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的小白花》扶柚

17、017

　　泽维尔支付了10筹码，选择看牌，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牌面，接着红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地将牌面重新翻转压在桌面上，加注70。

　　尤安低垂着眸子思索着自己的牌面，金色的发丝在随着他的动作划出弧度，如果他选择加注就是80，相当于将自己全部的筹码都抵押上去，如果输了就是直接下场，但是泽维尔玩的这么大，第一轮他就将几乎全部的筹码压下去，是牌够大还是心理施压。

　　现在他的选择要么是跟注到70，要么选择开伊芙琳或者泽维尔的牌面，尤安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点着桌面，哎，不过一个游戏而已，伊芙琳还是泽维尔都喜欢玩的这么认真，所以他也来猜一把，“80，开泽维尔。”

　　伊芙琳向来不爱做没把握的事情，但是泽维尔可是个手里就算没有牌也会全压的疯子。

　　埃莉诺上前，看两人的牌面，而后宣布，“泽维尔的大。”

　　听到结果，尤安大呼一声，“哎呀，失策，不过无所谓了。”他白皙的手指将额前的金色的碎发往后撩拨。

　　“你筹码都输光了，还换吗？”埃莉诺询问。

　　“不玩了。”尤安摊摊手，“看看最后是谁能赢得我的奖励吧。”说完尤安绿色的眼睛对上陈善的双眸，眨了眨眼。

　　陈善摸了摸自己手臂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对了，她还没有仔细看他们的筹码兑换，她将视线移到了屏幕上。

　　伊芙琳：实现对方任意一个愿望，价值100。
　　泽维尔:第五平民区矿区管辖权，价值80。
　　尤恩：新型武器设计图，价值80。
　　尤安：一天仆人，价值80。
　　陈善：帝都学院学生资格，价值100。

　　陈善将视线移回到牌桌之上，他们玩的还真是大啊，这里的任意一个条件，拿出来都是令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存在，而他们就这样随意地轻飘飘地当作一次娱乐局的筹码。

　　陈善更是惊讶于在埃莉诺的心中伊芙琳的一个愿望的价值是如此之前高，不过也是理所应当，这也是陈善为什么会参与这次游戏的愿意，比起泽维尔，尤恩尤安的难以估计的财富筹码，陈善真正想要赢得的，她目光锁定在牌桌上白金色卷发被细心保养后完美地垂落在身体两侧的少女的身上，是她的筹码。

　　牌桌之上就只有伊芙琳和泽维尔，现在就看泽维尔是选择开牌还是选择加注到80，再开。

　　“加注80 ，开牌。”少年的嗓音冰凉毫无波澜。

　　泽维尔掀开第一张红心8。
　　伊芙琳翻开第一张方块8。

　　第二张被缓缓翻开。
　　泽维尔：红心7。
　　伊芙琳：方块7。

　　第三张被掀开。
　　泽维尔：红心10。
　　伊芙琳：方块9。

　　“看来今天还是我们伊芙琳公主的运气更好一点啊。”尤恩挑眉道，“少见，泽维尔会输。”

　　第二轮开始，牌桌上只有伊芙琳，尤恩，陈善。

　　现在伊芙琳手中依旧有100筹码，陈善有80，尤恩50。

　　在这一轮里面，伊芙琳有绝对的优势。

　　埃莉诺的目光落在场上的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手指先从中段将牌分成均匀的两叠，指腹轻抵牌背，手腕微微悬空。接着，两叠牌的边缘被灵巧地弯曲、交错、释放——如同两道黑白分明的瀑布在指尖碰撞、融合，发出“哗啦啦”的、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灯光逐渐暗下，洗牌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哗——哗——”，每一声都像在敲击着紧绷的神经。

　　最后，她将整副牌在桌面上“唰”地拉成一道流畅的弧形，再利落地收拢。

　　埃莉诺将牌面一张张分到三人面前。

　　陈善看着最后一张放在自己面前的牌，对上，埃莉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眉心没由来的一跳。

　　这一轮从伊芙琳开始。

　　伊芙琳支付了10筹码，掀开牌面，看完牌后，她抬起眼眸对上在桌子正中心的埃莉诺的眸子。

　　目光缓缓掠过埃莉诺的脸，那视线像冬日清晨的薄雾，不带温度，却将一切都看得分明。

　　在那片澄澈的平静之下，任何算计与不公都显得苍白而喧嚣。最终，她的视线落回自己手中的牌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秒——那不是犹豫，更像是一种确认。然后她松开手指，任由牌面朝下，轻轻滑入弃牌堆。

　　“弃牌。”她说。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入绝对的静默里。

　　埃莉诺的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急剧收缩，眼中刹那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那一声“弃牌”，在她的耳边嗡嗡炸响，但这一刻她却面上不能有任何的情绪。

