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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脸盲症小美人总是被欺负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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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个关键词汇所组成的句子足以让谢镜苍白的脸色露出几分痛苦,他撑着身子站起来,步伐踉跄不稳,沈别山抱着双臂好整以暇:“你现在刚醒,我去叫医生。”
“我要找小芙,戒指、戒指呢?”谢镜陷入重度不安中,他抬起手指,望向无名指,素圈戒指还在,但在车辆巨大的毁坏中有细小的划痕,如果不是近距离,也会忽视上面的痕迹,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漆黑的眼眸直直落在戒指上,旋即看向沈别山,声音有了哑意:“别山,我的求婚戒指呢?”
谢镜把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摸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求婚戒指的消息。
“你非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沈别山实在看不下去谢镜被云芙折磨得完全没有了人形,同时又在心中对云芙的定位悄悄改了,与其说是云芙离不开谢镜,倒不如说是谢镜离不开云芙,从头到尾,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没有绝对的平等过,用了不光彩手段得来的一段关系,需要靠一个个谎言来支撑,如果不是谢家足够家大业大,恐怕连桎梏云芙的能力都做不到。
“不是狼狈,如果你们是我也会这样选择的,还没有问你,别山,你为什么会见到小芙,你跟他……说话了吗?”谢镜复杂漆黑的眼眸落在沈别山身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纯白的病服,可眉宇之间紧蹙的眉头昭示出此刻他的内心并不安静,修长苍白的手指一粒粒解开扣子,他勉强算是平静地询问沈别山,心跳剧烈加速,就好像……
有让人不安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害怕有人会发现云芙的秘密,亲密无间的小爱人,被亲手塑造成他喜欢的模样,却因为突如其来的车祸而宣告失败,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不安,缓缓捂着心脏,却发现沈别山的唇角不太自然的弧度,他的眉骨眼窝颇深,抬眸看人时便只显得阴郁。
“他那天在给你打电话,视频电话打过了。”
沈别山像是完全没有感知到谢镜的焦灼不安,语速不徐不疾,在他的注视下,谢镜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他捂着心脏,仓皇之中换上了一件常服,医生这个时候也进来了,谢镜却没有时间,他一把推开医生,阴沉着脸走出房间。
“谢先生,我现在要给您进行一个全身检查。”
“谢先生!”
医生一身白大褂,戴着听诊器,追了几步,可一个刚醒过来的病人执意要离开,他根本就跟不上。
“这样吗?我喜欢绿色。”云芙手中攥着一支花,造型师觉得云芙已经很完美了,没多少需要改进的地方。应该是眼影一类的东西,云芙不太适应那种湿润的触感,他抬起手背擦在眼尾,那淡淡的绯色也随之被晕染,被涂抹开来,亮闪闪的东西在自然光线的映照下变得异常的璀璨夺目,云芙乖乖的任人摆布,已经调换了好几条裙子,“绿色很有生命力,而且也很喜庆,为什么不选择绿色,谢镜,我们就选择这一条好不好,别再继续折腾下去了。”
花瓣只是起到装点的作用,但这些根本不足以比得上云芙万分之一的完美。
云芙纵然脾气再好,但忙碌一下午居然连半个安抚指数都没有得到,也不由得在心中小小声跟系统吐槽着谢镜的小气。
生活不易,小芙叹气。
宋肆淮递过去一杯鲜榨果汁递给云芙,手指抚在云芙发红的眼尾,那颗粉红的、小小的泪痣,犹如花苞一般嵌在云芙的眼角下,摄像机中存满了许多云芙的视频,他凑在云芙耳边轻声道:“再耐心一点,我把财产都分给你,好不好。”
“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啊,结婚了以后就是夫妻共同财产,谢镜,如果我们离婚的话,靠着分手后得来的那些钱,我要全世界旅行。”云芙双手托着脸颊,润粉的唇角小弧度地微勾,带着一丝兴致盎然,他把鲜榨果汁一口气喝光,甜甜酸酸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我总感觉,比起之前,你对我们的结婚似乎没有那么期待,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呢?”
