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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脸盲症小美人总是被欺负37 ...

  •   “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与我无关系,我不会插手。”

      沈别山的声音依旧清冷,他手中捻着一枚艳红的珠子,侧目对着宋肆淮轻笑,那目光疏冷幽幽,宋肆淮读懂了他的目光,倏然也笑出声,他手中攥着开瓶器,金属与玻璃酒瓶碰撞而发出清脆的声响,啪嗒——

      木塞骨碌碌落在看不见的地方。

      晶莹剔透的浅褐色酒水在杯中宛如被纺织的银纱,宋肆淮昳丽的眼角上扬,将酒水一饮而尽,落了几滴酒顺着喉结往下淌,他的唇角翘起些许弧度,回过头对沈别山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眼神,就好像在看介入他人感情的第三者,别山,别这么看我,小芙是独立的个体。”

      “独立的个体?”沈别山却蓦然想到了云芙认错人时,对他说话的语气也带着撒娇呢喃依赖,就像是被人刻意驯化成这种模样,谢镜到底和云芙之间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才会导致云芙那样,随便是谁都无所谓。

      “喏,来一杯?”宋肆淮倒了一杯酒递给沈别山,沈别山看着那杯酒却没动,“你每天过得日子像苦行僧,有意思吗?”

      “现在可以了。”宋肆淮更换了顶尖的名茶,沈别山这才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婚纱、婚礼的场地,都需要声势浩大,我现在的心思好怪,像谢镜一样,既不想要其他人会看到云芙,又想要肆无忌惮地张扬,要怎么办?”他喃喃自语。

      水晶吊灯折射出剔透的光线,整个庄园寂静安然无声。

      云芙坐在长长的餐桌前,咬了一口晶莹的虾肉,被推门而入的动静吓了一跳,清晨的淡金色曦光落在华美的餐布上,鲜艳娇美的玫瑰在花瓶中装点精美,宋肆淮坐在云芙的对面,抬眸看向云芙。

      无论多少次,都不得不感慨一声。

      面前人的长相似乎真的没什么记忆点,云芙曾经记忆过很多次,可还是没有办法记下来这张脸。

      云芙小口咀嚼着虾肉,他的吃相很斯文安静,粉腮小小的,把虾肉咀嚼到能够完全下咽的地步,用很小声的语气对系统说:“大众脸也能做书中男主吗?好奇怪,感觉……除了声音好听一点,手指好看一点,有钱一点,身材的比例还算优越以外就没什么记忆的地方。”

      可是,那本出现已断更状态的原著中写谢镜的长相优越,在学校中是风云人物的存在。

      可不管过去了多久,每次看到宋肆淮,云芙都会有一种无比割裂的感觉。

      【大概因为宝宝的审美阈限太高了。】如果不是顾及到系统的面子,系统甚至很想冒昧问一句,小漂亮宿主每天照镜子的时候会不会被自己美鼠。

      倘若是云芙的长相,大概也能够理解为什么神话中会有水仙的形象,因为看到云芙真的会爱上。

      “昨天晚上去上班了吗?我看了一下时间,今天很适合结婚,谢镜。”云芙抬起濡湿圆润的杏眼,茭白的手指轻轻放下手中的珐琅彩银叉,他看着手机屏幕,翻出来新下载的某算命APP,翻看了一下搜索记录,把自己搜到结果念出来,“而且今天也是工作日,如果要结婚的话,要快。”

      随便在APP上找到的大师还似是而非的分析了一通,云芙转过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

      “结婚不急的,小芙,我们先把琐碎的事情安排好,这些都不需要你操心。”宋肆淮指骨清隽的手指覆在云芙的手指上,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有耐心,“等我们结婚以后,就去海岛,我还在太平洋买了几个海岛,开发过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你要不要跟我走。”

      他薄唇边勾着诱哄意味的浅笑,将云芙落在脸颊边的黑色发丝勾在耳后。

      谢镜快要醒过来了。

      可能是今天,也有可能是明天,他随时随地都处在无比被动的位置,而这颗定时炸弹,一旦炸开,他和谢镜之间的关系彻底宣告完蛋,夺人妻这种坏习惯到底不道德,但他不能什么都丢。

