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政治风向 昔日救灾英 ...

  •   会议在居民楼周围的一家羊肉汤店的二楼举行。他们俩最晚到,推开门一张张脸望过来,均是一种不明确的对迟到的质问。他们挤到李儒生身边坐,李儒生调侃他们干吗去了?来这么晚?许猷汉接话说睡得不想来了,被逼着起的,感觉不像年轻那会儿了,不睡也行。李儒生偏头看银宝暄,耸起一侧肩膀,喷气似的喷出短促的笑声:你怎么了?他戴口罩,头发有些凌乱,沉默地低着头。李儒生重复一遍,他看向李儒生,葳蕤的精气神枯萎,眼下皮肤整片发红、暗沉,鼻背有明显反光,眼睛肿着,透亮的蓝眼睛变得幽深非常。

      他什么也不说,别人也不说话,各自埋头吃饭。除吃饭仍在思考的边清和已打过照面坐在一起的尹枢白与诸启以外,另有五个人,三女两男,甚年轻,看起来像学生,手却是肿大皲裂的老态。大多数没有升上青树的年轻人的手均是这样。生存,工资,税收,比幸福更快一步且毫不婉转地掉落手心,太年轻的手根本无法承担。许猷汉盯着她们看,觉得她们带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其中一名女生注意到他的视线,回望他,细眉紧蹙,像在辨认他的身份。

      许猷汉没理会,歪身听李儒生问:你惹银宝暄了?他这是哭的吧?许猷汉叹气,茫然无措地回,不知道,真的哭惨了。我还没哄好,路上都在哭。银宝暄听见了,翻起眼看他们,拉下口罩拿纸巾擦拭泪脸。许猷汉哄他,给他盛饭夹菜。包间里热气腾腾,蒸得银宝暄不舒服,筷子捏成叉杵在碗里,无力地咀嚼着羊肉。银宝暄没有胃口。许猷汉劝着他吃,尝到好吃的菜挑一两筷喂到他嘴边。李儒生腆着脸尝试活跃气氛,讲也喂我吃呗。许猷汉没撂挑子不干,真挑一筷给李儒生,李儒生的表情噎住了,接着拿碗来接。银宝暄瞄他一眼,没有生气也没有别的,眼泪掉到腿上。许猷汉一面给银宝暄擦眼泪,一面恶狠狠地对李儒生说:滚吧滚吧,求你了。李儒生尴尬地笑了两声,侧过脸看见尹枢白的脸,想到各有报应。

      “那个,要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大家。”诸启鼓起勇气,左右看一圈,掌心向上无力地指尹枢白,“我叫诸启,和尹枢白住在三零二室,刚搬到这边来没多久。参加游戏蛮久了。”

      目光汇聚到他身上,最先做出回应的人是那个看了许猷汉很久的女生。她叫牧羽,和罗禧住在一零一室,之前就住在这边,大概住了两三年。男生叫何冕,是她们工作地方的朋友,这段时间刚好寄宿在她们家里。游戏也参加很多次了。他们在现实中也是朋友,一开始分离各地,在游戏里认识,后来讲好出来见面约会,从各个界区赶到稍微不那么贫穷的地方见面。牧羽记得他们刚见面时都在笑,快分开时没办法再笑。罗禧到站前,弓着背站在列车门前对她说,好想下车以后就变成六十岁。她无意识地向上看,像被吊住颈子,疲惫地回车门不是时空门,工会的大门才是。推开不就到了一个看似能够重新生活的世界。

      另外一男一女是刚搬到六楼的两名住户,男生叫方瓯,住在六零一室,看起来像未成年,但右手佩戴一支名为 Nocturne 的手表。Nocturne 是限制二十二岁以上人群购买的手表。算奢侈品,但属偏小众的品牌,更受到年轻孩子的喜爱。女生叫台小星,住在六零二室。台小星歪斜嘴唇,想了想又说我有个朋友,跟我一起进来的,昨天失踪了。我猜是死了,楼道里有,嗯,反正就是血什么的。你们应该也看到。

