绵绵道:“余阔,回程的时候,能不能跟我一起坐。”

      余阔单手插兜,拽的很,他像头野狼,后面跟着被他吓傻的小兔子,得意洋洋道:“可以呀,只要这三天,乖乖跟我拍合照。”
      “哦~”

      “那你现在可以滚回理科一班了,因为老师在秋游大群,点你名字了。”唐棠看着手机才知道,余阔是擅自离队跑来找她,现在有他好受的。
      余阔:“...”
      唐棠这只小兔子,又变成凶巴巴的兔老大。

      唐棠跟着队伍又走进特展厅,大家逐渐兴奋起来,这里的展品好多是网上必打卡拍照的物件,这里面还有陈宵小给自己分享的展馆之宝金兽。

      很巧,唐棠看到了文科一班的旗帜,掂起脚尖,去寻找陈宵小。
      陈宵小带着渔夫帽,跟自己打招呼。
      唐棠给她回了一个灿烂笑容,忽闪手掌,给她递了根脆脆鲨。

      陈宵小拿着脆脆鲨懵了,“你不是没有吗?”刚在车上她有点饿,问唐棠有没有零食,尤其是脆脆鲨,唐棠摇头,拉着脸睡了。

      “余阔给我的呀。”
      陈宵小看向此刻的唐棠,一扫郁闷,开心得要飞起。
      “哦,还真是他早上惹你了。”

      “也不是,不说了我走了。”唐棠匆匆跟上队伍,她不敢说,其实是自己惹自己生气的。

      中午,唐棠如愿以偿地吃到了鸭血粉丝汤,量大料足,汤底鲜美带着白胡椒的微辣,粉丝筋道裹满鲜香原汤,人间美味,果然没有一只鸭子能够活着离开南京。
      吃饱喝足,午睡歇息后,她们开始漫长的爬山路,爬南京紫金山。
      一条条冗长的队伍整齐地排列在入山口,十月的太阳不算毒辣,但单单这么晒一下午,肤色保准黑几度。学生们戴着帽子,背着小书包装满水,望向面前的紫金山,喉咙发紧,脑袋发蒙,腿像灌了铅。随行校医跟在队伍中间,确保突发状况。

      地理老师打头阵,见同学们开始哭爹喊娘,给她们打了一剂‘降压药’,“海拔不到500米,不叫山,只能叫丘陵。”
      “这紫金山最适合你们练手了,老师暑假还去爬珠穆朗玛峰,你们统统给我打起精神来!”

      “爬不上来的地理书抄一遍。”
      而这边理科队伍,物理老师叉腰对同学们说,“这学习呀,一定要跟生活联系在一起,就比如咱们呐,紫金山某处有一倾角θ的光滑斜坡。”物理老师手摆向身后斜坡,“就像现在,然后呐,顶端有小球A静止释放,同时底端有小球B以某初速度沿斜坡上滑,两球...”

      识相的同学,已经戴好遮阳帽,爬上坡。
      唐棠拧眉,对余阔吐槽,“这老灯泡不明摆着逼咱们上山嘛!比隔壁文科都还恨。”
      “什么叫答不出来,都去爬山。”
      “他出的题,物理竞赛的难度,谁会呀。”

      唐棠抬头看向余阔,见余阔吧唧嘴唇,嘴里开始念叨物理公式。
      内心大惊!不好,余阔要是算出来,他不爬山了,那谁拖着自己爬上顶。
      唐棠对于自己的耐力心知肚明,开始十分钟精力充沛,半小时龟速赛跑,一个小时后要死要活。

      唐棠一把拉着余阔,往斜坡上走,“不行,余阔,你放弃吧,你算不出来的。”
      余阔眯眼,打了个响指,“V零等于,唔”

      唐棠跳起来,手掌捂住余阔的嘴,制止他说答案,双眼乞求道:“你不是说,要跟我拍合照吗?我们在山顶拍合照,一定绝美。”
      余阔睨向她,“你确定,你能爬上去?”
      唐棠口是心非道,“当然能呀,别小看我。”

      半小时后,唐棠拉着余阔的书包带,双腿想被鬼缠上一样,举步艰难。
      途中几个同班女生结伴往下走,唐棠觉得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下山了?”

      其中一个女生捂着肚子回道,“我肚子不舒服,老师让我下山休息。”

      唐棠:“你们都肚子不舒服?”
      另一个女生,嘴角上扬,窃喜道:“老师让我们陪着她下山。”
      唐棠心领神会,“哦~”
      很明显,女生不想爬山,逮到好机会,心里偷着乐。

      听完两眼放光的唐棠,瞩目这几个女生离开的背影,内心腹诽,要是自己也跟着下去,也没什么问题吧?
      她腿脚不自觉向下走了几步台阶,头顶传来一声骂,“废物。”

      唐棠转身指着他,“你再骂?”
      “你再骂!”
      余阔:“大,废,物。早知道你会放弃,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某人就那点能耐,爬不上还硬要逞强。”
      “下次,可别装逼了。”
      显然,余阔猜到了唐棠要放弃小心思,也精准拿捏她的小情绪。
      因为唐棠从小就致力于打他的脸。

      唐棠双手环臂,一步两台阶,站在余阔上面,胜负欲拉满,“今天这山我爬定了!你等着,我在山顶揍死你。”

      余阔盯着她大跨步爬山的背影嗤笑,他跟唐棠不是第一次爬山,从小时候的假山,到附近省的名山,基本都爬过。
      有次唐棠没爬上来,后悔了一晚上,半夜睡不着,敲开余阔房门,准备半夜夜爬登顶弥补遗憾,最后被余阔拒之门外后,郁闷好一阵。

      “慢点,”余阔追上去,脱下她的书包,自己背上,却发现这包比自己的背包重两倍,“啧,你包里放什么了?”

      “三瓶水,充电宝,还有驱蚊水。”唐棠上气不接下气道。

      余阔低头嫌弃地骂了声,“蠢货。”这山最多两瓶水管够,什么充电宝驱蚊水都是废物。

      一小时后,距离登顶还剩二十分钟左右路程,唐棠走不动路,双手撑腿垂下脑袋发蒙。

      余阔走上前,手掌握向她的手腕,耐心道:“乖,只剩下二十分钟,一个大课间时间。”

      一旁的男同学摊在石头上,瞅见还有拉人登山服务,向余阔伸臂,撒娇道:“阔~,搭把手,把我也拽上去吧。”

      “滚蛋。”余阔瞄了一眼他那180斤重的大体格,摆手让他一边去。

      唐棠的视线落在手腕上,余阔的掌心很烫,握上时,她的腕骨酥麻麻的,就好像余阔将自己的力量渡给她。
      唐棠觉得,她好像迷恋上余阔的手掌,尤其是在她最失意,最想放弃的时候,他就像是一条藤蔓,撑起快要这短的小树苗。

      山顶,四点钟,此刻乌云密布,并没有多么绝美的风景。紫金山最佳观赏时间一般都是在日出,日落时。

      登顶之后,余阔松开她的手,走到栏杆俯瞰整个南京,他蓦然问道:“唐棠,如果以后没人带你爬山了,你怎么办?”

      唐棠举着手机在拍合照,听见余阔说起莫名其妙的话,放下了手机。
      没人?如果以后他不带自己爬山了,她会怎么办。唐棠思忖良久,抿了抿嘴道:“没有人,那我就自己爬,能爬多少是多少呗。”

      余阔垂下脑袋,点头,沉闷的嗯声,稀释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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