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私心》金砚秋

24、又是一百，来，找爷爷来要。 当唐棠听到

　　当唐棠听到同桌说，有人举报余阔期中考试给同学递答案的那一刻。

　　她捂着肚子咯咯哼笑，杏眼弯弯，嘴角噙着狡黠，唐棠不禁抬起手臂拍向同学，“小芳，愚人节都过了，你反射弧也太长了。”
　　“余阔帮人作弊？这比叫我奶奶都难。”

　　就数小学二年级数学考试，唐棠坐在余阔旁边，想偷偷问余阔一个计算题答案，还承诺说了给你10块零花钱。毕竟那道题可能会关乎自己数学能不能及格，回家会不会被挨打。

　　片晌过后，抬起头的余阔白了唐棠一眼，不给唐棠说就算了，还举手告老师，“老师，唐棠不停问我问题，很吵。”
　　好在小老师温柔善良，“唐棠，考试的时候不能说话哦，专心答自己的卷子。”
　　这要是隔壁班那个凶巴巴老师在这里监考，早都把唐棠卷子给收了，直接记为零蛋。

　　连一起长大的青梅都绝情到这程度，余阔还会给别人递答案。唐棠轻哼一声，他估计连考试的时候都在想数学竞赛题，惜时如命，哪有时间给别人递答案。

　　直到，唐棠去了趟厕所，从下楼路过几个扎堆同学，虚掩着嘴巴细声讨论，到蹲坑时，窃窃私语的女同学说着：啊？不会吧，余阔怎么会帮人作弊。

　　良久，唐棠才反应过来，同桌说的话不是玩笑，是她的一手情报。

　　唐棠立刻跑回教室，拿出手机准备问余阔，却陈宵小给自己发了消息，【你竹马这次应该比较麻烦，毕竟这次是三中联考，事情闹大可能会影响考试成绩判定】

　　看见陈宵小发的影响考试成绩判定，唐棠猛然间回想起一中校规，考试徇私舞弊，取消考试成绩，并计入档案。
　　唐棠急迫地回消息【可余阔绝对不会帮人作弊呀】
　　陈宵小【人心险恶，万一有人故意污蔑呢，查案都需要人证物证。】

　　唐棠蓦地心一抖，整个人懵了，比自己考砸还焦灼，圆滑的额头紧皱，余阔马上就要数学竞赛了，这会不会影响他竞赛初选。

　　她刚想去一班找余阔，上课了打响，老师已经走了进来，不得不坐下。
　　唐棠心不在焉的听课，就连老师表扬自己成绩进步，都只是浅浅一笑。随后又沉下心来，盯着桌下余阔聊天框看。
　　她想还是当面去问吧，毕竟这事弄不好，她直接去跪求吴女士，她肯定能帮她的小阔解决。

　　终于熬到下课的唐棠，比老师还要早一步跑出教室，不过还有更急迫的事情，陈宵小来姨妈了，让她帮忙送卫生巾。

　　唐棠送完，路过西边的教学楼，这栋楼基本都是成绩在年级末尾的学生，不是富二代，就是顶级富二代。

　　唐棠双臂乱甩，从小道跑去南边教学楼的高一一班。

　　三十二班门口，有几个黄毛男生，姿势七歪八扭地靠着墙和柱子，嘴里嚼着槟榔，面露讥笑，冷嘲道：“切，年级第一有啥用，还不是舞弊同学，装得人模狗样，狗尾巴露出来就是下贱。”

　　其他男生附和道：“就是，傻逼学校怎么还不下惩罚，赶紧撤了他成绩。”“就是，哥哥我的成绩还能往前排一名。”

　　唐棠眸子阴沉，握紧拳头走到他们面前，大声骂道：“不要仗着你们学习差，就为所欲为，说话不过脑子，过屁.眼呀你们！”

　　几个男生一下子炸毛，吐了嘴里的槟榔，站起身来，指着唐棠大骂，“你TM谁呀你，哥几个说话，你插什么嘴！”

　　另一个男孩提醒道：“哥，她看着好像年级第一的青梅，上学期经常一起走的那个女生。”

　　不一会儿三十二班门口，许多人过来围观。

　　领头的黄毛男生，不怀好意地嗤笑，“原来是为竹马打抱不平，怎么急眼了？那你有本事替你竹马证清白呀。”

　　“到时候可千万别说，我竹马是个好人，你们千万别诬陷他。”男生说话浪声浪气，满嘴的轻浮和玩弄。

　　唐棠冷冷一笑，老娘十五年斗嘴实力，还能让你在笑一秒，“我急了？你被疯狗咬你不急？。”

　　“我当然不会辩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倒是怀疑是你们陷害举报的。”

　　“大家来看呀，刚刚我还听见他。”唐棠手臂用力，眼神犀利地指向面前的男生，“他刚刚说撤了余阔成绩，自己排名就能往前排一名。”

