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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患病(上) 善者行恶 ...
楚家的家主对自家儿媳妇向来不怎么待见,毕竟性别问题决定了楚家会在继承者上遭遇不大不小的挫折,再不济,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不点名道姓也要指桑骂槐。
许清俞本已习惯。
但有些事情却令他平静的内心起了波澜。
“只要你许清俞在世上一天,我就不会让楚奕接替我的位置。”
暗暗握起的手指似乎将他的一切心思埋藏起来,散在全身的血肉里。
他只不过爱了一个人,对方恰好也爱着他——为什么错了呢?
所有人都在歌颂爱情这种匪夷所思的存在,他们渴望而又赞美,但为什么,他们必须遭到这种鄙夷与不公呢?
只因着他和楚奕性别相同?
许清俞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肩慢慢耸了下去,像是要被什么压垮一样,最终的最终,他挪着步子,在夕阳下想要打车回楚宅时,不慎被放学的小孩撞了一下。
那几个小孩你追我赶,一边玩剪刀石头布,一边还唱着不着调儿的歌。
“夕阳的尽头呐有座山,高到了云两端,青山的深处有座坟,葬着未亡人……”
许清俞注视着这几个孩子慢慢跑出视野,拐到另一条街上。
孩子。
大概是他和楚奕没办法跨过去的坎,纵使现在还有其他的技术,不过在这点上,他总对楚奕抱了几分愧疚。
如若没有与他踏上这条道,楚奕的前途应当一片光明。
楚奕为他付出这么多,他理应为其做点儿什么。
……
楚家家主出了一场车祸,听闻是在跨山的高速上突然熄了火,又被后来的车追了尾,撞破护栏直接摔下山崖。
这次的事故可不小。
四肢粉碎性骨折,伴有强烈的脑震荡,一时片刻估计无法找回自己的意识,只能躺在急救房里,暂且用呼吸机维持自己的生命。
就作案目的而言,只有其儿子楚奕存有动机,但他的的确确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这就使得一筹莫展的警方只能讲其归类为事故。
待一切有关人员离开。
许清俞的脸登时一片煞白,大抵是从未经历过,因此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否认其间的联系。
“我……我没有……”
兴许是他的表现太过拙劣,又兴许他所面对的终是他的同床共枕之人,楚奕那冰凉的手搭上他耸着的肩膀,用无奈的语气,带着笑意道:“清俞啊——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善良是什么?
残忍又是什么?
那一瞬间,他只有从头到脚的冰凉,像是严冬从他身侧吹过了风,刹那间,冻得他的头发丝儿都好似在抖。
人活这一生。
不可能尽做一些善事,有时甚至不乏好心酿坏事的情况。
但以内心的正义为一把量尺,至少不可能做出会令自己追悔终生的事情。
许清俞是这样想的。
但如今。
他却觉得这把量尺早已经被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小片,他注视着这片狼藉,并且在其中不断后退。
为什么呢?
他无法理解。
许是神经一极度紧张起来,人就喜欢瞎想。
无头,无尾,也没有得出这个结论的过程,许清俞蓦的开口。
“周言……真是个厉害的人。”
按一般常理来说,故事里的白月光及其替身往往没有机会产生太多交集。
但许清俞却在与对方的接触中逐渐增进了了解,同样地,他也相信对周言来说亦是如此。
在许清俞眼中,从腼腆话少的青年,到冷漠而又颓废的渣滓,周言这个人在许清俞心目中的形象堪比坐过山车,到如今则再度攀上了个陡坡,不知何时才要疾驰而下。
兴许正如常人所说。亦如周言那冰冷的目光所说。
他站在云端,他手里心里皆是澄澈与洁净,故而他不可能理解那群在泥潭里挣扎的,可憎之人的内心。
但若他某一日掉了下来。
他深深坠进泥里,他弄脏自己的双手。
他兴许才会明白那脊背后令人恐惧的胆寒,会看到沾满血的手臂紧紧攥着他的双腿要将其向下拖拽。
周言就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他的双手造就且埋葬了无数的罪恶,他成功地战胜了自己的负罪感,用尽了糟糕的手段挣扎着。
故而。
才得以在渺茫的月色下,不紧不慢抽上支烟,勾起唇角嘲笑他廉价的善意。
……
周言似乎不再惊讶他会突然而然地把自己约出来,因此,周言也只是颇为熟稔地倚着柜台,熟练的点了一支烟,并且仍旧毫不留情地开门见山。
幽幽的烟气伴着周言戏谑的话语传来。
“怎么?莫非是你把楚家的家主弄成那副摸样了?”
许清俞没有回答。
这对周言来说是个无法预料的答案,周言那两抹淡淡的眉略带惊奇地挑了挑,随即,用不知是不是夸赞的,很随意的语气,漫不经心道。
“哎——那还挺厉害。”
许清俞木然笑笑,嘴角传来的僵硬感让他几近不敢看自己在镜中的模样。
他感觉他的五官,他的身体,乃至内里的灵魂都开始僵化了,像是即将腐朽的老者,只有看不到的阴暗的地穴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周言略带不耐。
“所以你是打算炫耀自己做成了这么一件事?还是想着眼前还有个比你更糟的家伙,想来寻求一下心里安慰?”
