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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   在哭泣的时候被亲吻的感觉并不好受。

      况且还是在被不喜欢的人强吻的情况下。

      二哥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亲嘴是这样的,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双手双腿反抗的弧度也愈发小。

      缺氧了,好难受。

      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这就是真少爷想出来作弄他的方式吗?

      可是既然这样的话,直接拿枕头或者塑料袋捂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把舌头伸进来?

      嘴里那条东西一个劲的乱动,有时候在齿关游曳,有时候又要触弄触弄他的脸颊肉。

      滑溜溜的,好不适应。

      最恼人的是非要追着自己躲闪的舌尖跑。

      太过分了。

      “心里骂我呢?”

      真少爷凶巴巴地说:“对你做什么全都给我受着,我让你往东就不能往西,让你倒水就不能盛饭,乖顺点听到没有?”

      “……”

      嘴里的麻意还未消,二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最终屈辱地点点头。

      “对,就是这样。卫二少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该知道欠我的永远也还不完。”

      真少爷眼中流露出愉悦的神色,嘬了口他的脸。

      “现在,我们来看看你以后工作的地方。”

      真少爷施施然退开几步,大摇大摆地开始在屋内闲逛,“跟上,事无巨细地介绍。”

      卫家给每个孩子准备的都是套间,一进门就是书房,接着是卧室,卧室两边连接着衣帽间和盥洗室,衣帽间外的隔断还有休闲区和露台,加起来能有四五百平。

      他随意从满墙书架上抽出几本,扔到桌上,“哝,睡前读物,以后每天晚上念给我听。”

      二哥正跟在他后面,偷偷用袖子擦着自己的脸,闻言下意识回道:“需要翻译吗?”

      “不然呢?”

      真少爷转身堵住他的去路,话语中是不加掩饰的嫉妒:“少爷以为所有人都是从小学习英文法文,葡萄牙语的大外交家吗?”

      二哥噎住,他只是正常问了一句,连这都要被阴阳一顿。

      想到自己的外交工作,心中更是升起阵阵刺痛,观对方的脾气,大概率也不会让自己再正常上班了。

      泥人尚有三分气性,二哥闷声道:“你好好说话。”

      “我已经在好好说话了。”

      真少爷脸色阴沉,“肮脏下流,带脏字和生殖器的话我都没说,这就忍不了了?我不像你,高高在上不染尘埃,从被换走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是这样耳濡目染学习的,懂吗?”

      “……我知道了。”

      真少爷这才放过他,转而踏入卧房,扫过用料考究的床架,目光在微微凹陷的被窝和枕头上停留几秒。

      二哥慌忙走上前把凌乱的被子盖好。

      他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厌烦叠被子,也不愿意让别人碰自己的床品。

      所幸房间里旁人也不怎么进来,就这样乱着了。

      陡然被真少爷看见,二少掩饰性地抓着被角说:“以后你住这里的话,我把被单被套给你换掉?”

      “不用。”

      真少爷暼见他脸上一抹可疑的红云,故意说:“不换,谁知道你要给我换什么次品,我就睡你的。”

      “我才不是这样的人。”

      二哥丢下被角,把刚才的那点尴尬扔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只剩下被抹黑误会的烦闷。

      “少说些有的没的,把柜子都清出来,允许你留十套常穿的,其他的都收到杂物间去。”

      真少爷在衣帽间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戳弄,不时抬头监督催促。

      他挑剔极了,二哥收衣服慢了要揶揄,纠结留哪几套也要嘲谑。

      “呵,不愧是少爷啊,十指不沾阳春水,笨手笨脚的。”

      二哥低眉顺眼地任他说去,默默算着常服还有睡衣的数量,运动装他犹豫片刻,又挂回了衣柜里。

      这些收好,其余的都没机会再穿了。

      他有条不紊地一件件把衣服取下,折叠方正,直到手碰到高中校服的时候,真少爷忽然出声阻止:“慢着。”

      他说:“这件也留下。”

