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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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凉风习习
正是个出门兜风的好天气。
真少爷跨进车内，朝着窗外一抬头，“动作快点。”
距离他出院已经有四五天时间了，二哥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医院陪床，擦洗换衣服的事情倒不用他做。
只是真少爷着实刁钻，明明手没坏，非要靠坐着让自己给他一口一口的喂饭。
二哥扯了扯外套，坐进车里，在发动的引擎声中扭头问道：“我们去哪里？”
他想的大概是要去网球场或看展览，最多就是去吃饭喝咖啡。
但是开着开着，路线渐渐变得熟悉起来。
“去外交部，送你上班。”
真少爷脚踩油门，灵活超过前面一部开得慢吞吞的面包车，轻描淡写的仿佛只是在随口聊天。
二哥听后愣愣的转过头，他没想过对方特意问自己讨一个条件，就是为了干这个。
辞呈已经在电脑里躺了好几个日夜，他还以为自己只能放弃工作，以此赎罪一二。
这样看来，真少爷性格或许没有他原本想象中那么坏。
只是……
“谢谢你，但我什么文件都没拿。”
二哥四下看看，“况且假还没销，去了也进不去，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们去郊外逛逛？”
真少爷眉峰蹙起，懊恼地打方向盘掉头，朝着东郊开去，“行，去国家公园。”
他心说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搞个惊喜，没达到效果又凭空白跑一趟。
简直逊爆了。
平稳行驶片刻，汽车底部突然炸起一声响，随后车身猛地漂移出去。
二哥的锁骨被安全带勒得一阵疼，用力抓住内顶棚的拉手，在猛烈的晃动中维持平衡。
视野中景物几近颠倒，他下意识闭紧双眼，等待预料中的撞击到来。
但是不多时，一道嗓音在二哥耳边说：“睁眼，刹住了。”
真少爷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露出“小菜一碟”的嚣张表情，“应该是扎到钉子爆胎了，下来搭把手。”
见二哥不搭腔，人也没反应，他微微一歪头，作势伸手道：“干什么？要我抱你下来？”
“不、不用。”
二哥惊魂未定地松开把手，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说话都有点打磕绊。
他迈下车，深呼吸之际，见真少爷已经钻进后备箱摸索起来了。
“你去放这个，当心点后面的车。”
他递给二哥一块三角荧光警示牌，转头又从后备箱里搬出千斤顶，一个工具箱，还有充气泵等。
虽说这台是空间宽阔的越野车，可看着眼前的陆续摆放出的扳手、套筒、螺丝，还有鼻尖隐隐传来股独特的铁腥味。
二哥心想，真少爷的装备似乎太专业了些。
抱着这样的疑惑，他前去一百米开外放东西，回来时乍看之下没找到真少爷的身影。
二哥心里一紧，随即环顾四周，发现对方正钻在车底盘下，只有一双长腿能够让人确定他的位置，这才松了口气。
一阵捣鼓后，真少爷拉着车杠从彻底侧身撤出。
这时候二哥才看到他把外套脱了，现在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工字背心，背心下摆卷起一道边，露出一截腰，肌理随着发力微微绷紧。
真少爷肩头那块布料蹭了机油，原本纯白的织物出现了一块块的黑灰斑驳。
他却像没有所觉似的，换了个姿势，侧过身去够工具，这导致肩膀三角肌的轮廓在背心肩带边缘鼓起，又落下。
阳光照在一截露出的手臂上，汗毛被镀成细细的金色，真少爷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随着手腕转动而若隐若现。
不一会，汗珠顺着锁骨滑进领口，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他前胸的布料被汗黏住，透出底下胸肌的起伏线条，不夸张，但结实，仿若二哥曾经看过的雕塑石像。
“我去拿备用轮胎。”
二哥错开视线，略带慌乱地往车尾走去。
真少爷很快叫住他：“停！你站着别动。”
“怎么了？”
二哥不明所以地回头。
“轮胎又重灰又大，待会再给你脸上弄脏了。”
真少爷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快速略过他，把半人高的备用胎卸下来，手撑着滚到坏胎的位置，“放着我来，你一会给我递扳手。”
二哥没觉得自己的脸脏掉会如何，可他总是拗不过真少爷，便点头了。
在配合之下，这场故障很快被他们解决。
真少爷收完装备手上都是油污，他满不在乎地在裤子上抹了一下，像是做惯了的样子。
注意到身旁探究的眼神，他边排查着车上有没有其他的故障，边问道：“从前没见过人修车？很新奇？”
二哥摇摇头，“就是觉得你一点也不业余，车也开得好。”
“以前靠这个吃饭的，能不熟练吗。”
真少爷无所谓地笑笑，只是过了片刻，笑容突然变得些许苦涩，他双手扣着方向盘，缓缓说，“你没查过我的生平吗？一点也不知道？”
“对不起，我……”
二哥下意识道歉，今天之前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
他对真少爷以前过的生活从来都是一种触及不到地面的认知，他大概明白真少爷过得艰难，但那都是描述，没有给他带来实感。
如果需要修车来谋生的话，那该是一种多么辛苦的生活呢？
二哥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对自己的怨愤，他这段时间所践行的“赎罪”，也许甚至都无法抵消真少爷从前的百分之一。
而他自己竟然还在觉得压抑，想要逃离。
实在是太何不食肉糜了。
“又道歉啊？只有道德感非常高的人才容易感到愧疚，你看我就从来不说这样的话。”