      “啊——你弄疼我了。”云芙的手腕被攥得有点痛,他拍开宋肆淮的手,心疼地吹了吹被捏红的地方,柔软的、乌黑的头发乖顺地披散在肩膀后,宋肆淮出神在想,云芙的头发长得有点快,比第一次见到时还要更长长了一些,以前只是刚刚到肩膀,现在比肩膀还靠下,指尖被修剪得很漂亮圆润,粉白的指甲上的半个月牙印在他指腹,宋肆淮松开手,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先把婚纱照拍下来好不好,我们到国外结婚,你喜欢看海,还是夕阳,还是雪山,我们都可以去。”宋肆淮半蹲在云芙身边,仰着头看着云芙轻颤的睫毛,他的手搭在云芙的腿上,丈量云芙的大腿,他看着手大,可手指也长,以掌控欲极强的姿态控在云芙的大腿上,温凉的触感细腻。

      这种极为亲密的姿态,让云芙顿时升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想要把腿偏向另一边,可宋肆淮却丝毫没有给云芙逃窜的机会,他唇角一扯,“云芙,你遇到事情喜欢躲开,可是躲开就能避免面对吗?现在躲开,可是以后还是要回答的,你自己说过,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专注的眼眸满带着缱绻的温柔,云芙的小腿抵在椅子腿上,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不会离开你,谢镜,你的安全感太低了,我们在一起快三年了不是吗?如果我真的想要做什么,我早就跟着司千舟走了,才不会留在你身边。”

      手指抚摸着宋肆淮的侧脸,云芙小巧秾丽的五官像是洋娃娃,那双微蹙的眉毛下,水润的杏眸中带着怜悯和可怜,可即便是这样居高临下的垂怜,也让宋肆淮冷白昳丽的脸上浮着病态的绯色,他浅笑:“好,我知道小芙不会离开我。”

      *

      神龛之上的神像被一块红布蒙着,而供奉的神像若隐若现。

      沈别山垂下眼眸,翻看着一卷经书典籍,已经看过许多次,早就了然于心,断掉的珠子编织了崭新的红线再度盘在苍白的小臂上。

      心不静,不管书上白纸黑字写的什么内容,可落在他眼中,却不住浮现出云芙的面容。

      推开窗,山中景象秀美林木丰茂,穿着制服模样的人看向沈别山的视线多多少少带着一些敬畏,他行礼道:“沈先生,您要的资料,都查好了,都在U盘中,已经拷贝好。”

      小巧的U盘在自然光线下映出冷冷的金属色。

      山中别墅古色古香,从外面看完全按照仿古建筑打造,只有直升机能够深入其中,在京城周遭找到这么一片全然封闭的地方并不容易,但内里现代化十足。

      U盘被插入电脑,沈别山淡红的薄唇不由得微微一翘。掌心情不自禁沁出濡湿的汗水,解压后的内容有云芙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

      生长在普通职工家庭中,爸妈曾经都是高中老师,在生出云芙后,因为长相的原因,云芙总是会招惹病态的跟踪狂偷窥癖,家中属于云芙的东西总是被偷,所以幼儿园到初中的这段时间一直辗转在不同的学校中,没有固定的住处,为了能够保护陪伴云芙,夫妻两个人辞去稳定的教师编工作,转而创业,也因此生意越做越大。

      云芙曾经待过的学校,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直到大学的感情经历,那些被整合起来的帖子中包含着大量的无下限意淫,就好像云芙真的是人尽可妻一般,最终,在谢镜转入那所高中后接然而止。

      那段时间,谢镜刚从国外转回来,就直接被丢到大学。

      沈别山的额头有薄薄的汗水,清冷温和的面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时他的迫切有多么明晃晃,他伸出手,点击那段视频。

