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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尤/金前因篇2 顺理成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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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书香门第。
在外人看来,金家年少夫妻,相敬如宾,一家人和睦恩爱,可惜金夫人身患重病,长年卧病在床,即便如此,金家人依旧对她关怀至极,不离不弃。
但在金娆看来,金家,独有一句话,滚瓜烂熟,刻骨铭心。
即她稍不顺父亲的意,便会迎来的唾骂:你还真是跟你畜牲娘一模一样。
而她面对这句话,便会俯首认错,“是,女儿自知应当时刻谨记,恪守本分,绝不走母亲的老路。”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但等四下无人,她还是会偷偷潜入囚禁着母亲的院子。
她轻车熟路地躲进母亲的怀抱,与其说是怀抱,不如说是她蜷缩在被牢牢固定在床上的母亲身边。
嘴里被塞上布条,仍不知疲倦的“呜呜”作响,俨然是个疯婆子。
“嘘。”
“娘,让外头的人听见了多不好。”金娆死死堵住了金夫人的嘴。
心中的怨怼更甚,为何母亲为何如此善妒,不知体面,非要仗着自己和父亲青梅竹马,不许父亲纳妾,结果落得如此下场。
为何不能像其他人的母亲一样,懂分寸,知礼数。
母亲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金娆还当她开窍了,挪开手,却只看到了一张闷得发紫的脸。
吓得她惊慌失措,逃了出去。
所幸,母亲缓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金娆偷偷松了口气,就算她真的希望母亲死,却也没想做那弑母之人。
不过,没过多久,母亲真的去世了。
无人知晓,草草下葬。
金娆和金父更是不放心上。
金娆甚至有些高兴,既然母亲死了,便不会惹得父亲不快了。
很快,她意识到她想错了,即便母亲死了,也不妨碍父亲拿着母亲骂她,“你这贱胚子,真是跟你那贱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似乎是因着金娆与其母有几分相似,金父对她更加厌恶。
金府不知哪里窜出一只野猫,一口咬在了金父腿上,疼得其龇牙咧嘴,一脚踢开,“哪里来的畜牲?”
“父亲,您赶紧去处理伤口,就由女儿帮您处置了这畜牲吧。”金娆体贴地宽慰道。
“哼,这还差不多。”
可待人一走,她却望着那缩在角落,竖起毛,对着她张牙舞爪的小猫,不受控制的哈哈大笑起来。
前所未有的痛快。
不久后,金家家主似乎因为爱妻病逝,也开始一病不起,卧病在床。
金家为了减少开支,下人减了大半。
金家真正的掌权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成了这位以温柔贤淑操劳家务的嫡女金娆。
只是一旦尝过发泄的甜头,似乎就难以停下来,起初是死物,瓷器首饰被她被她砸得稀烂,后来是草木,到最后是人,她照着铜镜,似乎能透过铜镜,看见自己越来越像的金父。
她知道有人在追查她,也清楚迟早会查到她。
所以,她更应该找出那些查到线索的人,斩草除根。
那夜,她特地停下来,准备会会那人,而那人似乎也看穿了她的伪装,偏偏还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她本想直接下手,只是看得出那人身手不凡,又得知其是府衙的人,若是随意下手,必会引起更大的骚乱,这才决定找个借口同这人住在一起。
正好,方便她监视。
谁知,这一住,便多了个身份。
尤家的夫人。
最开始,二人还守些分寸,只不过金娆时常借口关心尤沾巾,打听关于她的案子,毕竟是住在尤沾巾家中,为了维持她温柔贤淑的模样。
她平日也会上街采买,做些吃食给尤沾巾。
尤沾巾似乎很诧异,但却并没有疑心她下毒,只是叮嘱她不必做这些劳累活。
起初的确是处处提防,装模作样。
但两人都算得上没爹没娘没过什么正常日子的,只会扮着旁人过家家的模样,日子一久,竟也习惯了。
偶尔还会一同出门采买,也会收到旁人艳羡的目光,说什么好一对恩爱夫妻。
尽管金娆带着遮挡的斗笠,也蓦然红了脸颊,连尤沾巾也会在这时,悄然握住她的手。
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和适龄男子共处一室,不久后,他们便顺理成章的成婚了。
生活似乎将她生生撕扯开来,留在尤家,她便不再是那个独守金家的嫡女。
正当她准备金盆洗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彻底告别从前的生活时,不速之客找上了门,来人自称是大名鼎鼎的“赫红”首领,邀请她加入,赚取酬劳。
她从不贪图银钱,最重要的是如今已经不想掺和那些事情,更别说加入什么“赫红”,自然拒绝了。
而那人似乎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金姑娘放心,我不会将你的身份透露出去,不过你和那姓尤的推官朝夕相处,若是没人帮你善后,你露出破绽被抓只是早晚的事,还是说,你想这么提心吊胆的活着?”