      二哥不解其意,真少爷后续却不再说话了,他只好踌躇着放弃一套睡衣,只留体感最舒适的那件。

      家里保姆间里的洗烘机都齐全,届时不怕换洗不过来。

      他叹了口气,感觉胸口发堵。

      想起上学时有一节语文课,老师问他们对“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的理解。

      当时的他想,假如父母破产了,相信一家人仍然能够安然接受,甚至有决心东山再起。

      二哥可以接受从今往后一直过贫困的日子。

      但是不自由,看不见光明的未来,是他难以想象的。

      他刚鼻子一酸,竭力克制眼泪,就听到真少爷拿着查价界面嬉笑怒骂。

      “意大利手工定制,这块破布要五万六?嗤,反正我们身高差不多,现在它们都是我的了,给我重新放回去。”

      二哥正蹲在地上叠叠弄弄,闻言愣住,抬头眨眨眼,“你是故意的吧?”

      真少爷笑了,弯腰捏捏他的脸,毫无被拆穿的羞愧,干脆承认道:“对啊,是故意的你又能怎么样?”

      二哥想,如果自己是小弟就好了,他现在想摔衣架。

      可是他看见真少爷身上溅了好多油渍还舍不得换的外套,还有开胶的休闲鞋,只是轻轻地把所有衣服都放回原位。

      与此同时,真少爷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极重地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

      靠,像做梦一样。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人忙碌的动作,想到在学校里远远眺望过的身影现在距离自己这样近,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过了会,真少爷凝视二哥的嘴唇,起了歪心思。

      既然刚才亲成那样都没动手,也没质问,那……是不是可以做一点更坏的事情?

      “我理好了。”

      半晌,二哥脚边放着一个小行李箱,其中是一些基础的洗漱用品和衣服,“电脑还有一部分文件资料我必须要带走,别的都留给你,我搬去楼下的佣人房住。”

      他不舍地扫过陪伴自己好多年的小摆件,好多都是爸妈还有哥哥弟弟送的。

      不过,他们才是真少爷的亲人。

      是自己鸠占鹊巢这么久,是时候该认清现实了。

      二哥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见面要改变称呼,必须叫老爷夫人和少爷。

      那边,真少爷翘起二郎腿,用脚尖戳戳行李箱。

      “我不同意。”

      他好整以暇地站起来,往休闲区张望一眼,不甚满意地逛回卧室,“住楼下怎么随叫随到?我可不愿意整天带个呼叫器在身上,你还是住这儿,别挪腾地方了。”

      二哥讶然,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真少爷从架上拿起一座奖杯端详,边看边不经意地回答说:“我什么我?我当然也睡这里,想把我赶出去啊?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二哥气郁,虽然床有一米八的宽度,但这并不代表他习惯和一个近乎陌生人的家伙同床共枕。

      更何况真少爷让他继续住下去,肯定没安好心。

      他像个小孩似的,睡前要听自己读书,说不定醒过来的时候还要自己递牙刷,拧毛巾,甚至换衣服穿鞋。

      但迫于良心的谴责,加上自己确实认床,没有这张特别定制的床垫很难睡着,二哥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他没有反驳的态度让真少爷心情大好,仿佛发现他是个根本没有底线的人,愈发得寸进尺,制定了许许多多的要求。

      “今天大概就这些。”

      真少爷抽走二哥手里用来记录的平板,上面已经写满一页了。

      他挑眉道:“剩下的过几天再补充,你先去洗漱,然后就开始今晚的工作。”

      二哥抿了抿唇,冲完澡后认命般给他摆好清洁用品,准备睡衣睡裤,提前挤好牙膏,往牙杯中灌满温水。

      接着他从真少爷甩出的一堆书中挑拣出一本,坐在沙发上熟悉片刻。

      架子上的书他都看过,只是有些内容因为时间久远而模糊了。

      比如现在手中这本,属于读中学时买的外文读物,前几章的情节迟迟没有进入正题,叫人想不起来当初阅读时的心情。

      二哥揉揉眉心,外国文学的翻译有些过于诘屈聱牙,他现在看不进去。

      还有点昏昏欲睡。

      于是等到真少爷晃荡到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青年捧着一本装帧漂亮的书,手指负隅顽抗般捏着马上就要掉下去的纸叶,缩在柔软的沙发上阖着眼睛,眉峰微微蹙着,似乎睡不踏实。

