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帝国的终末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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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伸手不见五指的礼堂内。
两个身形酷似的人背部相靠，一次次挡下自外而来的攻势，剑锋寒光冷冽，与子弹相撞见，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响。
“你还是这么弱。”察觉到身后的人气势渐弱，他嘴唇勾起，发出一声讥笑，黑色面罩之下，是和背后人一模一样的脸。
“你真应该早点把位置让给我，你除了给凌家丢脸之外，还能干什么？”凌夜说话句句带刺，他身法越来越快，打向敌人的每一击都像是泄愤。
“我见过小嫂子了。”凌夜冷笑一声，声音中挑衅的意味愈浓，他完全不在乎凌昼理不理他，只是一味地继续说，“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蠢货，你还没碰过他吧，哥——”
他说到此处声音停顿，一脚将面前的人踢开，力气之大到能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你知不知道，他是个Beta，他一直在骗你，呵，一个装成Omega的骗子，和一个腺体发育的最劣等的废物，你们还真是般配。”
“我知道。”凌昼面色不变，连个眼神都没有投过去，“闭嘴吧，凌夜。”
“闭嘴？”凌夜声量拔高，他眼神发红，死死瞪向凌昼，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也荡然无存，他一把甩开手中的武器，直直朝凌昼扑过去。
凌昼躲闪不开，兀自被他压在地下，身体撞击地面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紧接着便淹没进凌夜愤怒的咆哮中。
“这本来就该是我的位置，这些年是你一直占着我的身份！你总是一脸清高样，凭什么这些年我要受这么多的苦！你有哪点比得上我，爸为什么会选你！”
“就连郁之那个biao子也是！”
“我难道对他不好吗？我连在床上都得哄着他！他呢！他爽完拍拍屁股就走，他宁愿回去热脸贴你的冷屁股，这个jian货……”
凌夜面容扭曲，因为愤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声嘶力竭，直到大脑缺氧断气，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凌昼既不反抗也不反驳，他只是静静听着，等到凌夜停下来，他才冷冷开口。
“闭嘴。你会后悔的。”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凌夜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为什么凌昼永远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为什么他不争不抢却什么都是他的！
他发狠一拳砸到凌昼脸侧，不顾手上渗出的鲜血，他执拗地向凌昼示威，仿佛这样就能得偿所愿。
凌夜嘶哑的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
“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你，爸一定会让我代替你的。”
“郁之也会是我的！”
砰——
凌夜话音才落，只听一声枪响，子弹应声向他们射来！
光速快过声速，黑暗中那颗裹着火药的利器划出一道红光，可凌昼的速度比子弹更快。
他猛一用力将身上的凌夜推开，两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子弹擦着凌昼胳膊过去，伤口并不算深，但破开的衣服内鲜血如注。
刚刚开枪的人很快被援兵解决掉，凌夜晃晃怔愣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他身上不可避免地蹭到凌昼的血，看着自己胸前被染红的一大片，凌夜心中只觉得讽刺。
可凌昼似乎也没指望他会领情，他捂住伤口自己站起来。
紧绷的脸稍稍有一瞬的放松，他目光落在前方，轻声说。
“我没事，我现在去找你。”
“你在和谁说话？”凌夜眉毛拧到一块，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这句话是对他说的，因为直到现在。
他才终于注意到凌昼耳朵上戴了只单支耳机。
凌夜心中的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另一支耳机在谁那里？他嘴唇发颤，只能无声地开合。
凌昼转头望向他，可说出的话却不是对他说的，“要打个招呼吗？”
耳机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凌昼轻声嗯了一句，将耳机摘下来朝凌夜递过去。
凌夜吞口口水，他努力克制住发抖的双手，接过耳机，不等对面的人开口，他抢先一步问道，“从什么时候？你听了多少？”
