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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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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凝妍虽然最开始就是带着她的“娃娃理论”和夏书岐结婚的,但是刚结婚那段时间,毕竟他们才吵了架,彼此不联系三个月,如果谁主动的话,就像是谁先低头认错了一样。但一年的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夏书岐没有在和她较劲。他是一个慢热的人,他和谁的相处都带着距离感。而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对她的欲望或者需要,激起了她对她买来娃娃的责任感。
她喜欢她的娃娃,她有照顾他的义务,也应该有一定程度支配他的权利。
躺在这个人的身边,心里想着和他的相处模式,张凝妍在胡思乱想间睡着了。
这一晚这栋房子里的人,都因为这两天的疲劳,睡了一个很沉的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张凝妍用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也是因为出道以后演出多,地点不固定,一天换一个城市的情况也有,转头看见躺在她身边的夏书岐,她才想起来她和爸妈来了国外。
夏书岐还没醒,他的眼睛闭着,睡觉时很安稳。他睡着以后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这是她很早以前和他一起睡时就知道的事。
她侧着身子看着他的脸,他长得真的很好,温润又带着英朗。之前接近他和陆掖时,出发点虽然是因为和他们的关系能帮助家里的生意度过危机,但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肯去接近。
她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也想和优秀的人在一起,她当时的出发点是希望一举两得。但如果这个人她看着没有眼缘,她也只会把家里的生意当成是身外之物交给她爸去努力,她再找她感兴趣的人谈恋爱。
但碰到夏书岐后,她明确的知道自己对他很感兴趣,要比对陆掖更感兴趣。陆掖说他有女朋友了,她能做到立刻就放手。但是夏书岐对她没意思,她心里总想着再试试。后来反应过来,那段时间她就对他动心了。夏书岐属于她逛街时一定要买的娃娃。
她的冲动结婚和夏书岐的这张脸他的身形脱不开关系,如果夏书岐长得不是这么出众,二十几年也遇不着这一个,估计那晚他问她要不要结婚时,她就会直接把电话挂掉,挂掉之前还会说一句“神经病”。
夏书岐的鼻梁高,躺着时看更明显。但也不是高的不协调,这个高度就像是整形医生先量了他的眼距、眉眼、颧骨的距离与高度,然后再决定的完美高度。
她伸出手,蜷起手指,用指骨的地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梁。碰的轻,但也能感觉出他的鼻梁很硬,是真的骨头。
碰了下后手挪开,但刚挪走时,鼻梁上的眼睛忽然睁开,看见了那只正向外的手。
随后鼻梁的主人稍微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张凝妍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两秒,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慢慢放下来。迎着他的视线,她略微抬着下巴看他。昨天晚上她枕着他的手臂睡的。
张凝妍没说话,夏书岐也没说话,其实她还挺喜欢和他之间这种安静的氛围的。
虽然没人说话,但是夏书岐醒来后揽着她肩膀的那只手动了动,那只手的手指昨天晚上睡着前摩挲过她额前的碎发。今早那只手指又动了,挪到她的眉骨前,触摸她的眼眶。
伴随着细微的动作,张凝妍想起了上次他生日她去找他的那天,她和他也是躺在他的床上,他按着她的肩膀和她接吻。
那天晚上的他和现在不一样,眼神没有这么清澈,他的眼底很重,带着明显的欲望。
那天她把他的眼睛看得很清楚,因为房间的灯亮着。相比较而言,现在的室内反而会更昏暗,窗帘还没拉开,遮挡住了窗外的阳光。
夏书岐的指腹贴着张凝妍的眼皮,很轻地刮过她的眼眶,从左到右。到了眼尾后,又抬起来,重新从她的眉心又很轻地顺到眼尾。
张凝妍一边感受他的动作,一边想他们那天躺着的姿势也和现在不一样,那天他们不是平躺,她想避开一些缓解时推不动他,只能努力往后,脑袋按压枕头,夏书岐却更紧地压着她深吻。
她感觉如果自己是食物,夏书岐甚至会有吞咽的动作。
两个人的呼吸像是黏在一起,混着湿润,到处都是温热的感受。
“在想什么?”,眼前的夏书岐突然问她。
心思已经飘回几个月前,并且在那片记忆里观望了几分钟的张凝妍顿了下,她的眼神保持冷静,问:“什么?”