      真少爷盯了半晌,视线从他宽松的领口爬进胸膛,湿黏如蛇身般攀附、缠绕上去。

      等看够了,他上前几步,用膝盖碰醒二哥。

      “喂,现在是上班时间,起来别偷懒。”

      二哥是没有起床气的,他醒后撑着沙发扶手便坐正,带着还未消退的睡盹就开始念书。

      他边读边翻译,发音准确,咬字清晰,清朗的声音伴随着跌宕的剧情流泻而出。

      真少爷这会儿倒没挑刺了,只是听他读了三页后说:“枯燥,你去关灯,明晚换一本。”

      “噢。”

      二哥不自在地掀被上床,躺下道:“moss,晚安。”

      真少爷嘴唇翕动,还以为他是跟自己道晚安,谁料下一秒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

      他自嘲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忘了,有钱人家都是装全屋智能家电的,哪里需要穿过整个房间去关灯,再跑回来?

      思及此,他毫无征兆地翻身拽住二哥的手腕。

      “做什么?”

      二哥以为他又要闹幺蛾子,但是自己已经很困了,实在没力气动弹,无奈道:“我真的很累了想休息,明天再伺候你。”

      “我必须抓着点东西才能睡着。”

      真少爷声音闷闷的,说着又挪动凑近了半寸,几乎要挨到二哥的枕头边边。

      就这点事儿啊,他还当什么大问题呢,二哥大方说:“那你就抓着呗。”

      小时候大哥和他们弟弟几个年龄差大,不乐意带他们玩。

      下面两个又太小,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总是要和自己挤在一起午休。

      小弟三岁前最喜欢捏他的耳垂,三弟则是爱睡在他胳膊中间,跟小猫儿一样。

      真少爷的鼻息喷洒在侧脸上,二哥发痒,往边上侧了侧。

      对方却不依不饶,自己退一分他就近一分。

      到最后,几乎要埋到自己的颈窝里去了。

      二哥想让他离远些,但张口只能说出不成调的话语,脑袋混沌得跟浆糊汤一样,没多久便跌入黑沉梦乡。

      真少爷就这样候着。

      等到他呼吸变得平稳规律,慢慢伸手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对着脖颈好生嗅闻一番。

      “记住,你要赔给我一辈子。”

      *

      几天后,清晨

      二哥感觉自己还没有睡饱,忽而惊醒过来。

      连续多日的早起已经改变了他的生物钟,外交部也已经有一周多没有去了。

      他在网上暂时申请的是事假,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二哥垂眸消沉几秒,不过真少爷可不会留给他多余的时间。

      才晚了半分钟,他就催促道:“现在都几点了,你平时上班也这个态度?”

      二哥抬头看他一眼,那双总是恬淡如水的眼睛黯淡了些,一板一眼地回答说:“七点,不是。”

      内心喜欢的工作和被迫根本不可能是一回事。

      更何况,真少爷提的要求实在太细,让他几乎要整天待在对方身边,没有一丁点自己的时间。

      有时候他刚拿出手机处理些线上的事务,就被真少爷抓走了。

      压抑,难以喘息。

      这是二哥在真少爷到来后,第十天的想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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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都市bl预收:《不可以接吻,太gay了》 总裁文短篇:《高冷助理老婆失忆了》 破镜重圆文:《失忆后所有人都吻了上来》 娱乐圈爱情:《小糊咖他错认粉丝后》 竹马酸涩文:《你这么说我会很难过》 金丝雀爱情:《虚荣小金丝雀翻车后》 星际ab文:《他只是个Beta》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