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暴雨 秦豫温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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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生今天心情很好吗？”
又送走一个病人，看着旁边从早上起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的男人，赵思思不由得好奇问道。
秦豫温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转头看向他。
“这么明显吗？”
赵思思用力点了点头：“很明显，虽然您平时也经常笑，但很多时候那笑容都不明显的，跟那昙花一现差不多，压根不是这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指将自己的嘴角往上顶了顶。
秦豫温见状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变得更深。
“嗯，是心情很好。”
他点了点头，破天荒地承认了。
他这么坦诚，赵思思倒反而有些不习惯了。毕竟秦豫温是什么身份她们虽然嘴上没说过但其实心里都门儿清。
对方将来可是要继承医院的，现在待在外科不过只是因为老院长还没退休，而且医生嘛，年轻的时候多拿拿手术刀总没有坏处。
等以后老一辈退休了，这位就必然会进院办接父亲的指挥棒，到时候自然也就基本上不会和她们这种普通员工再有什么接触了。
所以赵思思她们面上虽然和秦豫温交谈如常，但其实心里都很有自知之明地和对方保持着距离感，偷偷管人家叫太子爷呢。
赵思思咳嗽了一声，有些紧张地笑了笑：“是嘛哈哈哈，是因为今天的病人不多吗？我也挺开心的。”
看出小姑娘和自己交谈时不经意流露出的不自在，秦豫温便也识趣地没再继续和人聊下去，默认了这个理由。
赵思思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再不敢乱搭话，连忙跑开去找自己的好搭子方苗了。
一旁坐着的王琪目睹了全程，忍不住在心里想赵思思猜错了，秦豫温那样一看就不是因为病人少，笑得那么开心，分明就是和以前他值大夜班下班后看见他老婆来接他时一模一样。
那种眼角眉梢都跟着软下来的甜蜜也就只能骗骗至今还没男朋友的小护士了，像他们这种已婚人士一看就知。
不过赵思思说的也没错，病人少也确实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除了世上又少了一些被病痛折磨的人以外，他们也能早点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地方，然后早一点回去。
想到或许可以早点回去，王琪精神一振，只觉得瞬间再次干劲爆棚。
而事实证明他的想法也是对的，随着连着三天来看病的人数越来越少，秦豫温便决定再留一天，等到第五天的时候直接坐车去下一个地方。
第四天几乎只来了寥寥几人，晚上一块吃过饭后秦豫温便将明天离开的决定告诉了罗宇，对方自然没有异议，反而连声感谢，直说这几天真是辛苦他们了。
秦豫温摇摇头示意对方不必客气，然后又转头叮嘱其余人今晚早点睡，收拾好行李，明天吃过早饭就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众人连连点头，自然没有人反对。
只是俗话说人不留客天留客，谁也没想到当天晚上竟然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大雨。
这雨实在是来势汹汹，几乎是丝毫不讲道理一般地往下倾倒，砸在屋顶盖着的瓦片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闹得秦豫温几乎一夜没睡着。
等到第二天早上了，雨势却依旧半点没小。密集到已经让人分不清是珠还是条的雨瓢泼而下，嘈杂声中世界仿佛被罩了一层透白珠帘，放眼望去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
远处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穿着拖鞋，挽起衣袖裤脚的罗宇正举着把漆黑大伞，急急忙忙地从远处跑来，一见到秦豫温就喊：“秦医生，秦医生！”
秦豫温一边答应一边示意他不用着急，心里却已经对他来此的目的有了大概猜想。
果然下一秒，随着罗宇踏入屋檐下，他连手上的伞都还没来得及收就先强行压抑着因为跑了一路而不自知变得有些喘的呼吸告诉秦豫温。