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并不厉害,除非有人大声对他说话,云芙才能稍微感知到对方是在生气,否则通过语气和表情,他完全判断不出来对方此时究竟是什么情绪。
可比起迫切焦灼,更倾向于不安。
“你分明在不安,觉得我可能会离开你,可你还是没有立刻选择领证结婚,是因为有了第三者,还是从头到尾,也只是占有欲在作祟?”云芙站起身,那条抹胸的、人鱼尾一样的古董婚纱,镶嵌着各种名贵稀世的珍宝,漂亮的锁骨凹陷,皮肤白得像在发光,他的声音很软,哪怕说着疑问的语气,也只是好看的眉头稍微颦着,一步一步走到宋肆淮面前,茭白的手指揪着宋肆淮的领带,微微下压,迫使他不得不对上一双眼型上翘清纯的漂亮脸蛋。
宋肆淮喉结滚动,因为他在担心。
毕竟这个身份只不过是偷来的身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现在去登记结婚立刻会被云芙发现,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我当然想和你结婚,梦中,假寐,不管何时都想要跟你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冷白的手指强行和云芙的五指十指相扣,宋肆淮的吻擦着云芙的耳骨,“再耐心一点,我们很快,就能彻底自由。”
听不懂一点。
云芙靠在宋肆淮的怀中,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询问,明明不自由的人只有他一个才对。
“穿婚纱很漂亮,小芙在婚礼上,也一定是最漂亮的小新娘。”
宋肆淮的视线低下去,看着云芙披散的头发,潋滟的桃花眼缱绻惑人,仿佛自带绵绵深情,他的手撩了一下,就像在掀开看不见的头纱。
挑高十五米的客厅内,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落在谢镜苍白的脸上,他一路开车回来,漆黑狭长的眸子眺望着楼梯,他扶着楼梯,走到那间紧闭的房门。他推开门,却陡然看到云芙身上的婚纱,眸光倏然冷淡:“小芙,过来。”
他走到云芙面前,撕开云芙身上的礼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芙一头雾水,等反应过来后袖子松松垮垮地落在了手腕处,云芙推开他:“你疯了吗?”
强硬地扣着云芙的手腕,谢镜苍白俊美的脸色病恹恹且倦怠,视线在云芙的全身上下不断逡巡,皎洁无暇的肩颈,因为盛怒而气得脸颊发红,云芙的眼眸中含着濡湿的水光,第一次被人这么羞辱,云芙的手垂在身侧,用了所有力气甩在他的侧脸。
啪——
清脆的响声打断谢镜凌乱复杂的心绪。
胸膛剧烈起伏,云芙一言不发地护着那点可怜巴巴的布料,这条古董婚纱是最单薄的一条,撕扯成布条的白色布料自然下垂,纤细的小腿若隐若现。
“小芙,你不记得我了?”谢镜的神色愈发偏执疯狂,把云芙抱在怀中,苍白的侧脸赫然出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每一根指印都无比清晰,云芙蜷缩着手指,掌心回颤着酥酥麻麻的触感,他的力道不小,几乎用尽了身上的所有力气,他蜷缩着手指,眼神带着怯地一步步后退,磕磕巴巴道:“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是你先撕扯我衣服的。”
谢镜偏过头,微微侧目,看见宋肆淮正抱着一根手臂靠着书柜,一只手自然低垂,可即便如此,他仍旧第一眼便瞧见了宋肆淮无名指上如出一辙的戒指,宋肆淮对上谢镜阴郁的脸色,心中暗骂了一声。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醒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事情糟糕极了,比他想象之中还要糟糕。
“肆淮,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谢镜的脸色苍白,可嘴唇的颜色却出人意料的红润,直直看向宋肆淮,他语速快得厉害,眼睛直直落在那根修长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材质不是银,宋肆淮的身份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戴最劣质的那种戒指。
