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斯雷普尼尔的死亡竞速1 神名奥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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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转了一大圈后，在老街的角落找到了一家还开着的小店，门口的三色灯已经停转了，但依旧摆在那里，走过门口，会被安置在门边的空调外机烘得更热。店里倒是稍凉一点，但发黄的立式空调吹得地上的碎头发团在一起滚过来滚过去。
像荒地的风滚草。李因坐在皮质的椅子上，这样想。
“剪成什么样啊姑娘？”老板围着装工具的围裙走过来。
“毛寸就行。”李因利落地说。
老板的眼神一下子就变成了同情和惋惜，从镜子里偷偷观察李因的气色和身形，一看到李因白白的脸，更好像找到了什么证据一样。
李因被老板“慈爱”的眼神看得背后发凉，暗自打量了门口几眼，规划着逃跑路线。
在空调的嗡嗡声两个人被作为背景音的新闻吸引了注意力：“今年五月以来，受全国范围内的高温影响，多地最高气温突破历史极值，局部地区达45℃以上。高温天气对民生、交通、能源等领域造成显著影响，各级政府、企业及社会组织迅速行动，通过开放避暑场所、调整户外作业时间、加强电力保障等措施，全力应对‘高温大考’……”
老板叹气：“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人都热得不出门了。”
李因点头应和：“这鬼天气！”
老板和她讨论着天气的怪异，动作却很麻利，洗剪吹也不过二三十分钟，李因看着自己镜子里的新造型，很是满意，付钱后就准备走。
李因觉得聊得投机，不如问问老板这事，就转头问老板：“姐，这附近有开锁换锁的师傅吗？”
“我爱人就干这个的，你等会啊，我给他打电话，不忙就马上上你那去。姑娘你给我留个电话。”老板爽快得应答道。
李因捏着指尖应答，虽然内心已经接受被骗的事实了，但不要让她再遇见那个黑心骗子！
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落了，她把帽子拎在手里，踩着踏板回家，流动的风终于吹散了一点积聚的热浪，衣摆描摹着风的形状，地面的温度很慢慢降了下来。
进了小区，车棚的大爷坐在房门口洗抹布，李因看着自己干净的小粉车，有点心虚，快路过大爷的时候，她默默蹬得快了一点。
“唉姑娘！”大爷喊了一声，李因蹬得更起劲了。
“骑粉车的那姑娘！你那车在我这撂了好几年了！不知道还以为不要了！这几年停车费从来没见着影！”大爷站起来叉着腰喊道，见她越骑越快，又大声喊道“不交不许停车棚…你…你给我骑慢点！”
李因在楼下停了车，看了眼堆满杂物和灰尘的楼梯拐角，只能把车弄到家里放着了，幸好这会已经没那么热了，可以推车进电梯上楼。
她抬着自行车上了三个台阶，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按下上行键。电梯本来就在低楼层,很快就上来了。
电梯里有一股奇怪的霉味，半晌门也没自己关上，李因扭了一下自行车的车头，以为是不小心挡住了门，可还是没有关上，她只能一手扶住车把，身体往前够着按关门键。
这次门终于关上了，在关门的那两秒里，李因正好抬起头，看到窄窄的门缝处能看到一个瘦长的黑影，吓得她心猛地跳了一跳。
电梯很快上行起来，好像一切都正常，人在害怕的时候，待在较为封闭的空间里会有一种安全感，李因现在就是这样，只希望五楼到的更慢一点。
突然，李因背后响起一个声音，让她一瞬间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勿将电动车推入电梯，谢谢。”原来是自动识别语音开始播报了，还混杂着欢乐的背景音乐，李因在听到一半的时候才敢回头，发现发出声音的是电梯右上角的监控。在李因查看的这一会里，语音播报到第二遍了。
“为了…呲呲您和…呲呲…他人的呲…安全…”奇怪的电流声夹杂在语音里，把字句断开了，原本清亮的女声变得粗噶嘶哑，配合着断断续续的变调音乐，更加瘆人。
忍着不适听完了一遍，李因已经心跳加速，额角的青筋跳动着，挑动着她岌岌可危的神经。
如果现在是在游戏里，她的san值那一栏就在不断下降，即将突破安全线。
李因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重影，摩尔纹一样细细的黑线描画着物体的边角，从缝隙处生长摇晃。
世界好像从三维一下被压缩成了二维，在挤压的扭曲里，她有些稳不住身体，死死摁住了手边唯一能支撑住身体的车把。五脏六腑被强行挤压的感觉，让她剧痛无比，口鼻隐隐有濡湿的液体。
此时李因只觉得时间失去了尺度，痛苦无限延长，对肢体的感知越来越弱，在黑色蔓延的视野里她缓慢轻柔地贴近了地面。
突然，她身体陡然一轻，好像灵魂离开了身体，在轻轻颤栗，而后的一瞬间，李因身上的痛楚像被什么拂过，全都消失了，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俯跪在地上，肘部隐隐有些酸麻。
“当当当当当！获得异能[□□]。”这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击在李因脑中，震得她头皮发麻，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她一边爬起来一边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等她思考明白，电梯门突然打开了，不算刺目的亮光照进电梯箱内，一阵潮湿刺鼻的味道随着流动的空气弥漫。
