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交易 而我，会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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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书昀依旧在头痛中醒来。
系统的惩罚没有说谎——持续12小时的头痛，像是有一根细针从太阳穴扎进去，在脑髓里缓慢地搅动。他在凌晨四点痛醒过一次，吃了止痛药才勉强睡着。
现在是早上七点。
窗外雨停了，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痕。
乔书昀按着太阳穴坐起身，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今日任务发布：在上午十点的家族会议上，诬陷容与泄露公司新项目机密】
【任务道具已生成：伪造的邮件记录（已植入容与电脑）】
【任务台词：见附件A】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蓝色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他‘该说’的话——
“父亲，我今早收到匿名举报，容与的电脑里有我们新项目的完整方案……”
“一个刚进公司三天的人，怎么会拿到这种级别的文件？”
“除非……他是竞争对手派来的。”
乔书昀看着那些字句，胃里一阵翻搅。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心理上的。一股莫名不安的感情再次席卷心头，他似乎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我不说呢？”他问。
【惩罚升级：电击，强度视偏离度而定】
乔书昀沉默了一下：“如果我说了，然后被发现是诬陷呢？”
【按原著剧情，你会成功。容与将被暂停职务，三个月后才洗清嫌疑】
乔书昀：“但那是诬陷”
系统沉默了两秒：【宿主，你正在适应期产生不必要的道德焦虑。请记住，这只是剧情】
“只是剧情。”乔书昀重复这四个字，想到容与昨晚站在门外的场景，似乎他看过千万遍，忽然笑了：“那如果我告诉容与，我会在会议上诬陷他呢？”
【……严重警告！此举将导致剧情崩坏度超过临界值！】
“所以是可以的。”乔书昀抓住重点：“崩坏会怎样？”
【本世界可能提前坍塌】
乔书昀没所谓：“哦。”
乔书昀下床，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睛很亮——一种近乎偏执的亮。
他洗漱，换衣服，挑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镜中的贵公子形象完美无缺，除了那个偶尔抽搐的眉头。
八点半，他下楼时，容与已经坐在餐厅里。
这位真少爷换了身干净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正安静地吃早餐。姿态优雅，动作从容，完全不像个‘刚被认回、忐忑不安的穷小子’。
乔书昀在他对面坐下。
仆人端来咖啡和早餐，悄无声息地退下。餐厅里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盘的细微声响。
“睡得好吗？”乔书昀先开口
容与抬眼看他：“不错，客房的床很软。”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乔书昀喝了口咖啡，苦得皱眉。他其实想加糖，但‘乔书昀’的人设应该喝黑咖啡——在系统给的记忆碎片里这么提示的。
“十点有家族会议。”容与突然说。
“你知道？”
“父亲昨晚发了日程。”容与切着煎蛋，语气平淡，“让我列席，熟悉公司事务。”
乔书昀握着杯柄的手指紧了紧。
按照剧情，容与不该知道得这么详细。在原著里，他是被突然叫到会议室，然后猝不及防地被指控的。
“你会去吗？”容与问。
“当然”乔书昀说：“我是项目负责人。”
“那应该会很有趣。”
乔书昀抬眼看他。
容与正低头用餐，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遮住了眼神，但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
像是在期待什么。
或者说……在等着什么。
“容与”乔书昀放下咖啡杯：“如果我说……”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系统疯狂警告：【禁止剧透！禁止——】
头痛骤然加剧。
乔书昀脸色一白，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你不舒服？”容与皱着眉
“……没事”乔书昀咬牙忍住痛感：“只是没睡好。”
容与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从糖罐里夹了块方糖，放进乔书昀的咖啡杯。
“你刚才想加糖。”他说
乔书昀愣住了。
“你的眼神看了三次糖罐”容与解释，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既然想加，为什么忍着？”
“……你怎么知道我想加？”
“观察。”容与又道：“人的习惯和欲望，藏不住。”
他说这话时，抬起眼睛看向乔书昀。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像能看穿一切伪装，看穿他正在忍受的头疼，看穿他口袋里的伪造证据，甚至看穿……他脑子里那个正在尖叫的系统。
乔书昀突然有个荒谬的念头。
也许容与真的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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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乔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乔父乔昌明坐在主位，两侧是几位乔家长辈和高管。乔书昀坐在父亲右手边，容与则被安排在长桌末位——一个微妙的位置，既表示接纳，又暗示距离。
会议开始，例行汇报。
乔书昀负责的新项目“星海计划”是重头戏。他站起来做演示时，能感觉到容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平静的，专注的，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在看一场表演。
乔书昀的演示很顺利。系统给的记忆补全了商业知识，此刻讲起项目规划、市场分析、盈利预测，条理清晰得让几位长辈都微微点头。
直到最后一页PPT。
“目前最大的风险，”乔书昀说：“是信息安全。”
会议室安静下来。
乔昌明抬眼：“具体点。”
乔书昀的手心在出汗。
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调出“证据”，指控容与，完成系统任务。
他也知道，如果他做了，容与会面临什么——暂停职务，接受调查，在整个乔氏集团颜面扫地。而三个月后真相大白时，伤害已经造成，裂痕已经存在。
就像原著写的那样。
脑海中再次闪过昨晚容与站在雨夜中深不可测的眼神。
“父亲……”乔书昀开口，声音有点干：“我今早收到……”
他停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容与也在看他，眼神依旧平静，但乔书昀莫名觉得，那平静底下有某种…期待？
【请继续！】系统催促
乔书昀深吸一口气：“我今早收到技术部的报告，我们内部系统上周有异常登录记录。”
这不是原本台词。
乔昌明皱眉：“异常登录？”
