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要是爱》喻歆

17、分班

　　九月的阳光热烈而明亮，高一新生们挤在分班公告栏前，叽叽喳喳地寻找自己的名字。江萧暮踮起脚尖，手指顺着(3)班的名单往下滑，很快找到了自己。

　　"江萧暮，高二(3)班。"她轻声念出来，嘴角微微上扬，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江锦，"你呢？"

　　江锦比她高一点，视线直接落在(7)班的名单上，几秒后，她的表情僵住了。"……(7)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三年来，她们从初中同班同桌，到如今被分到不同的班级。江萧暮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喉咙发紧，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挺好的，终于不用被我管着了。"

　　江锦别过脸，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是啊，自由了。"可她的眼神闪烁，指尖悄悄攥紧了书包带。

　　接下来的日子，江萧暮作为(3)班的班长，每天抱着作业本经过(7)班门口时，总能听到江锦的笑声。她和新同学打成一片，被簇拥在中间，像个发光体。江萧暮垂下眼，快步走过。

　　午餐时间，她习惯性地多买了一份江锦最爱的草莓牛奶，走到(7)班门口，却又停下。江锦正和新朋友们围在一起吃饭，笑容灿烂。江萧暮默默把牛奶放在她桌上，转身离开。

　　她没有看到，江锦在她走后，悄悄把那盒牛奶放进书包，一整天都没舍得喝。

　　阳光斜斜地穿过图书馆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萧暮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她第三次抬头看向门口——江锦迟到了十七分钟。"借过。"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萧暮猛地合上书本。江锦抱着厚厚一摞练习册站在桌前，发梢还带着运动后的湿意，校服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

　　"你迟到了。"江萧暮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江锦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放，最上面那本封面上用铅笔涂鸦了一只气鼓鼓的兔子。江萧暮伸手去拿，指尖却不小心碰到江锦的手背。两人同时缩回手，练习册"啪"地掉在地上。

　　"笨手笨脚。"江锦弯腰去捡，耳尖却悄悄红了。

　　江萧暮趁机打量她的侧脸。阳光给江锦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鼻梁上那颗浅褐色的小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这个角度她看过无数次，却怎么也看不腻。

　　"看什么？"江锦突然抬头，手里举着从书里掉出来的照片——是去年运动会她们穿着同款运动服的合照。江萧暮伸手去抢："还我！"

　　江锦把照片举高，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原来优等生也会在课本里藏私人物品？"

　　"那是..."江萧暮的辩解戛然而止。她发现江锦的课本里也夹着同样的照片，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图书馆的嘈杂声忽然远去。江锦先移开目光，把照片轻轻塞回江萧暮的书里。

　　"继续讲题吧。"她的声音有些哑，"上次那道三角函数..."

　　江萧暮点点头，却看见江锦在草稿纸上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心，又慌乱地涂成了乌云形状。阳光悄悄爬上她们交叠的衣袖，将两个影子融成一个。
　　某天午休，江萧暮去(7)班找江锦，却发现她不在座位上。她的课本摊开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她们小学时的合照，边角已经摸得发白。江萧暮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胸口酸胀。

　　她不知道的是，江锦也曾在她不在时，偷偷翻过她的日记本，看到里面写满的"想和江锦同班"。

　　放学时突然下起暴雨，江萧暮站在教学楼门口，看到江锦没带伞，正望着天空发愁。

　　她咬了咬唇，走过去："我……顺路，一起走吧"江锦挑眉："你不是住校吗？"江萧暮耳尖发烫："……今天回家。"

　　江锦笑了，没拆穿她，接过伞撑在两人头顶。雨声哗啦，她们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心跳声比雨声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