　　陈善看着被伊芙琳推入弃牌堆的三张牌，眼帘低垂如幕，眸底掠过无声的明了。

　　她支付了10筹码，她掀开牌面，看着手里的三张牌，果然单张，最大单张数字是7。

　　“加注，30。”

　　陈善的声线不高，带着晨雾般的轻柔与凉意，却字字低沉清晰，如卵石沉入深潭。那份肯定又不容置疑的沉静。

　　尤恩饶有兴趣地挑眉，他也选择了看牌，看完牌后他的嘴角微勾。

　　“加注，50。”

　　他的眸子对上坐在对面的少女，瘦弱的纤细的身子，一身劣质的粗布白色连衣裙，与这个富丽堂皇的房间格格不入。她极具骨感的手指握着三副扑克牌。

　　察觉到他的视线后，那双圆润的眼睛超他望来，陈善的眼尾总是无辜地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无辜的湿漉与专注。

　　但是瞳仁却黑得异样，像两枚沉在深井里的、吸饱了墨的棋子，望进去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空洞。

　　当你与她对视超时，就发现她的那种柔软与乖巧全是错觉。

　　她瞳孔里黑得没有一丝杂质，也映不出任何光亮，只剩下一个能将所有秘密都吞没、再无声折射出来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陈善的指腹轻擦牌角，感知那几乎不存在的厚度差异。尤恩将筹码加注到了50，却没有选择开牌。而是把轮次交回到了她的手上。

　　她现在的选择就是要不开牌与他比大小，要不选择弃牌，将50筹码全部输掉。那在下一轮，陈善完全手上只有20筹码，完全无法继续牌局，那么她的选择就是接着和埃莉诺兑换筹码，要么就是自动认输下桌。

　　这两个选择哪个都不是她目前的最优解。

　　开牌？

　　陈善漆黑地瞳孔，深深地盯着面前笑意深深的金发少年，他往后靠上椅背，指尖松松夹着筹码，在桌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筹码清脆的“嗒、嗒”声里，他的视线淡淡扫过牌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

　　尤恩好像总是这样，胜券在握的样子。

　　灯光从侧面斜切，照亮陈善的半张脸。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露出的那只眸子，瞳色极深，沉静如子夜寒潭。

　　她看着尤恩。

　　“开牌。”

　　声音不高，却像薄冰碎裂，清凌凌地划开了满室寂静。

　　尤安站在陈善的身后，他早就看到了尤恩的牌型。

　　这一刻尤安和尤恩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一前一后地在陈善的身边，投射下的阴影无声地将她包围在里面。

　　第一张
　　尤恩：红心3
　　陈善：方块4

　　第二张
　　尤恩：红心7
　　陈善：红心7

　　两张一模一样的牌面在灯光下翻开。
　　陈善与尤恩对上目光。

　　随即，又像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动，两人的眉梢一个冷静克制，一个张扬恣意，在同一频率、同一秒，精准地向上一挑。

　　空气凝固了，还真是巧合。

　　第三张，两只手同时将牌面掀开在桌上，红心9和方块4躺在墨绿色的丝绸之上。

　　单张？陈善蹙眉，这么小的牌，尤恩为什么不弃。

　　“输了。”尤恩轻描淡写地说道，他金色眼中没有讶异，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澄澈的了然，好像结果本该如此。

　　尤恩站起身，附身向前拉进他与陈善的距离，“恭喜。”他伸出手，悬停在那张红心9之上。

　　陈善看着眼前俊美的脸庞，伸手回握，尤恩的指尖带着凉意，两只手在空中相触几秒，陈善就正好抽回自己的手时，手上的力道骤然一重。

　　她抬眸对上身前的少年，他却表情泰然自若地无辜，仿若刚才捏她手的不人不是他一样。

　　他是故意的，这一刻陈善无比确定。

　　埃莉诺看着目前场上的局面，牙齿不自觉地咬紧下唇，现在只有陈善和伊芙琳了，这样的局面觉得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不理解刚刚伊芙琳为什么会弃牌，明明！

　　她眸色带着不甘，手下快速地洗着牌，在正准备发牌时。

　　“等一下。”伊芙琳抬手轻声阻止了她的动作，“你来。”她抬手指了指埃莉诺身后的男生。

　　男生有点压抑地指了指自己？“我？”

　　“对。”伊芙琳道，“埃莉诺应该有些累了，你来替她一下吧。”

　　“我！”埃莉诺的手指紧接着手上的扑克牌，她对上伊芙琳那双紫色的眸子，对持片刻后，她败下阵来，将手中的牌丢到了男生的身上，“你来。”

　　男生接过牌，重新清洗了一遍，然后发牌。

　　第三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