摩挲着她眼眶的手指,忽然向下,碰了下她脸侧的皮肤,他说:“红了。还有点热。”
张凝妍没回答他。
她竟然就躺在他身边,去回想上一次的耳鬓厮磨。
两个人对视,张凝妍的脸皮先用透支了,她脖颈往前探了下,额头贴到夏书岐胸口的位置,把视线避开。
夏书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脸红他还是能看得出来,那只空了的手又稍微往前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的妻子在他身边想什么都可以。
张凝妍没躺多久,很快又往后退了些,说:“我要回去了。”
她不能在这儿待太久,起码不能久到大家都起床了,然后看着她穿着睡衣从陆掖哥哥的房间里出去。
夏书岐跟着她一起从床上坐起来,张凝妍说:“你再睡一会吧。”
夏书岐说:“没事,也该起了。”
张凝妍走到门口,意识到她来开门有风险,转头看夏书岐。夏书岐走过去拉开门,回头告诉她:“没有人。”
张凝妍“嗯”了一声,离开了他的房间。
不过虽然三楼没人,走到二楼时,她看见了她亲爸。
张爸亲眼看着女儿从三楼下来,张凝妍对上他的视线,抿了一下嘴角,立刻把眼神移开,就当做没看见。
只不过走到张爸身边时还是挨了一巴掌,她爸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倒是不重,警告她说:“安分点。哪有你这样往人家房间跑的。”
张爸还以为她去找了陆掖。
张凝妍快步往前溜了几步,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所有人都起床后,一起在家吃了早饭,饭后又一起去医院看望齐雨禾。齐雨禾还在重症观察室,医生只允许家属进去探望,不过陆城生进去后告诉齐雨禾张凝妍一家来的事了,说他们现在就在病房外。
齐雨禾的状态比昨天明显的好,能说的话也多了。她告诉丈夫转达她的感谢。儿子有了交往对象,并且两家人的关系亲近,她心里也更安心,她顺便也交代了陆城生些其他的事情。
从医院出来后,陆城生加上夏书岐和陆掖,带着张凝妍一家去饭店吃饭。这顿饭表达他们来探望的感谢,所以选择的场合也很正式,是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
餐桌上陆城生提到了一件事,这件事情也是刚才病房内齐雨禾叮嘱他的,他说:“正好这次有机会聚在一起,这两个孩子的婚事也可以谈谈了。”
陆城生的话一出,张凝妍下意识地转头和陆掖对上了视线,这两个孩子指的就是他们俩。
但这两个人的视线一触即离,除了意外之外,基本上没包含别的东西,随后这两个人的视线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第三个人,夏书岐。
眼神里就都包含了不少东西。
夏书岐谁也没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
“……”
怪不得人家是哥呢。比他们两个都稳。
不过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张凝妍和陆掖给按下去了,他们拿出来的理由是工作忙,张凝妍的娱乐事业正在发展阶段,并且也都说想等齐阿姨身体好了以后再来谈结婚。
陆城生也不是催着让他们结婚,其实陆城生是知道陆掖感情的事的,知道他和夏书岐的妹妹在一起。因为这件事情,他还打过陆掖一巴掌,所以也能猜得到,最开始陆掖把张凝妍带到齐雨禾面前,是为了让她手术之前安心。
只是这场戏一演就演了一年多,这一年多来陆掖也分手了,他还在张凝妍父母出事时飞过去陪了不短的时间,所以他现在也有些拿不准这两个人到底是演戏还是真交往。但在齐雨禾的概念里陆掖的女朋友一直都是张凝妍,陆掖对这个女生爱得要命。所以哪怕是出于对妻子的交代,他也要把这件事情放到桌面上来,顺便探探对方父母的态度,来判断这件事情现在是真是假。
不过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张凝妍和陆掖给收住了,至于张凝妍的爸妈也表示不着急,认为他们现在交往的时间还短,结婚的事可以过两年再说。
饭桌上结婚的话题过去后基本上就是张爸和陆城生在聊天了,这两个人相谈甚欢,非常投机,熟络得就像是跳过了亲家,直接当了亲兄弟。他们除了生活上的事,也有很多工作上相同的感受和观点。聊到最后甚至陆城生要留张爸张妈在这儿过年。