　　“你狼子狗心显露了吧！”

　　男生气得急眼，双手叉腰走到她面前，瞠目皱眉睨向她，“你TM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弄你！”

　　唐棠挖了挖袖子，抬头不甘示弱，冷笑道：“哼，你也有急的时候，”

　　随后指着自己，声如洪钟，“有本事打我呀！”

　　“告诉你，我爸，全国跆拳道冠军，我妈，高一一班数学老师，咱两看谁先死！”

　　“还有，最好别让我竹马听见，否则，他蝉联六年的散打冠军，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我，十级牙力，咬死你，绰绰有余。”

　　那些男生听完，脸上的嚣张气焰明显落败，毕竟真怕放学被她爸拉到巷子里爆锤。
　　更何况她妈还是一班数学老师，在学校谁敢惹她，见着她都犯怵。
　　黄毛男生完全没了方才要打人的气势，双手下落，切声道：“惹不起惹不起”
　　摆摆手，灰溜溜地走了。

　　柱子后，藏着一声笑，无人察觉。

　　余阔靠着柱子，本来都忍不住上手揍了，没想到听见唐棠一顿输出。
　　斗嘴的实力越来越强了，宠溺的浅笑浮现在嘴角，余阔觉得额头紧绷的血管都放松了许多，最近他是在忙不下来，没想到在他最忙的时候，出现这档子事。
　　余阔瞥眼看唐棠相安无事，甚至得意洋洋地走了，放下心来去往了教务处应付谈话。

　　一直到晚自习，唐棠都没有在学校见到余阔，心底发慌，不会是学校让他回家了吧。

　　是在忍不住给余阔发消息，“人呢？在哪？快回！”
　　爱吃屎的狗东西【晚上你先走，我有点事。】
　　【？？？？？】
　　【乖。】
　　【乖个屁，不说不管你了！】

　　半天了，余阔都没有回复，唐棠忽然觉得自己是冷脸贴屁股，心一狠，放学收拾书包就往学校外面走。

　　余阔放学后，并没有朝校门口走，单肩背包，身后跟着几个篮球队的朋友。
　　他们走到西边教学楼，拦住三十二班刚出门的几个小黄毛，余阔站在下午凶唐棠的男生面前，面色阴沉，冷冰冰地按向他的肩膀，“别急着走呀，去天台聊聊，哥几个跟你们聊聊。”

　　男生的肩膀疼得缩起来，不经腿软，朝余阔他们缓和一笑，“不知道，怎么惹到几个哥哥了。”

　　“别废话，上天台。”

　　余阔后面的几个男生眉宇不耐烦，活动活动胳膊肘，睨向对面男生。

　　唐棠双手揣兜，跟着放学的人群，擦肩接踵，走了几步。
　　好像听见有人叫自己，不会是余阔吧？唐棠四处张望，回头一看。

　　郑林樾小跑到自己面前，轻嗤一声，“怎么没等我就走了？不是说要帮我，给妹妹挑学习礼物吗？”
　　唐棠方才想起昨天，早上下楼的时候，碰到他，随口答应了。

　　学校门口就有精品店，唐棠认真地问道：“你妹妹有喜欢的萌物，或者有喜欢的动漫人物吗？”
　　郑林樾走到自己跟前，“你看起来不开心？”
　　唐棠摇头，只想帮他挑完礼物，然后回家。

　　出了精品店，两人行走在梧桐树道，唐棠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郑林樾道：“我知道你担心余阔，其实，我期中考试的时候，我好像有看到余阔递纸条，但我觉得他应该递的是卫生纸吧。”
　　唐棠怔住，脸色凝重，沉吟半天道：“不可能，你看错了，余阔根本不会在考试的时候，帮别人做任何事情。”

　　接着唐棠走的很快，郑林樾沉默地跟在后面。
　　两人走过学校后街的小巷子，唐棠突然停了下来。

　　她后撤几步，瞅见巷子里有几个人，隐约辨认出有一个穿一中校服的女生。
　　她定睛一看，那不是自己的同桌小芳吗？唐棠往深巷走了几步，发现几个寸头男，嘴里叼着烟，伸手朝小芳要东西。
　　唐棠很快意识到，小芳被混混威胁了。

　　她迈着大步，气呼呼地往里走，想救小芳。没走几步，自己胳膊就被人拦住。唐棠回头，发现郑林樾拉住自己的手臂，道：“走吧，还是别惹事。 ”
　　在那一刻，唐棠忽然对面前的郑林樾有些陌生，她好像在内心找不到高一初见他帮自己拿下书包的影子了。
　　总觉得他越来越模糊，在自己印象里。