周言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
这个人的话总是这么尖酸又刻薄,像是撒在伤口上的盐,像是强迫你直视血淋淋的伤口一样。
许清俞底下头,他咧开僵着的嘴角,嗬嗬勉强自己笑了两声。
“我觉得你是个厉害的人。”
这又是一个预料之外的回答,周言像是看怪物一样审视他一番,把香烟随手按在柜台上,用寻常的嘲讽语气问道。
“许清俞,你吃错药了?”
但是啊。
直到他真正走到这一步,他才真正看到了那个男人颓废的灵魂中所包裹的东西。
他看到了其内心的勇气。
做多大的善事就需要多大的勇气与觉悟,同理,承担多少罪孽亦需要多少勇气与觉悟。
就算是微小的罪恶。
也会如在心房扎了刺一样的,在罪恶感中饱受折磨。
而若是像他与周言这样的。
大抵就如被放置于烈火上炙烤,就如光着脚走在烧红的炭块上,一步,一步,迈向自己的终焉。
“……”
恍惚中,许清俞记起了上次他濒临崩溃时周言曾对他说的话。
许清俞蓦的抬起头。
这个人是他的替身。
摸样清秀漂亮,不高,肩膀也不宽阔,抽劣质烟抽的分外上瘾。
许清俞忽的问了句话。
“周言,你有没有想要保护的人?”
“或者,你也想要被保护?”
周言记得那一天。
许清俞大抵不大正常,毕竟让一个纯粹的好人做这种杀人放火的事实在有难度。
只是,他更记得清楚的,是许清俞最后的两句话——他向来不会在意疯子的疯言疯语,只是许清俞说这话时的眸光却让他怔了怔。
“许清俞,你还是回家治治脑子吧。”
那双眼眸里藏匿着他看不懂的色彩,渐渐的,散在了对方略微发苦的笑里。
……
因着楚家家主遇难。
与易家的狼崽子一对比,楚奕的即位就显得再顺理成章不过,就算有人怀疑楚家老爷子是被楚奕下了黑手,却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猝不及防地,两大家族在这段时间内一前一后完成了朝代更替与内部清扫,像是在预告新王朝的降临。
楚奕终究成了当之无愧的楚家家主。
但周边势力的变天与现在的周言没什么关系。
因着易锦念在老宅里待的时间比之前长了很多,身为替身的周言自然走不出这老宅,而他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消息渠道,这就导致他和被养在笼子里的鸟没什么区别。
但这对周言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
他近些日子都在折腾那盆唯一没被他养死的花,说来也奇怪,不论他怎么折腾,这花还愣是在茁壮生长,甚至结出了鼓鼓囊囊的花苞,像是枚炸丨弹似的,其花瓣看着像是能在下一个瞬间炸开,露出其内的芯子。
周言的日子过得颇为怡然自得,毕竟只要易锦念那傻逼不烦人,他的世界都会清净不少。
而把他陶冶情操的生活打断的便是楚家所发来的邀请函。
楚家家主换人,自然要昭告天下,仅看这份一瞅就觉得上档次的烫金邀请函,周言就能想象出酒宴现场到底有多奢华。
“我必须去?”
用脚想都能想到,去那边就是看看别人阿谀奉承,看看楚家的小公子怎么跳,顺带再看看许清俞。
前两者还可以当热闹看,但后者着实没什么意思。
“随你。”易锦念漫不经心回答。
他不想去无关痛痒,但易锦念也透着一股子拒绝的气息,李钟平递过来的邀请函他看都没看一眼。
“你不去看看许清俞?”
李钟平略有惊讶地抬眸看了一眼周言。
周言近些日子好像挺常谈起许清俞,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兴许会觉得周言常常惦念着对方,但事实又不是如此。
这个家伙不是这样的人,他的每一个刻意的行动都会带有确切的功利性。
故而当他反复提及许清俞时,便会给人一种事有反常即为妖的感觉。
易锦念没有回答,只是轻手轻脚环住周言的腰,把他朝自己这边一带,像是在逗弄自己精心饲养的金丝雀,一只手环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则虚掩住周言的眼眸。
他亲吻着怀中的男人会给出出色反应的区域,在其挣扎过程中吩咐李钟平去做宴会的准备。
……
周言在改变。
易锦念也在改变。
然而,让李钟平感到有些惴惴不安的是,他总觉得这些改变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像是在为了某个既定的结局铺路,像是在为更上一层的舞台拉开序幕一样。
这种强烈的不安感环绕其间,周言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
“钟哥有时候还真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
周言向来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就连今次也不例外。
但宴会当日却出现了一个意外。
就因着这个意外,原本不计划前跟随易锦念前去宴会的周言坐上了前往楚家豪宅的车,原本易锦念还一副悠哉样子,现在愣是搞得像在公路上竞速一样,横冲直撞到了楚家。
许清俞好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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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替身正式开更。 全文存稿,可放心跳坑。 榜前隔日更,在榜随榜更,侥幸入v就日更。 隔壁连载:《虫族元帅》 隔壁完结:《绝对掌控》 接棒文:《靠写信摧毁帝国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