      “叫什么?”李儒生问。

      “左真一。”

      李儒生惋惜地点头,右手迅速摸过左肩、右肩、眉心,闭眼低头,睁开右眼冲许猷汉使眼色。许猷汉领会到他的意思,但没说话,捏着银宝暄的泪脸愁得要命。银宝暄有连哭一个月的惊人历史,刚开始他还能哄,到了后面他只能跟着一起哭。直到银宝暄自己停止哭泣。

      轮到他们说名字住地,银宝暄最后说,甚普通的三个字竟出现了掷地有声的效果。那几个孩子惊讶地张大眼睛齐唰唰地转过头来,盯住他的脸。他瞪视他们,许猷汉问怎么的?认识?许多人银宝暄见过也不记得,许猷汉见过就记得。许猷汉仔细看他们的脸,没有,他们没有见过,学院或者外面,都没有。

      牧羽察觉到反应导致的异常,尴尬地打圆场,深呼吸,搓尾指道:“啊,没有,就是有朋友的名字音似。”

      “是吗?”李儒生托着脸望住牧羽,好似随口一说,“从新一代开始,银姓就越来越少了,要么打仗死掉,要么抢险救灾死掉,剩下那点儿活着的大都在一级区生活。你们身边有姓银的,这倒是很有意思呀。”

      “不是银,是殷。”罗禧辩解。

      “是吗?我误会啦,真不好意思。”

      李儒生偏脸看银宝暄,想要得到什么回应,看见银宝暄鬼似的脸,心里说“他妈的报应啊”,随后转过脸翻出他珍藏的表情谱系,嘴角挑着继续问:“你们知道死的是谁吗?”

      “只知道出牌时间是晚上,应该是他们去警局不久就出牌了,”罗禧斟酌用词,拿手背左右贴脸颊,因心情而感到无法抑制的燥热,“他们俩的嫌疑应该可以排除,总不能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嘛。那段时间我们三个都在家里,刚下班没多久在做晚饭,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更晚一点的时候有听到枪声,但是没敢出去看。早上就听到惨叫,看到了血。”

      何冕从衣兜里翻出湿纸巾给罗禧擦脸降温。许猷汉多看何冕一眼,皱着眉努力回想,仍然对他们没有印象,说是同一时段的学生,年龄对不上。毕业后最差不过是在镇裕区,镇裕区以下的区他们根本没去过,生活中自然更加不可能。他们一定认识银宝暄,即便不认识脸孔,也认识名字。会是在贡献榜上或论坛上认识他们吗?不,他们参与游戏的频率低,榜上无名,论坛上提到他们大都是颜色和描述,论坛在普遍情况下不允许提及他人真名。更早一点,有可能接触到这种程度的孩子的时间点,会是那场灾害吗?他记得银宝暄去参与了救援。

      “你们住在哪个区?”许猷汉突然问,他们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不确定在问自己,直到许猷汉用手指他们才开口回话。

      “额,我,我跟牧羽住在识岳区,何冕住在宝畋区。”

      “交接处?”

      何冕点头,脑袋往牧羽的方向转,卡顿似的动两动没彻底转过去,低着头握着下巴啃咬无名指。诸启不能明白盘问现实住处的意义,更不明白他们做出这种反应的根本原因,没有人看起来是特别胆怯的人呀。他想问尹枢白的意见,看见尹枢白呆呆地微张着嘴盯住李儒生的脸孔,即刻倍感荒谬地跌出笑,小声说我操,我真服了,接着主动将话题引回游戏上。

      “反正,嗯,就是按照这样讲的话,死者可能是左真一也可能是一零二住户,大家怎么想的?做哪个任务?道具赛的危险性大家清楚吗?”

      许猷汉并不想回答问题,侧身用温水打湿手帕拧干捂住银宝暄眼睛。边清懂事地接话:“你觉得呢?”