“是的。”乔书昀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他早上临时准备的，真实的系统日志，“来自海外IP，尝试访问加密服务器。虽然被防火墙拦截，但说明我们的安防有漏洞。”
几位高管交头接耳。
“所以你的建议是？”乔昌明问。
“加强安全审计，对所有接触核心数据的人员进行背景复查。”乔书昀说：“包括……在座所有人。”
他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容与身上。
容与微微挑眉，似乎是早已预料到这个场面。
“当然，新加入的成员更需要重点审查。”乔书昀继续说，语气冷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容与刚进公司，按理说不该接触机密。但我建议，从今天起，他的所有工作电脑安装监控软件，邮件往来全部存档备查。”
会议室一片寂静。
这不是指控。
这是……过度保护？还是变相监控？
乔昌明看着儿子，眼神复杂：“书昀，你这是……”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乔书昀道：“父亲常教导我，商业世界，谨慎第一。”
他说完，坐下了。
手心全是冷汗。
系统提示音延迟了三秒才响起：【任务偏离度：40%！未完成核心指控！】
【惩罚：电击一级，倒计时3秒——】
乔书昀闭上了眼睛。
但预期的剧痛没有来。
因为容与突然站了起来。
“我同意。”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容与从末位走到会议桌前，姿态从容：“乔经理的担忧很合理。我刚加入公司，理应接受更严格的审查。”
他看向乔书昀，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如现在就检查我的电脑？当着所有人的面，清者自清。”
乔书昀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当然知道容与的电脑里有什么——系统植入的“证据”。
但容与的表情太笃定了，笃定得像是…早有准备。
“容与，不用这样。”乔昌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书昀也是为公司着想，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容与微笑：“所以我更愿意配合。”
他招招手，助理立刻拿来他的笔记本电脑。
容与当众开机，输入密码，然后转向技术总监：“李总监，麻烦你现场检查。所有文件夹都可以打开。”
李总监看了看乔昌明，得到默许后，开始操作。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键盘敲击声。
乔书昀盯着屏幕，心脏越跳越快。
五分钟。
十分钟。
李总监抬起头，表情困惑：“……没有任何异常文件。容经理的电脑很干净，只有基础办公软件和几份公开资料。”
“怎么可能？”一位乔家长辈脱口而出。
乔书昀也愣住了。
系统植入的证据呢？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覆盖……目标电脑被提前清理……】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震惊”的情绪：【容与……有反制手段？】
容与像是没听见任何人的惊讶，只是看向乔书昀：“乔经理，还需要检查其他设备吗？”
他的眼神很平静。
但乔书昀读懂了那平静下的潜台词：
我知道你会做什么，而我早有准备。
“不用了。”乔书昀听见自己说：“看来是误会。”
“不是误会。”容与却说：“你做得对，谨慎是美德。”
他走回座位，经过乔书昀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谢谢你的……‘保护’”
那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会议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乔书昀全程心神不宁。系统的惩罚虽然因为“未造成实际伤害”而减免，但持续的头痛还在。更让他不安的是容与的反应——太镇定，太从容，太不像个“刚刚逃过一劫”的人。
就好像……
他知道会有这一出。
他知道乔书昀“本该”诬陷他。
而他提前解决了。
会议结束时，乔昌明让乔书昀留下。
其他人都离开后，父亲看着他，叹了口气：“书昀，你今天很奇怪。”
“我只是……”
“你想保护容与。”乔昌明打断他：“用那种生硬的方式。”
乔书昀愣住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乔昌明摇头：“你从小就这样，想对谁好，反而会做出最别扭的事。”
“我……”
“容与刚回来，很多人盯着他。你公开要求审查他，看似不信任，实则是给他一个‘清白证明’的机会。”乔昌明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但你不该用这种方式，伤人心。”
乔书昀沉默了很久。
“父亲，”他轻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诬陷了他呢？”
乔昌明转过身，眼神锐利：“那你就不配当乔家人。”
这话很重。
乔书昀低下头：“我知道了。”
“出去吧。”乔昌明挥挥手：“下次，用更聪明的方式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乔书昀走出会议室时，容与在走廊尽头等他。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枚U盘——银色的，很普通。
“乔经理。”容与打招呼。
“容经理。”乔书昀走过去：“还有事？”
容与把U盘递给他：“这个，你应该需要。”
“这是什么？”
“你电脑里缺的东西。”容与说：“今早有人‘送’给我的，我备份了一份，原件已经销毁。”
乔书昀接过U盘，手指有些发抖。
“里面是伪造的邮件记录，发件人显示是我的邮箱。”容与语气平淡：“技术很粗糙，但足够构陷。”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晚。”容与说：“我的电脑有自动报警系统，任何异常写入都会提示。”
他顿了顿，看向乔书昀：“你今早想提醒我的，是不是这件事？”
乔书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头痛是因为这个吗？”容与又问：“因为想提醒我，但‘不能说’？”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锁。
乔书昀猛地抬头：“你……知道什么？”
容与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乔书昀，眼神很深，深得像能容纳所有秘密。
然后他说：“乔书昀，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你继续‘按剧情’走。”容与走近一步，声音压低：“而我，会配合你演戏。”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容与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这一次，你能‘偏离’到什么程度。”
也想看看，这一次，你能不能活下来。
他说完，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哦对了，下次系统再给你任务，你可以提前告诉我。”
容与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阳光洒满走廊，柔和的照满容与全身。
乔书昀站在原地，手里的U盘冰凉。
而他的脑子里，系统第一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