　　她紧抿嘴唇，用力拉下他的手，冰冷冷道：“你回去，庆祝你妹妹生日吧。”随后奋不顾身地往深巷走。

　　郑林越拿着生日礼物，准备护她去，下一刻手机响起，电话里母亲声音生硬，“林越，上车去酒店吧。”
　　他回头，看到了桦树底下的黑车。

　　深巷里，唐棠一把推开寸头小混混，将同桌小芳护在怀里，“歪，你们几个干嘛呢！”

　　“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同桌小芳梨花带雨，紧锁在唐棠怀里，“你有没有叫人，他们说不钱，就追到我家里去，怎么办唐棠。”

　　几个寸头见又来个送钱的，将两人围住，伸手道：“哥哥想抽烟了，借点钱。”

　　“不多，就一百。”

　　“又是一百，来，找爷爷来要。”一声洪亮，气魄十足的声音，穿透深巷，将房檐上路过的小猫都吓跑了。

　　唐棠听到了久违的熟悉声，她回头，余阔动作利落将他书包脱下，从高空抛落在自己怀里。

　　挽袖子，活动肩膀走向了三个寸头小混混。

　　唐棠心想完了完了，这下惨了。

　　小芳俯在唐棠身边，面露胆怯，慌张不堪，“怎么办，这么多人余阔肯定打不过，我们叫110吧。”

　　唐棠一把拉住她，淡定道：“别叫，这几个寸头惨了。”

　　余阔被污蔑帮人作弊，还有正在气头上，那拿几人撒气，绰绰有余。

　　余阔一把抓住矮个寸头的脑袋，掐起他的脑袋，让他直视自己，余阔眼神阴戾睨向他，“还敢出来作恶？”

　　谁料，小寸头吓得双腿发抖，手指屈指，“你，是你小子！”话还没说完，撒腿就跑。

　　这几个人认识余阔？唐棠想起刚刚余阔说的话，什么叫又是一百，激动道：“他们就是上次欺负给你送情书的女生？”

　　余阔回眸，走向唐棠面前，拿走自己的书包，拉着唐棠就走。

　　小芳在后面早已被余阔的英勇迷倒，愣愣地弯腰感谢道，“谢谢你们。”

　　回家路上，余阔脸上浮现揶揄之色，享受着唐棠对自己的夸奖，什么牛逼，勇士，天降的骑士。

　　余阔犯贱的来一句，“不是不跟我说话吗？”

　　唐棠指着他，舌桥不下，“你，”

　　用力锤了他一拳，囫囵吞枣道：“听说今天你去教务处了，那老吴没为难你？”

　　余阔脸色沉闷，哀叹，“为难了，他让我退学。”

　　“什么！”唐棠大吃一惊，拉住不让他走，往学校方向走，“我去让吴女士找他。”

　　余阔将她拎着往家里方向走，敲她脑门，“傻逼，他让我专心竞赛，其他一切因素他替我搞定。”

　　当时余阔去办公室，老吴的第一句就是：这事，你不管了。那一刻，他觉得老吴很man。

　　见自己被捉弄，唐棠呵笑，“狗东西，刚还想请你吃果茶消消火呢。”

　　“我自己去喝！”

　　余阔一把拉住她，“要喝星冰乐。”

　　“喝星星把你！”

　　夜晚，路灯扑朔，时不时响起滋滋电流声，两个中学生端着星冰乐，互踩对方的影子。

　　最后唐棠气不过，让他站在灯下，对着影子猛踩。

　　她心内痛骂：叫你那天凶我，叫你吃了水果捞装高冷！

　　余阔盯着他的恨劲儿，挑眉忍不住道：“这么恨我？”

　　“哼，再跟你说今天最后一句话。”

　　“叫。”

　　“郑林越坐在你身后？”唐棠知道一中考试座位都是打乱的，就是以防聚众抄袭，她自己为什么会问这句话，但不问总觉得嘴巴痒痒，不如一吐为快。

　　余阔一听她提起郑林樾，没好气地道：“前面。”

　　“这也是我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的路上，唐棠果真沉默到一个字都不说。

　　第二天早读下了，唐棠正在预习下节课内容，忽然肩膀被人一拍，同桌小芳道：“唐棠，门口有几个人找你，看起来凶巴巴的。”

　　唐棠转头一望，后门口呆站着，昨天三十二班那几个黄毛。

　　唐棠摔了笔，竟然还敢找过来，可刚一出门，见他们个个焉了吧唧，垂头丧气地走到她面前，齐声道：“唐棠，对不起！”

　　“不该骂你。”

　　唐棠嘴角上扬，肯定是被老师发现，诬陷辱骂学生被罚了。唐棠双手环臂，表情淡定，“跟我道什么歉，去跟余阔说去。”

　　站在中间的黄毛男生有些不耐烦，似乎对余阔的名字很嫌弃，大叫道：“他让我给你道歉的。”

　　“你就说接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