她跟着楼房的电梯，竟然一起到了一条宽阔的公路上。
以李因的视力只能看到不远处，有很多如同凭空出现的门，里面是一小块空间，四周是金属的墙壁，角落的阴影里有人蜷缩在那一动不动，周围的地板上还流动着暗色的液体。
也有尚有行动力的人用力地想要从“门”逃出来，接触到的一部分肢体一瞬间血流如注，众人只能看到他扭曲的表情和身体，却听不到最有威慑力的惨叫。
看着这样的惨状，她谨慎地没有动，向后退直至身体贴住墙壁，停在暂时安全的边界里，观察着外面。
很快一个人吸引了她的注意，是一个站立着的女性，和许多瘫软蜷缩在电梯内的人格格不入。她穿着一身严实得可以去徒步的黑色衣服，和黑色的作战靴，裤腿和袖口都紧紧扎了起来。格格不入的是她手上拎着的塑料袋子，里面好像是一些打包的烧烤。
注意到她打量的视线，黑衣女人向她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李因迟疑了一下也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
有一些细弱的雨丝飘进了电梯箱体内，发出微弱的呲呲声，然后腾起细细的白烟。看着电梯地面上浅浅的焦痕，李因将车子又往后拉了拉。等待着这诡异事件的走向。
铁灰色的马路被雨雾遮住了远处，一眼看过去，是模糊的一片灰迹。
在李因已经等得有些焦灼的时候，如同从水底浮上水面一般，外面的声音一股脑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在雨声，风声，人痛苦的呻吟声中，一道脚步声清晰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嗒嗒，嗒嗒，嗒嗒……”规律的声音敲击在所有人的耳边，无从分辨声音的来处，伴随着敲击声还有重重的喘息和嘶鸣，像是什么大型动物。
远处模糊的边际，随着声音渐渐浮现出一个黑影，非人非物，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着他们这边。雨越下越大了，渐渐还有闪电雷鸣轰鸣不止。
李因默默捏紧了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按耐住想要转身逃跑的直觉，但即使转身背后也只有封闭的墙面，而向前的惨例，生动活现地还摆在眼前，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退路。
远处的黑影终于近到可以看清全貌，白骨森森的骏马，犬牙交错的肋骨里隐隐可见急速收缩跳动的心脏，背上之人身上的灰色斗篷在狂风暴雨中飘扬，上面有星星点点的银光闪耀，深蓝的宽边帽之下是一只独目，祂手中握着古朴的长枪，疾驰而来。
一个极亮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天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骑着八足骏马，踏雷雨而来的人。
李因面色惨白，眼前的人有着赫赫威名，“法术之父”，“智慧之神”不过是他不足挂齿的戏称。
他的神名称作——奥丁。
可世上怎么会有神？
随着他越来越近，天空中的暴雨下得更大了，几近遮住人的视线。
然而比疾驰而来的神祇，更迫在眉睫的是逐渐蔓延进电梯的雨水，已经快要流到李因的脚下，但她已经站在了电梯的最里面，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她感觉手指有一点微微地发麻。
她攥了攥拳头，那一股麻劲并没有消散，李因向其他“电梯”张望过去，看到黑衣女人如同美杜莎一样飘散在空中的头发，缓缓转过头，借着电梯壁的反光看见了一颗炸毛的海胆。
“各位亲爱的选手，欢迎来到斯雷普尼尔的死亡竞速。可怜又孤单的斯雷普尼尔每天只能和格里和弗雷基赛跑，但奥丁大人从不允许他们跑在自己前面……”已经停驻在公路中间的八足骏马从骨架里喷出蓝色的鼻息，像是不太赞同这个声音。
“是伟大的斯雷普尼尔的速度无人能比！为了帮助可怜的人类，使他们能突破速度的界限，斯雷普尼尔不惜亲自和他们玩耍，多么荣幸！”有些嘶哑的声音用咏叹调说完这些谄媚的话语，终于停下了。
“死亡竞速”，“玩耍”，“赛跑”这些字无疑都透露出了不加粉饰的恶意，李因看着眼前多出的异能面板上的□□两字，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发出了霹雳啪啦的响声。
安静的空气里只有和雨声，雷声和几不可闻的抽气声，嘶哑的声音又开口道：“没有人感到荣幸吗？没有为斯雷普尼尔而响起的欢呼声吗？”第一句显然是疑问，第二句就是在拱火了。
在一片寂静中，终于有人沉不住气开口：“什么狗屁竞速？这是哪里？你们怎么把我们这么多人搞到这里的？这是犯法的！”李因顺着声音的来处找过去，看到了一个穿无袖的年轻男生，靠在电梯的角落，胳膊上已经被溅进来的雨水灼出了一点点焦黑，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他可能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虚张声势太明显，顿了一下，稳了稳声线继续说道：“还有什么狗屁斯普……”
啪…啪…啪，一阵掌声以缓慢的节奏打断了年轻男生的话，“十分荣幸。”先前的黑衣女人鼓完掌，右手按在心口朝着半空和中央的八足天马致意。
“还是有识相的……”嘀嘀咕咕中一团白光飘进了黑衣女人的电梯间。
[赫菲罗斯已获得福金的庇护。]这样一行字浮现在每个人的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斯雷普尼尔的死亡竞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