“今天估计走不了了，秦医生。雨太大了，车子在山路上开会有危险的。”
这边的路也多和北方不同，依山而建，不是将一座山炸开从中间穿过就是如蛇一般蜿蜒盘绕着。
雨天路滑，车子在这样的路上行驶，除了担心打滑翻车以外还有可能遭遇泥石流或者山体滑坡。
秦豫温当然不能让人去冒这个险，于是他立刻在群里发了消息，通知众人今天休息一天，等雨停了再走。
结果谁也没想到这雨下个没完了，等又过了一天也仍旧丝毫不见小一点，反而越来越大。
乌云黑压压的笼罩在上空，暴雨淋漓不尽，连一点喘息透气的机会都不给。
出不了门，医院的众人就只能在群里交流。
“这雨都下了一天一夜了，半点不停啊。我查了下天气预报，说是后面一个星期都是雨呢。”
“但应该不会一直都是这么大的雨吧。”
“不知道啊，但这雨要是一直都这么大，一直不停的话我们怎么办？就也只能一直待在这？”
“没办法，这边全是山路，这种天走很容易遇上泥石流的。”
“哎呀，就当放假了，好歹现在还有电呢，待着就待着呗，什么都没有安全重要。”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在群里讨论完，最后证明比起一众不沉稳的小年轻，还是护士长更看得开。
现代人只要有手机这个精神食粮，在哪待着不是待着。
结果随着半夜一声炸响烧了变压器，整个村子的电力系统都陷入了停摆。而原本还能够安慰大家放宽心的护士长也开始不淡定了。
“这怎么办呀？现在还停电了，我们都没带充电宝。”
其他人也没料到还会发生这种变故，拍的照片里充电宝不是早就没电了就是只剩下一格。
秦豫温看了眼自己手机上也不太充裕的电量提醒和窗外依旧密不透风的雨帘，只好让大家节省下电量，再等等看。
“看看明天雨势会不会小一点，能走的话我们直接回县里。”
“收到。”
或许是被秦豫温话语中的承诺所鼓舞，一行人终于勉强打起了精神，纷纷排队在群里发起了收到。
秦豫温没再看，为了节省电量，他把手机后台清空，然后开了省电模式。
*
“下雨了。”
茫然睁开眼，林陆一边抬手摸一下不小心被风吹落到面颊上的雨丝，一边按下按钮将窗户升了上去。
“嗯，最近是会经常下雨。”
林长青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和他闲聊。
“我看天气预报说基本上全国有雨，只是京市还算好，基本上都是小雨，不像南方那边，好多省都是持续强降雨，已经快出现洪涝灾害了。”
京市气候干燥，一年到头都难见有几天下大暴雨，因此林陆几乎从不关注天气，这会听林长青一说，他却一反常态地缓缓皱起了眉。
“洪涝灾害？”
林长青点头：“嗯。”
“具体地方说了吗？都有哪几个省。”
林长青虽然有些意外林陆竟然会追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忆起了昨天看的新闻，然后给林陆念了几个省份。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巧，你越不想遇到什么越是逃不过。
南方那么多省份里，林长青明明一共也就念了四个。结果不偏不倚，偏偏中间就有秦豫温去做义诊的那个省。
林陆看不到，但林长青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在他说到第三个省份的时候，林陆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先靠边停车。”
林陆只头也不抬地丢下这句话就立刻伸手从一旁拿过了手机。
他飞快地输入了一串号码，结果拨过去竟然是一串冰冷的无机质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秦豫温的手机关机了！
林陆后背猝然一麻，胃部立刻痉挛着泛起绞痛。
他又打了两次，然后拿林长青的手机打了一次，确认秦豫温是真的关机了以后才的终于换了号码。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林陆猛地收紧了手掌，飞快问道：“喂？敏恩，我是林陆。”
方敏恩嗯了一声，然后不等林陆开口说第二句话便径直打断了他。
“我刚好也要给你打电话。”
林陆愣了一下，心里已经泛起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林陆便听见方敏恩说。
“我刚刚接到电话，秦豫温他们医院的一个义诊小队在返回的路上遭遇泥石流，车子翻到了山下。”
此话一出，林陆的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褪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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