      他紧张,吞咽唾沫快速眨眼回:“两个任务一起做肯定是最有效率的,就是需要大家讲一下那个时候在干吗,这样。”

      问题直指没有明确时间线的几个人,李儒生、边清、台小星,以及方瓯。枪声响前尹枢白就贴在门镜上看了,具体看到了什么,他没和诸启说,独自出门后带着伤回来。诸启给他包扎时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头,制止了诸启想要出门去一探究竟的心。

      “我和边清去吃晚饭了,就在小区门口旁边那家小店,在外面聊了会儿天,挺晚回来的。”李儒生瞟见尹枢白呆傻的表情,眉毛折断,旋过脸看反方向。昨天晚上,他没去哄,回去看边清写了一晚看不懂的公式,烟灰缸里歪斜地插满烟蒂。

      台小星眼睛大得心惊,黑洞洞地看着他们说:“我和朋友在家里待着,局势很乱我不敢出去,要不然被杀了都不知道。不过他待不住,天黑之后出门,时间我没看。隔了段时间,有枪声,我是不敢出去的。”

      方瓯出门了,食指指住银宝暄讲:“我看到他开枪打中尹什么?”李儒生咋舌,不耐烦讲尹枢白。他点头,指头平移向李儒生,还有你被尹枢白挡在后面。

      “他们是在玩,”尹枢白用力拍掉指着李儒生的手指,恶声道,“你指谁呢?你别太没礼貌了。”

      “抱歉,我只是想说,你们应该认识,想问枪从哪里来的。而且我不知道你们这样是什么意思,在做什么戏,放松我们警惕还是什么。”方瓯捂着手,几乎立刻变红,变紫。

      许猷汉被他的口吻和措辞惹火,横眉向他,抬腿猛踹身边的空椅子,冷嗤一声:“没玩过道具赛咋的?想得道具就做任务啊。你爹妈不会兄妹相称吧?怎么?你没拿到枪,你急坏了,这么激动地咬别人,心虚?而且枪响之前就出牌了,你有明确的时间地点证人证据证明你不是凶手吗?还做戏,你算老几我们宝暄做戏给你看。给你个眼神你都该谢主隆恩了,脑残。”银宝暄冲方瓯竖起中指,嗓音嘶哑:贱。

      “你们别太过分了!”方瓯倏地捶桌站起身。坐在他身边的台小星跟着站起来,环抱双臂驳道:“讨论就讨论,干吗人身攻击。”

      许猷汉从下往上翻起眼看他,挑眉回:“怎么?现在不是你说做戏的时候了?就你这样的,在现实里做到死也只配给我擦鞋。”

      包间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剑拔弩张,牧羽和罗禧连忙打圆场,两面哄,好赖话说尽才把方瓯劝坐下。他坐下,台小星自然收了气势,哼了声,不再看他们。

      诸启挠了挠头发,谨慎地继续聊游戏:“所以,其实没人看到现场,也没人注意到特别可疑的地方。那关于五零二室的那个凶案,大家有什么头绪吗?”

      “关于颜羡之,昨天晚上她回家了。人死了,样子倒是没大变,今早还和我们吵架。”许猷汉说完揭开手帕看他的眼睛,得到可怜的悲惨的你的眼神。许猷汉震动非常。

      今天早上,他们出门前,银宝暄站在门口一边等许猷汉把自己裹成雪团,一边泪泛泛地穿一件漆皮毛领外套,内里是虎纹毛,高腰牛仔裤的皮带随意地坠着。颜羡之冲下来就撞到他身上,他自眼角扫她一眼,拿拇指背刮两下眼窝,没立刻说话。颜羡之要说的话和之前没区别,抱怨他们打游戏的声音太细碎,干扰她的睡眠,致使她的牙齿开始湿漉漉地阵痛。银宝暄安静倾听她抱怨,手指规律性地轻敲大腿,凝视这个执着在原地打转的女人。

      你去看心理医生,银宝暄这样讲。许猷汉听见了,预感马上要开始大嗓门地吵架,怒吼,以此掩饰内心的恐慌和焦虑。他闪到银宝暄身边,笑眯眼睛,躬身和颜羡之平视讲:姐姐,他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气好吗?我们真的真的很小声了,体谅一下弟弟们好吗?我们也知道姐姐很辛苦,原谅我们一下,好吗?她说:好吧。

