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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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首播的这一天，张凝妍回家和全家人一起看。她爸原本晚上有个应酬要出门，张凝妍一听对方是谁后说道压根没有她重要好吗？她不让她爸去，把他手机藏了起来，鞋也藏了几双。
张爸无奈笑着说：“这是真哪也去不了了。”
最后和女儿要回手机，把应酬给退了。
张凝妍也把她妈拽到一楼沙发这儿来，苏慧雅喜欢早睡，也从来不看综艺节目。这次也是被女儿从楼上又给拽下来，被摁着肩膀，坐在沙发的C位，非要让她看。
除此之外，张凝妍还把在厨房的周姨也拉了出来，告诉她今天的所有活都干到这儿，接下来就去看电视。周姨说她去准备盘水果，让她们看电视的时候吃。张凝妍这也不许她做，把她拉去了沙发连节目的开头也不能错过。她自己跑去厨房，从冰箱里捡了水果快速地备了一个果盘。
不过虽说是她偏要拉上所有人看，可到了节目中她出场时，自己却又扭捏了。
原本节目刚放时，她还边看边介绍，节目组都有哪些人，她最喜欢哪一个备采的小姐姐，和哪一个参赛选手最熟，哪个小姑娘才十八岁…但当电视上出现她的一头金发，尤其是当这张脸占了整个镜头进行自我介绍时，镜头外的同一个人，却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
当事人的脚也挪到了沙发上，抱着膝盖，膝盖上还有一个抱枕。她把整张脸眼睛以下的位置都挡得严严实实，有点不敢看，偶尔视线也被抱枕挡住，但更多时候还是偷着看。
备采时，节目组问她个人经历。他们知道她是名牌大学毕业，是这一届选秀生里面学历最高的，也问她：“大学的专业是什么？”
张凝妍说：“数学专业。”
她说完后，镜头外似乎传来了一些感叹的声音，也被剪辑进了视频中。
备采的导演又问：“为什么选择数学专业？”
电视里的张凝妍迟疑了几秒，然后一脸诚恳地说：“就是为了当我说出我的专业时，旁边人能有他们这种反应。”
她指的是镜头外刚刚发出感叹的那些工作人员。
张爸和张妈同时转头看着沙发最那边还拿着抱枕把自己挡住的女儿。
张凝妍：“……”
她当时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没想到爸妈。
视频上开了弹幕。听到她的这段被踩时，弹幕上全都是“哈哈哈哈哈”。
- 活久见，竟然看到了数学专业的出道。
- 娱乐圈里竟然也有我们数学系的人了啊。
- 但她长得完全不像数学系的。
- 我们数学系的也不是卡颜值反向选人的好吗？
客厅里除了电视的声音外，安安静静的。苏慧雅忽然问：“她的大学专业谁给她选的？”
张爸张文宇说：“她自己选的。”
苏慧雅：“你知道她为什么选？”
张爸立刻摇头：“我不知道。”
苏慧雅：“那你不问清楚。”
张爸有点委屈：“她说她想选数学专业，又不是考古，我也没理由不同意。”
张凝妍立刻说：“继续看，继续看。”
周姨看得很专心，在所有选秀人员汇聚在一间屋子里时，她突然说：“刚刚那个镜头，妍妍都没说话，但是却把镜头给她，就是因为长得好看吧。”
每次镜头切到张凝妍脸上时，弹幕最多的也都是夸她长得美，尤其那双眼睛。
张爸淡定地“嗯”了一声说：“我生的。”
苏慧雅：“谁？”
张爸立刻更正：“您。”
到了张凝妍的舞蹈展示环节，她选的是一曲古典舞，跳舞时节目组给她配的字幕是：
“罗衣从风轻舒卷，纤腰曼转意翩跹”
“翠袖轻舒舞翩跹，玉步微移韵悠然”。
看这一段时张凝妍最紧张，因为当时跳舞时，她知道自己有一处没发挥好，但是现在从视频镜头上再来看，完全看不出来。两分钟的舞蹈展示完，镜头里的人缓着呼吸，镜头外的人用脸捂着抱枕，两只脚不停地倒腾，踩了好几下沙发。
张爸说：“跳得挺好啊，怎么刚比完赛的时候说没表现好。”
张凝妍的话匣子又打开了，说自己当时哪儿错了。
周姨说：“我也没看出来。”
张凝妍又开始给周姨介绍，苏慧雅打断她的话说：“吵不吵。你不看别人还看。”
张凝妍拿着抱枕挪了两个位置，坐到周姨身边去，压着声音给她讲。
节目组的节目快放完时，微博上出了好几条和节目有关的热搜。有的真的是网友搜上去，有的是节目组营销宣传，但也有一条关于她的关键词，没提她的大名，只有和她的相关形容：“数学系选手”。
张凝妍以前听说，带名字的热搜可能是节目组买的。
不带名字的，一定不是买的，不容易回本。
节目收尾了，苏慧雅问：“这就没了？”
周姨笑说：“这是还没看够啊。”
张凝妍：“今天没有了。”
苏慧雅：“下次节目什么时候？”
张凝妍：“周四。”
苏慧雅平时不看综艺节目，说：“这么久。”
张爸说：“不错，这一期表现挺好，下次再继续看看。”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上楼去休息，张凝妍叫住他们：“先别走，还有一件事。”