      视频的角度好像是在偷拍,摄像头有点不稳,哪怕在这种高糊的环境下,也能立刻看出来是在卫生间。

      那所大学的厕所是隔间,蓝色的隔间门,洗手池不在卫生间里面。

      站在隔间内,门缝开了一小部分。

      穿着校服的云芙拉着谢镜的袖子,却拧着眉头:“司千舟,你怎么又生气了,你在生气我和我同桌走得很近吗?”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最纯洁的,同桌关系。”

      “好不好,你乖点嘛。”

      谢镜的洁癖很严重,沈别山还记得谢镜有个表弟,试戴了谢镜的表,便被谢镜连表带人一起丢在湖水中。谢家老宅的湖是人工的,湖水的深度并不深,可那表弟那时候年龄也不大,经此一事得了很严重的风寒,知道谢镜有这个毛病的人都不敢对谢镜太过亲近。

      他没有推开云芙,默认了自己是司千舟。

      可沈别山放大了谢镜的脸,在云芙笑嘻嘻说出他们是同桌关系时,谢镜唇边在笑,眼底却沉着漆黑阴翳。

      “谢镜,你总是不爱笑,笑一下给我看看,没有啊,我只记得你,谢镜……谢镜,我们现在是可以交往的关系,批准交往。”

      视频的最后,烟花炸开,城市寥落,老城区在矿区搬走后,几乎冷冷清清,沈别山记得清楚,是因为曾经做过扶贫工作,那里有座山的视野很好,不管是观星,还是看烟花,远离人烟,隔绝一切喧嚣。

      云芙的眼眸中映着橘红淡紫,星星点点的光一点点垂落。

      他坐在栏杆上,短袖中鼓着风,发丝扬起,像是即将融化在冬雪中的雪粒。

      沈别山关掉视频,反应过来时,视频显示已经在播放第四次。他立刻起身,弹出u盘,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无欲无求?当然不,他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

      那些恪守的礼节,遵从的一切道德高低,都百无聊赖。那鲜红的户口本像是现成的结婚证,太刺眼,他看向谢镜,将音频在谢镜的耳边播放。

      就当做……是燃的最后一把火。

      谢镜醒过来,或者终止一切。或者再一次洗牌。

      他在想,坐收渔翁之利也是个不错的抉择。

      偌大的房间内骤然多了许多设计师,戴着各种各样的古董婚纱。

      宋肆淮看向这些设计精良的婚纱,比起穿戴,这些婚纱的收藏意义很大,想要收集到这些珍贵的产物并不容易,云芙心如死灰地伸出手,感觉他现在很英勇就义。小脸上的表情也很从容赴死的意味,粉唇紧抿,乌发被烫成精致的卷。

      这对吗?

      云芙不太确定地看向宋肆淮,神色逐渐凝重,这种烫发是一次性的,美名其曰试婚纱。可是……结婚真的是这个流程吗?

      他不怎么出门,一直都在家里和疗养院两点一线,没有参加过任何人的婚宴。

      云芙抬起眼眸,闭着一只眼睁着一只眼,嘴唇上被刷上亮晶晶的唇釉,好怪。

      像被当成洋娃娃对待了。

      “谢!镜!我的身体好重啊,还要多久?”云芙敏锐地感觉有点不对,他站在穿衣镜前,像大型精美人偶,放在橱窗中都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

      “小芙,好漂亮。很快的。”

      小——芙——

      苍白的手指动了动。

      视野的猩红、混乱的雨夜,下意识去够婚戒的盒子,可是……睁开眼,只有白色的天花板。

      谢镜睁开眼,阴郁苍白的脸色带着虚弱,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大脑迟钝的痛感让他下意识抬起手腕遮着眼睛。

      “醒了?”沈别山面色温雅的关掉音频,平静地对上谢镜苍白的脸色。

      “小芙……呢?”谢镜看向沈别山手中的手机,他脸色变得阴郁焦灼,“你放的是小芙的声音,你见过小芙了?”

      沈别山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薄如樱花的唇角带着一丝暗暗的恶意,他抬眸,唇角扩大:“是,见过了,你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差点就快让他当小寡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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