      没有人讲话,部分人需要理解颜羡之回来的意思。许猷汉深呼吸,重新打湿手帕,按到银宝暄脸上,继续说:“他被杀那天五零一的住户有看到过小部分凶杀现场。目前猜测是在卧室杀的,有可能正在写信,致命伤暂且不知道。头颅和另外的一半尸体暂时没找到。你们可以留意家里有没有其他尸块,凶手是撬锁大师呢。”

      他们没话讲了,随意聊过几句便散会。离开羊肉汤店,银宝暄终于不再掉眼泪,迟滞地发呆出神,与许猷汉等待绿灯。李儒生和边清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吸烟,没与别人同去,跟他们一块儿留在路边,轻松无迫地等待。许猷汉再次问他为什么哭?是我做错什么事吗?他摇头答,没有。有风来,许猷汉抬手挡风,银宝暄往前站些,拦出那么点儿无风带。银宝暄的头发被吹得乱飞,凌乱亦是美的一种,如梦如露。许猷汉哀叹一声,互相理解是种文明的奢望,或许有这么点儿无风带就够了。既然你不愿意说,好吧,好吧。

      “牧羽他们可能是遇难的那些人的孩子吧。”许猷汉转移话题。

      “应该是吧。那会儿我在场,记住我的名字也很正常,那会儿没想过掩饰。”

      银宝暄忘记是几岁的事。识岳区发生特大地震,中央人手和钱皆不足,银家出钱出力却因中央上的种种政治阻碍腾不开手到现场救援,这才让文一舟带银宝暄以及部分自家人到现场组织工作,也算是给银宝暄学习和见世面的机会。

      “儒生应该也知道。”

      “在景慕区混的谁不知道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全装作睁眼瞎罢了。现在不需要向外开疆拓土了,当然自杀自灭起来。要不然贺家怎么会死,賀回舟怎么做得了‘新贵’。”

      景慕区只有一个贺家,几乎垄断了全国的军火制造,售卖。他以为,银宝暄和贺家顶多是打个照面的交情,没想到会有更深的交集。李儒生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变化,踩灭烟让边清在原地等,走到他们身边问怎么这个表情?不哭了?银宝暄瞪他眼说:在讲救灾抢险和贺家的事。李儒生了然地哦一声,要聊那几个人就离不开贺家,清了清嗓道:“他们家也算是精彩纷呈了。”

      “怎么说?我只知道賀回舟垄断军火市场,和各级官员的关系非常好,以及他弟确实被惯坏了。”许猷汉好奇地靠近李儒生。

      “他们家以前是开国功臣,老牌家族了,现在才是新贵。就打贺阳羽(賀回舟妈妈)的架势,要不是賀回舟够本事吃下军火版图,早被自己人打死。”李儒生感慨万千。賀回舟能吃下军火版图当然少不了他的帮助,其中多少辛苦困难,只有他们才清楚。

      许猷汉不知道早年政治斗争的真实情况,他不过是中低级区的众多民众之一,若非银英叡为了保护银宝暄将他放到镇裕区念书,恐怕至死,许猷汉也没机会没资格认识银宝暄。银宝暄吸气,耐心地向许猷汉解释賀回舟是如何重新爬回景慕区做人的。

      最开始,军火市场完全掌握在中央手中。他们打了十几年的仗才得来的天下,怎会轻易将军火放手给私人。賀回舟等的时机就是在新规即将落地的那段短暂时间,借助舆论造势,大肆宣传国有企业的模式效率僵化,铺垫改革环境,在新规落地前拿到了混合所有的入场资格。接下来便是制造技术危机,财务困境,安插人手,在没有人发觉他们的真实意图前暗中控制关键部门。银宝暄说那几乎是扼住了国有军火经济的咽喉,掐死只等新规正式落地。