张爸他们原本没打算多待,打算看望过齐雨禾就走。但齐雨禾要明天才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也就是明天下午五点后才能去探望,于是他们就再多待两天。
在他们的聊天中,两家人一起吃了这顿饭。
饭后从酒店出来,有两辆车,其中一辆陆城生让夏书岐开,带他和张爸张妈回家,另外一辆车让陆掖开,让他带张凝妍出去转转。
他这话中的安排很明显,这对“小情侣”几个月没见面了,这两天也是在为了长辈的事情操心,现在终于松了口气,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去谈谈恋爱。
原本这两个人都想拒绝,但是想了想,都知道不能拒绝,这两天别说他们表现得不像个情侣,连朋友都差点算不上。站都不往一块站,话也没几句。关键是偶尔如果不小心撞了谁一下,还得说声抱歉,也就比路边的陌生人熟那么一些,找不到半点暧昧的氛围。
所以这一场被长辈制造出来的约会机会,他们都得接着,还得表现得内心雀跃。
陆掖拿着车钥匙带着张凝妍走了。
另一辆车由夏书岐开,带着长辈们回了家。回到家后,陆城生热情地带着张爸张妈下楼去给他们看家里的一些收藏品。
长辈们离开后,夏书岐去了书房。这些天在医院,积攒了很多工作需要处理。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回复了二十几封邮件外加上给下属的工作安排,感觉口渴了,才出书房来喝杯水。
水刚接完,从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时看见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张凝妍和陆掖。
两个人也都看见了他,不过陆掖视线也就淡淡的扫过他一眼,转头就去了楼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有齐雨禾左右手各一条线牵着,可能会老死不相往来。
张凝妍看着夏书岐站在饮水机旁喝水,她不是心思敏感的人,但也想到了一件事,她曾经追过陆掖,而刚刚她和陆掖单独出去“约会”一个小时。
虽然其实他们哪都没去。
夏书岐和她打了声招呼后,又回了书房继续处理积压的工作。
不久后,书房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门被推开,张凝妍站在门口问:“我能进来吗?”
夏书岐说:“进。”
他手上把最后一封邮件发出去,问张凝妍:“找我有事吗?”
张凝妍稍微走近些,但也没走得很近,她说:“我爸妈不在房间。”
他的邮件发完了,合上电脑说:“陆叔带他们去看藏品,应该在负一楼的收藏室。”
张凝妍哦了声。
张凝妍没铺垫太多,主动解释说:“我们刚刚开车在外面转了一圈,也没去别的地方,现在外面很冷。”
夏书岐知道她是来找他解释的,其实不用,他虽然和陆掖的关系不好,但他们有血缘关系,不至于吃他的醋。
他说:“附近确实没有什么可逛的。”
张凝妍觉得和商人谈恋爱,尤其是和夏书岐这么喜怒不形于色的商人谈恋爱,有一个问题是,很多时候她没办法从他的反应判断出来他在想什么。
夏书岐身上穿着黑色西装,没系领带。西装外套很工整,几乎没有褶皱。莫名想起了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他分明洗过澡,却又像是有强迫症一样去卫生间洗了手,才回来睡觉。
夏书岐最开始知道她追过陆掖时,两个人吵过架三个月没联系,虽然当时吵架也还有别的原因,但她不想复制那段关系状态。
张凝妍:“夏书岐。”
夏书岐坐在办公椅上看她。
张凝妍说:“你上次说很遗憾,是真的吗?”
夏书岐没接话。
张凝妍没再重复,她是当橄榄枝伸出去后,需要对方给反馈的人。
夏书岐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朝她走过来。
张凝妍身后是桌子边缘。
夏书岐站在她面前低头,问:“上次没有不高兴吗?”
张凝妍意外地:“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夏书岐抬手,指腹捏住她的耳朵,眼前闪过那晚他也这样做过的动作,不过那晚力量没分寸,她喊过疼,他说:“梦起来过一些。”
张凝妍试探着的:“梦到了什么?”
夏书岐嘴角很轻幅度的带起,张凝妍还没等它分辨出来那是不是笑时,她说:“夏书岐,我想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