真少爷启动车辆，语气一转，变得轻飘飘的，“不过既然你愿意说对不起，那就重新答应我个条件。”
二哥很干脆地点头。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真少爷见他答应得如此果断，瞬间翘了翘嘴角，岔开话题道，“我给你讲讲我从前的事？”
于是，在不断后退的窗景之畔，二哥静心聆听他第一次谈起的过往经历。
相安无事的休闲日穿插了一个小小的波折，未来几月的日子里，真少爷也没有再无端作妖。
他们有空的时候会一起去上课，二哥上手给他指导一些动作。
绑架自救课上，两人在物品杂乱的昏暗仓库内双双被捆，真少爷歪下来咬掉他手上的麻绳，潮湿的气息触及到他手掌。
二哥下意识一缩，被他叼着绳子扯回来，含糊说：“别动！”
“好，我不动。”二哥喉头发干，吞了口唾沫，背着手把绳结往他嘴里送。
华尔兹课上，真少爷硬是不要舞蹈老师做女伴，非让二哥跳女步。
真少爷的肌肉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每次跳到一半的时候都差点把他给甩飞。
自己在半空中的时候，浑身只有攀在他肩膀上的位置还有腰间这两个支点，因此现在他肩头上的衣料都是皱的。
二哥看向自己抓出的痕迹，掰了掰他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掌，别扭地说：“你轻些。”
真少爷反过手捏捏他的骨节，“行，真娇气。”
下雨的密林中，饿了快一天的他们终于走到溪边，二哥率先找树枝制作鱼叉，一扭头嘴里突然被塞了满嘴浆果。
酸甜带着微涩的滋味在嘴里炸开，真少爷板着脸说：“没毒，我试过。”
二哥：“嗯。”
尝出来了。
*
这天，二哥从工作单位回家。
今天有一个直播工作，许久没有出镜任务，在过程中他的神经略微有些紧张，好在最后圆满完成，也算没有辜负领导的器重。
照常给真少爷摆放好晚间和次日清晨的洗漱用具，正准备叫人吃饭的时候，真少爷说：“我想出去喝酒，你陪我。”
二哥在心里算了算，明天公休日，可以睡得晚一点，“要不要叫上小也他们？”
他想的是真少爷好歹和大哥三弟他们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兄弟，理应培养培养感情，但他总是和自己同进同出，如果要融入卫家可不是什么正确的做法。
“不要，他们俩小屁孩喝什么酒？”
真少爷果不其然拧着眉头拒绝了，伸出手把人直接拉去地库，丝毫不容商量：“就你和我，走了。”
到酒吧，在五光十色的灯球下，二哥杯中的酒液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随着酒精一杯杯下肚，他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真少爷好像也喝了不少，醉醺醺地倒过来贴近他。
“嗯？”
二哥一晃神，所处的环境突然变成了自家卧室，他迷茫地想，难道自己学会瞬移了？
不对，自己应该是断片了。
下一秒，出现一道炽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真少爷握住他的腰，从耳际开始吻起，用嘴唇一点点从鬓边蹭到眉心，最后落到鼻尖，逐渐往下走去。
二哥摁住他的脑袋，还懵着：“你干什么？”
等待回答时，四周的场景又变了，他和真少爷来到了衣帽间。
对方这会倒是没有吻他，只是拿着一件铅灰色的校服往他身上套，眼神晦暗得不像话，仿佛马上要把自己吃了。
二哥摸了摸身上肥大的校服，“你为什么这么做？”
“……”
没有听清，他直起身凑近一点，措不及防被一条舌头钻进嘴巴，刚见面第一天发生的事情就这样被重现了一遍。
等一下，他们那天就接吻了吗？
二哥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跟浆糊一样，一时之间千头万绪，抓不到最根源的线头。
他现在需要思考的事情好像很多，又好像很少，但怎么都捋不顺。
“我说，你还欠我很多很多。”
真少爷拥他在怀，明明是他方才亲手穿上不久的衣服，现在却开始往下脱，“你想不想快点把欠我的还掉，想还是不想？”
二哥睁着一双迷糊的眼睛看向他，坚定地说：“当然想。”
真少爷眼神中闪过暗爽，开口道：“那就乖乖躺下。”
二哥依言照做。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嘴巴里冒出断断续续的句子，一会夸他穿正装好看，一会夸他在镜头里很有魅力，长得真他妈带劲儿。
“不要说脏话，也不要侮辱妈妈。”
二哥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然后真少爷的嘴没有再张张合合，转而往他的身上招呼起来，“知道了，道德楷模，现在告诉我，对上床这件事抗拒吗？”
二哥早就想过了，若是真的和谢家达成联姻，那么这一步是他应尽的婚姻义务。
既然早就做好心理建设，那就没有必要否认。
“不抗拒。”
真少爷为他的坦诚而感到可爱，暗示性地捏了捏他的敏感部位，“但是现在不一样，你懂不懂？”
“呃唔……”
二哥吐出一句喘，脑中跳出一则关于性向的基因组关联研究，家庭中如果有人是同性恋的话，似乎兄弟姐妹同样是的概率会很大。
全家都知道，大哥现在和替身爱得深沉。
所以真少爷大概也是同样吧。
“考虑好了吗？”
真少爷的手握住他的腰胯，拇指不住地在他薄透的肌肤上摩挲，继续说道：“但就算你不答应也没用，今晚你逃不掉的。”
二哥的眼皮很重，他又开始听不清话了。
自己的酒量向来很差，只是以前会主动承担起聚会中清醒安排人员接送的角色，还有两个更小的弟弟要看顾，所以很少喝醉过。
酒后乱性吗？
这样的事情好刺激，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了。
二哥眨眨眼，算了，自己本来就要还真少爷很多很多，多到几十年都还不完。
因此，如果真的能加快偿还进程……
“你来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