“从一无是处的蠢货那。”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不免失真，带着微弱的电流音，那清脆的嗓音让凌夜有些陌生，他好久没和郁之说过话了。
“这句之后的你都听见了？”之后说了什么？凌夜脑子此刻乱成一团浆糊，他发疯时到底还说了什么鬼话？
对，他还说了那句，他说郁之会是他的，这句呢？郁之有没有听到？
“不是。”郁之叹出口气，他语气平淡，“从这句起，之后的我都没听。”
凌夜脑袋里嗡的一声，只听郁之喘口气继续说道。
“哦，还有一句。”
凌夜只感觉心脏都被揪在一起，可在他无限的期待中，耳机那头很快传来郁之无所谓的声音。
“biao子那句我也听见了，你声音实在太大了，摘了耳机我都能听到。”
凌夜眼前一阵阵发黑，那头的郁之已经把通话挂断，他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双眼猩红，理所应当地把气撒到凌昼身上。
“你故意的！”
凌昼表情淡然，轻飘飘的语气却格外有分量，“我提醒过你了。”
凌夜咽下口气，他慌乱地伸手揉一把头发，作势便要朝外走，“我要去找他，我要当面和他说，我不是那么想的！”
可凌昼却微微一侧身挡在他面前。
“爸还在等你呢。”
郁之这边把吓傻的安然扶到屋里，安置好后，又把刚刚那个他一脚踩死的反叛军也拖进去，可架不住安然一看见那团死肉就鬼叫，他只能又把人给拖出去。
那也总不能让人这么暴尸荒野吧，郁之锤锤自己发酸的腰，他脱下身上的学士服，轻薄的衣服被风吹得扬起，他顺势盖到那人的脸上。
郁之抿紧嘴唇，虽然人是他杀得没错，可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他闭上双眼胡乱地想，就当是为民除害了吧。
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无辜呢，郁之心中情绪翻涌，他一下便想起罗恩又曾说的，把异种体内的病毒植入于普通人身上……
又又，你的伟大发现早就被人应用于现实了。
可这种介于人和怪物之间的状态，有谁能真的控制得住保持理智呢，到头来不过都是牺牲品，一味盲目地追求强大，连清醒都成了奢侈。
欲望和痛苦，都是等同的。
无法克制的暴虐，时而清醒时而癫狂，这种状态郁之并不陌生，他在另一个人身上也看到过，凌夜……
【现在作何感想？】
脑中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郁之的思考，他眨眨眼睛，分神出来和系统说话。
【罔顾人伦，丧尽天良，简直就是不把人当人看。】
系统停顿一下，才接下去，【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你好八卦啊~】郁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系统憋了这么久不说话肯定没好事。
他耸耸肩，语气满不在乎，【我没什么感想，本来也就逢场作戏而已，还不是因为你们那个破任务，不然凌夜那种神经病我看见后的第一眼就会躲得远远的。】
【是吗？】系统冷淡的声音中隐约带些轻佻，【那你还跟他……嗯？】
【哎呀，你说这个干嘛？】郁之撇撇嘴，他伸手挡住自己发烫的小脸，语气娇嗔，小声嘀咕道，【真的很舒服呀。】
【那下一步呢？要和凌昼也舒服舒服吗？】
【啊——】郁之这下脸直接红到耳朵根，捂都捂不住了，他心中控诉系统，【你不要脸，你怎么能这么说。】
【行了，别装了，比这更不要脸的事你还不是做得得心应手，凌昼快来了吧。】
【来又怎么样？】郁之对着边上玻璃中的倒影整理着头发，【他能说出什么？他肯定会说自己也有苦衷啊，说和安然的事不是他自愿的，是安然硬贴上去的。】
【对了，还有凌夜的事。】郁之双手拍在一块，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不满地撅起嘴，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还跟我装了这么久，凌昼可真有心机。】
郁之这边还意犹未尽，可心机boy便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离他越来越近。
他立刻垂下眉眼，满脸心疼地迎上去，“你受伤了？”
郁之抱住他扎着绷带的那条胳膊，满眼尽是担心，“怎么伤得这么重。”
“郁之。”凌昼慢慢将手抽回，他语气克制，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也对，事情都到这份上，也该开门见山了。
再装傻就没意思了。
郁之轻笑出声，他后退一步，双手环胸等着凌昼开口。
“你喜欢凌夜吗？”
“？”这个问题可不太高明，他还以为凌昼会聪明点，怎么一上来就争风吃醋。
郁之眼睛微眯在一起，眼神暧昧，凌昼知道他会错意了。
“你都听到了。”凌昼停顿一下，才又接着说，“如果下半生和他在一起，你会幸福吗？”
“什么？”郁之眉毛皱到一块，怎么把话聊到这了？
“他说得没错，他总有一天会取代我。”凌昼声音放轻，“很快了。”
虽然前面聊的驴唇不对马嘴，但现在郁之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眉毛越皱越紧，心跳加速，慌乱之间他甚至想要捂住凌昼的嘴，让他别再说下去。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离开这吧，郁之，你是自由的，去过你想要的人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