      李儒生笑了笑,说哪有那么轻松,做完那些事情之后还有业务分包,看似合理合情地将大部分核心业务外包给賀回舟的企业。然后进行债务捆绑,让中央不敢轻易结算破产,再起炉灶。最后才是趁着新规落地,促使中央低价卖出土地、专利、品牌,诸如此类的东西,带走企业原有的技术人才,模糊贩卖事实,以入股之类的模糊概念带走多年的核心技术。至此,賀回舟留给中央的就是一个负债累累,无从经营的空壳企业,令中央必须开始破产重组。賀回舟的企业自然而然地成为唯一能接盘的对象,所有的渠道,资质,市场份额,被贺回舟完全垄断。原本的国有军火企业已然是由賀回舟百分百控股的子公司。賀回舟终于正式从丧家之犬,摇身一变,成了景慕区人尽皆知的新贵。

      没人问賀回舟是谁,怎么爬上来的。他们看到“贺”就会想到贺阳羽,想到贺怀仁,想到当初和波瓦交战的惨状以及那场惊世骇俗的灭门惨案,贺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直系亲属或雇佣人员全部被杀,至今没有明确的凶手落网。

      中央几次尝试拿回军火控制权,皆无果。权力放出去之后,再想收回来,几乎不可能。其中牵扯多少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他们在其中都说不清楚,更何况不在其中的中央了。况且牵一发而动全身,中央已无法再来一场内斗,只得低头妥协。当然,賀回舟能这么顺利地拿下军火版图还有个隐晦的原因,那就是银廷玉私下的帮助。只要银家一日不倒,贺家就不会真的死掉,中央更没办法完全掌控这庞大的国土。

      许猷汉知道辛苦,知道复杂,没想过有这样的隐情,几乎可以类比为单枪匹马杀入某一界区而赢下这一场战争。他想了想,说:“所以賀回舟的祖母是贺怀仁,妈妈是贺阳羽,他们是被……蓄意杀掉吗?”

      “对。”

      李儒生不置可否地耸肩。当年天下到底如何打下来的,史书记载清晰,许猷汉想要不知道才难。许猷汉咬着唇边思考:“你说,会这么巧碰上宝暄他们家救助过的人吗?是不是太巧合也太有话题度了。如果我们没有感觉到,如常杀掉,是不是还挺有讨论度的。或者,借由他们的身份削弱戒备心,暗花到手的概率会更高吧。”

      “当然啦,我现在就能想到他们会怎么发新闻,‘昔日救灾英雄之后,今成虐杀惨案魔头!’”

      “儒生还蛮有发新闻的天赋的耶。”

      银宝暄白李儒生一眼:“神经病,不过也有这个可能性,撕破脸也是种打法。”

      大选在即,监察科尚未正式处罚窦怀,工会档案与实验视频已被闫知绪攥在手里,失踪案尽数移到特督部,同时都永言蓄势已久,随时能越过中央文件直接发新闻。如果银宝暄是工会领导,他也会走一步险棋,险不一定输,不走一定输。

      李儒生拍许猷汉肩膀,眼光折射到银宝暄脸旁:“只要看他们要做什么就知道了,他们的动作意味着外面人的态度。更何况,你有一把很好用的刀。”

      他们同时掉过脸,看向站在垃圾桶旁吸烟,拿手腕揉眼睛的边清。银宝暄招手示意边清跟上,几个人稀稀拉拉地过人行道,回到居民楼。刚踏入大门俱感受到一阵带着腥气的凉风,银宝暄低头,原本的瓷砖地面已变成整块儿污浊的地垫,楼梯覆盖着同样的材质。许猷汉通过楼梯井往上望,最顶上的斜板上吊着个黑发头颅,随着风动而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政治风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b:愿嘟嘟不要哭哭 无榜周一周二更,有榜周五周六更。 完结会检查错字和修文,不必捉虫。 预收:《雪线之上》 完结:《树独》《有关我们的眼泪》《烂俗爱情小说辑一》《烂俗爱情小说辑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