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帝国的终末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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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上一次提及这个词是什么时候？是在医院的时候。
郁之拿这话讽刺他来着，所以凌昼要的自由。
是给他的吗……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他此刻只觉得难堪，这些话就像是当头一棒，打得郁之头脑发昏，他咬紧下唇，忍不住对凌昼恶语相向。
“你开什么玩笑？”郁之语气满是讥讽，他无措的伸手抓了下头发，“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走……”
“郁之，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着你走。”凌昼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郁之都听得清楚。
“你不该被一个莫须有的婚约绊住一生，我知道，那时你没得选，现在可以了。”凌昼目光温和，他说到此处停下来，静静的等待郁之回答。
郁之嘴巴张开又合上，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心口处像是被抽干，怔愣的站在原地。
要怎么和凌昼说呢？其实我不会在这里蹉跎一生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
可离开这里之后呢？到底还要在多少个副本里颠沛流离，还会有谁能为他这么打算？
他上次说罗恩又是他拥有记忆以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那么凌昼呢，凌昼对于他来说，又是什么……
郁之脑中走马灯一般闪过和凌昼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们之间的回忆简直少得可怜，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凌昼总是臭着一张脸。
郁之咬紧下唇，他努力瞪大眼睛防止眼泪掉出来，然后才抬头看向凌昼，果然，表情还是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可郁之现在不怪他了。
自由，自由。自由……
凌昼还在等着他的答案呢……
郁之此刻因为紧张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双手绞在一起，心底某个念头正不停的疯长。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确认。
【不变了吗？】
【什么？】
【任务。】郁之努力平复住呼吸，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凌昼的眼睛，妄图以此窥探出对方到底有多少真情。
【上一个副本的任务不就中途变了吗，这次不变了吗？】
同样都是会改变副本剧情走向的重要节点，上次的任务让他帮助辗延复仇，这次呢……
也让他为凌昼做些什么吧……
郁之心脏狂跳，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住。
可他还没等到系统的回答，却先等来了凌昼为他拭去眼泪的手。
克制、隐忍、心疼，微微颤抖的手轻轻点在他的脸颊，凌昼甚至只有指尖碰到了他。
郁之控住不住眼泪向外流淌，凌昼自然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他附身靠近郁之，眉毛蹙在一起，可动作却没有一点不耐。
轻柔至极。
郁之水亮的眼睛里倒映出他无奈的笑脸。
“哭成小花猫了。”
凌昼话音才落，下一秒，手就被郁之给牢牢攥住。
如果他的眼泪可以让人心疼的话，那么郁之想，他再也不愿意在凌昼面前落下任何一滴泪。
去他的任务吧！
郁之分开五指与凌昼的手交汇在一起，他吸吸鼻子努力让眼泪止住，带着哭腔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们私奔吧。”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郁之……”凌昼脸上一闪而过的无措，他笑容随即变得勉强，手腕用力，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你以前也没得选，我知道，现在可以。”郁之板着小脸，难得的正经。
他任由凌昼将手抽走，“你不是问我要不要走吗？我有答案了，你呢？”
【郁之，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郁之面色不变，他抬起眼皮看向凌昼，眼神迷离，【我不干了，我再也不想做那个狗屁任务了。】
【任务失败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凌昼深吸一口气，他向前一步，将刚才抽走的手重新伸回去，“我愿意，我想和你一起。”
郁之摊开手心接住他，这次是凌昼主动牵上了他的手。
【那就不出去。】郁之攥紧两人相握的手，他眼睛弯成月牙型，歪着头朝凌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笑容终于不再谄媚，取而代之的是主人满心的明媚轻松，【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很开心。】
郁之笑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把牙收回去，他不自然地抿起嘴，罗恩又好像才说过他不笑更好看。
凌昼现在他身旁一副大鸟依人的样子，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站着，身体却很诚实歪向郁之这边。
像小狗一样，甚至让郁之有些幻视凌夜。
郁之嘴唇张开，发出啵的一声，他用手指挠挠凌昼的掌心，表情无辜，“我们去哪？”
就这么走吗？会不会太仓促了？
郁之对这里没什么可留恋的，他刚刚和罗恩又报了平安，在确认对方没事后，他对这里更是了无牵挂。
可是……
他将指甲扣进凌昼的肉里，四目相对间，他在凌昼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迷茫，不知所措。
果然。人只有在决定奔向自由的那一瞬间是自由的。
出师未捷心先死……不行。
郁之晃晃脑袋，努力打起精神，想要把情绪重新调动回来。
他抬起另一只手拍拍凌昼的肩膀，“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走的话，你会想让我去哪？”
“去个人多的地方吧，我觉得你很喜欢热闹。”
郁之：？我说咱这时候能不能不搞幽默了？
凌昼见他吃瘪的表情忍不住轻声笑出来，他伸手戳戳郁之鼓起来的腮帮子，声音带着歉意。
“不过现在不行了，如果是我和你一起离开的话，两个人目标就太大了，只能去一些人烟稀少的地方了。”他说完拍了拍郁之软蓬蓬的头顶，眼皮垂下去。
“要委屈你了。”
不委屈的，郁之眨眨星星眼，歪头又笑起来，露出一排白净的小牙齿。
什么地方才算人烟稀少呢？俩人一阵盘算后，最终在星际地图中选择了一颗灰青色的小行星，它位于星河边境的独立城邦。
不起眼到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行标着T-19的浅色编号，它坐落于一片同样只有编号的星球当中，地图上将这一片星域命名为——“铁锈带”。
由众多行星组成的城邦并不隶属于帝国管理，而是由当地的自治同盟共同维护，是少有的中立地区。
郁之转转眼球，心下了然。
无政府管辖的灰色地带，其中自然局势不稳，来往人员鱼目混杂，但也正因如此，像他们这样的流亡者，简直没有比这儿再好的去处了。
“那就这里吧。”郁之前后晃晃双手，一副轻松的姿态，他随即向凌昼抛出下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去？”
这在他看来这才是最头大的问题，先不说凌昼身边有多少眼线，他们要去T-19唯一的办法就是乘飞船，到时候登船时身份信息一录入，他们前脚还没迈出主星，后脚就已经被拽出飞船了。
可这次显然是郁之多虑了。
他话音还没落下，凌昼便拉住他进了里面上锁的训练场，只见当中赫然停着一架小型飞船。
“你一早就准备好了？”郁之咬住下唇，脸上震惊之余更多是崇拜。
“嗯。”凌昼平静地应下，面上不动声色，“走吧，我办好星域签证了。”
还有签证？郁之顿时瞪大眼睛，他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那我们这算什么私奔，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度蜜月吗？
“签证是以军方的名义办理的。”凌昼看出他的疑问，耐心解释道，“有效期只有三天，而且出行范围也只到中心星域，出去后，我们就算是偷渡了。”
偷渡……
刺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帝国的终末回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