“犯不着您费心。”
“若你想好了,随时可派人来云岫的盛香楼。”
她也想过除掉这个知道她秘密的祸患,不过稍微一打听,便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角色,只好歇了这个心思。
本以为只要这“赫红”安分些,把知道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不对她下手,与她相安无事,日子便能这么过下去。
金娆照旧出门采买,却听见了众人正在议论。
“你们听说了么?先前不是时常有人离奇遇害么,听说,凶手已经有眉目了。”
她心头一惊。
府衙。
“前些日子调查的怎么样了。”
尤沾巾拱手道:“启禀大人,属下收集那些证据,相信不日便能将凶手缉拿归案。”
“好。”
躲在暗处的金娆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不...不能被尤沾巾发现,谈不上多爱尤沾巾,她只是不想,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
既然尤沾巾没有立即捉拿她,必然是证据不足。
她立刻想到了“赫红”。
只要加入赫红,往后便不用担心会被抓到证据。
若是在赫红销毁证据之时,她和尤沾巾在一起,还能顺便打消尤沾巾的怀疑。
不日,她借口上山祈福,前往盛香楼,与“赫红”达成了契约。
只可惜,她若亲自动手销毁那些证据,便会发现,那些证据,都指向了个尤沾巾为她精心准备的替死鬼。
不久,消息传来,府衙忽然走火,将卷宗烧了大半。
她也当兑现承诺,为赫红卖命。
从前她动手,也会挑些不起眼的家伙,如今一动手便是大户人家,势必会惊动上面的人。
可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果然,新上任的沉姓官员大张旗鼓地调查起此事来。
若是单那个官员还好办,棘手的是那人身边姓段的男子,深不可测,若是真对上,连她都没有几分把握,甚至还与尤沾巾是故友。
定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
若是继续动手,稍有不慎落下点证据,可就不妙了
她正打算同赫红首领商量,暂停些时日避避风头,好在赫红的命令先一步下来了,说是以后都不能在云岚地盘上杀人。
这让她松了口气,往后不过麻烦些,在周边城镇动手。
而那姓沉的官员似乎也打消了继续追查的念头。
好景不长,云江的知县居然与姓沉的官员是旧相识,为了线索找上了门,几人又起了调查的心思。
金娆也只好继续观察几人的动向。
听说几人打算前去云岫,先前探听沉段二人身份时,打听到沉府大少爷不日便要办寿宴,特地给许多有适龄女儿家都递了请帖,其意不言而喻。
金娆接了请帖,本想再次借口山上祈福,正好撞上尤沾巾说打算前去云岫与其故友汇合调查赫红之事。
正好,她借口陪同尤沾巾,前往云岫。
只不过,她不知,与其说撞上,不如说,尤沾巾特地为护她找的借口,怕的便是沉段二人。
此后借贺寿入沉府,她本想接近沉固安远后,瓦解沉段二人的关系,再一一解决,不料其不上当,也只好从后再议。
随后,便是意外撞上了沉段二人。
若说,先前她或许还有可能看在尤沾巾的面子上,放沉段二人一马,但如今那姓沉的既然知道了她真实身份,断然不能留了。
回到云岚,仗着沉段二人对云岚并不熟络,更别说金家,便雇来了个男人,扮作金父,演了出委托赫红刺杀不成,悔过自新的大戏,请君入瓮,势必要将二人诛
杀。
眼看抓到沉固安远作为人质要挟,能让段子殷自首替罪。
只要这姓段的送死之后,她再将这姓沉的除之,世间便再无人能知晓她的秘密。
只是,她没算到尤沾巾居然也跟来了,心中已有了猜想。
尤沾巾跟着狗顺着气味,找到了被捆住的沉固安远。
他不动声色弹出一粒石子,不轻不重,正好能将原本牢固的麻绳磨出一道小口子。
很快,麻绳在沉固安远的挣扎下,逐渐解开。
既然要杀,便要杀得干净,不能拖延,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尤沾巾心里清楚,只要放走了段子殷,必会再生事端。
所以,必须让他回来。
最好是先让沉固安远受伤,这样,段子殷关心则乱,许多事也不会想得太过透彻。
悬崖之上,一轮明月格外晃眼。
空荡荡的悬崖边,只有掰断的半截箭身,被踩乱的杂草丛,还有一摊血迹。
风沙晃眼,金娆摘下了斗笠,泪眼婆娑,“夫君,你早知我是凶手了对不对?”
“夫人何出此言?”尤沾巾上前揽过金娆的肩膀,被尤沾巾派出去转移视线的狗也跑了回来,舔舐着金娆的脚踝,“莫不是被吓着了?”
“凶手方才不是与沉大人和段副官厮打下坠下悬崖了么?”尤沾巾擦拭着金娆的眼泪。
“虽说沉大人和段子殷为了制止那杀手,扭打之下,坠入悬崖,但我们也是尽力了,不是么?”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似乎真的不能再真。
金娆点点头,靠在尤沾巾怀中,低声啜泣,“嗯,太可怕了。”
“既然凶手死了,往后定不会有祸事了,此地风沙迷眼,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