“爸妈，我想改个名字。”
这对夫妻都转头看她，张凝妍说：“我现在出道了，得有一个好听的艺名。”
张爸说：“我看现在很多演员、明星都是用本来的名字，你自己名字不是挺好听的。”
张凝妍说：“不好听。”
张爸：“哪不好听了？这是我和你妈一起商量着给你起的。”
张凝妍把抱枕放在了身后，认真地说：“就是不好听。”
张爸一个字一个字地给她解释：“凝，沉静如冰，气韵内敛。妍本身就有美丽的意思，同时一个女一个开也代表了舒展真我自信绽放，你现在不也是这样的吗？这多好听。”
张凝妍支吾了一下，说：“不是名字不好听，是姓不好听，太普通了。”
张爸：“.….哦。”
她说的不是名字，是姓。
张爸想明白了，问她：“你是想把姓给改了？”
张凝妍笑了下，说：“差不多，你们要是觉得名字舍不得，我还能留着这个名字。”
张爸又听懂了，她就是想改姓儿。
看着女儿，张爸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瞄了一眼老婆，说：“这事你问你妈的意见。我都行。”
张凝妍一听这件事情比她想的容易，她爸都同意了，她妈更没有理由不同意。她一双眼睛里映着白炽灯的灯光，声音很甜地问了一声：“妈？”
她又说：“我觉得姓傅和姓顾都行，我看小说里这两种姓氏最多。”
苏慧雅边听她说边走近她，直到站她身前拽过了她身后靠着的抱枕。
张凝妍顿时感觉不妙，还没等跑，被她妈一手摁着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摁在了沙发上。一个是她瘦，另一个她妈打她也比较有经验，苏慧雅另一只手拿起抱枕，但又觉得拿着抱枕不顺手，把抱枕扔了，巴掌直接往她屁股上打了几下，边打边说：“我嫁了一个姓张的，生了一个姓傅的，还是姓顾的，算是怎么回事？”
张凝妍挨了几下打，但她从小皮实，也知道该找谁求救：“爸、爸。”
张爸把老婆拉开，笑着说：“好了，好了，都这么晚了，别闹了，该长皱纹了。”
肩膀上压着的力没了，张凝妍从沙发上坐起来，散着的头发乱了，她给倒腾到后面去，伸手揉了揉屁股。
不过还是有点不死心地转了一下脑袋看她妈：“真不能商量？”
在她妈又要动手之前，张凝妍跳下沙发，从周姨那边跑了。
接下来一个半月时间，每周放两期节目，六周一共放了十二期，还有四期就要放完。
张凝妍算着日子，夏书岐也快要回国出差了。这一个半月他们没联系过，她按照这个联系频率推想，她们结婚后不会也不常联系吧？
只是半年前那场吵架之后，她也很不高兴，她不想做主动的那一个。未来的日子那么长，如果她太主动了，她担心结婚以后会被他欺负。
真人秀也要开始录制了，比赛的前七名人员已经确定，最近就要准备出发。她有时在网友的讨论中能看到她们猜想出的名单，那里有她的名字，因为她在节目中的表现算是幽默讨喜，大家就猜她也在真人秀的录制之列。
张凝妍心里有点遗憾，因为最终的累计票数相加，她并没有取得理想成绩。
然而有一天经纪人却突然打电话给她，让她准备准备，一起参加节目录制，张凝妍有点意外，问她：“我又可以了？”
经纪人说：“说来话长。但公司觉得你很有潜力，这是公司为你争取的结果。”
她讲话时很官方客套，私下时不会这样和她说话，张凝妍就大概心里有数，她现在讲话不方便。但突然来的工作机会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细节可以以后见面再沟通。她立刻把工作接下来，并回家准备行李，去参加节目录制。
收拾行李时，她忽然想到了夏书岐，随后拿过手机先给夏书岐打了一个电话。
他那边现在应该是晚上。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夏书岐：“嗯。”
张凝妍没有寒暄，直接告诉他：“经纪人今天和我说，我又可以去参加节目录制了，所以我下周就会过去。”
夏书岐还在办公室加班：“嗯。”
张凝妍问：“那你还回国出差吗？”
夏书岐也就停顿了一秒，说：“取消了。”
她能去了，他的回国行程就取消了。张凝妍心里也就确认，他这次“出差”就是为了回国和她领证。
心情因此得到了些照顾和满意的安抚，她说：“到了后，我联系你。”
夏书岐：“航班号发我，我去接你。”
张凝妍有些意料之外，但他肯主动往前迈一步，那她的脚就也不是穿了金鞋能有多金贵，她说：“我提前两天过去。先去登记吧。”
夏书岐：“除了护照，出生证明也带着，要翻译件。”
他查过登记需要的材料了，张凝妍看着已经装了一半的行李箱，说：“好。”
因为这一次出国是要录综艺，待的时间更长，和上次出去不一样，这一次她的行李箱装的满满当当，一共托运两件。
带着两个行李箱，需要的资料也放好，她比录制日期提前两天出发，登机去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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