“阿镜,你出车祸的时候,你他妈快死了知不知道,他在电话那一天细细的哭,我能怎么样?跟个傻逼一样说,说你老公死了,你后半辈子都得当寡妇?谢镜,我收回我之前说过的话,过去是我说得不对,你护宝贝似的把云芙看那么紧,让云芙谁都见不到,你他妈神经病还是变态。”
“那么纤细的链子,你拴在云芙的小腿上,真把云芙当金丝雀了?不是哥们,谁能受得了你这么管。”
宋肆淮唇角扯出虚与委蛇的浅笑,单挑着一只眉看向谢镜,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多少年的发小,对谢镜的性格还能不清楚,他不避不让,索性把自己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都说出来。
那张张扬的、称得上意气风发的昳丽脸蛋,平时做出来这种挑衅的表情也不会有人在意,可偏偏此时,宋肆淮压根没打算跟云芙都闹成这样以后还继续跟谢镜做兄弟。
兄弟做不做无所谓,他只要带着云芙走。
“我怎么管云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谢镜攥紧的拳头青筋贲张,直接朝着宋肆淮的面门打过去,那力道分明是朝着宋肆淮的鼻梁去的。
两个人都学过专业的格斗,宋肆淮狼狈地躲过谢镜砸过来的拳头。
他这张脸太出挑,说不定以后云芙治愈后真的会有心动的那一天。
云芙站在一边,从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勉强反应过来是在争吵,等等等等……
“我好像听见他叫他谢镜,刚刚……那个是谢镜吗?”云芙的视线落在脸上顶着狼狈巴掌印的那一个,他的手腕还在痛,谢镜的力道很大,而他的皮肤刚好又属于很容易留下印子的那种,用意识在脑海中悄悄和系统对话。
这么想就合理了。
难怪他总是会觉得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好像有点割裂,跟存在于脑海中,相处过的人性格截然不同。
看来笨蛋宿主终于反应过来了,没有实体的高等位面智能产物系统也有点欣慰:【是啊,小芙认错人了。】
“我记不住别人的长相,这才有可能会认错,所以……”云芙指着自己,“我有脸盲症吗?”
没有发现明显的缺陷是因为有脸盲症,可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得知自己有身体缺陷,先入为主地会以为是缺胳膊少腿这种比较明显的缺陷,难怪收不到安抚指数,难怪时常会觉得奇怪。
有很多细枝末节的、云芙忽略过且想不通的地方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反应过来后,云芙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怎么有人,会骗着别人亲嘴啊,有这么缺嘴巴亲吗?
他看向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拳拳到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云芙幼圆柔润的杏眼睁大,目瞪口呆看着谢镜的拳头落在宋肆淮的嘴唇边,他声音中带着后怕:“别打了,会、会出人命的。”
云芙低着脑袋冲上去抱着谢镜的腰,害怕再继续打下去真的会闹人命。虽然偏执狂男主和真变态也没什么区别了,云芙脸蛋蹭在谢镜的后腰:“不许再打了,谢镜,快松手。”
“小芙,你松开。”谢镜当然不可能会怪到云芙身上,他抬起下巴清贵气骤显,只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宋肆淮,“你明知道小芙的性格天真,还是要选择继续冒充,而且……”
视线扫在房间中的婚纱上,他冷冰冰地道:“想要哄着小芙穿上婚纱当你的新娘,其实你根本就在心中盼着我早点死,好取而代之,可我醒过来了,宋肆淮,你和沈别山,都对小芙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都做过了呗。”凌乱的淤青淡紫像是战损的胜利品,为宋肆淮这张堪称昳丽的脸平添了几分颜色,他舔了舔被血洇湿的唇瓣,唇角上扬,“你把小芙关起来,让小芙没有任何社交,这跟神经病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