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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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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珩被Zero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抱进浴室时，已经放弃了挣扎。
身体的酸软和精神的疲惫让他像一摊融化的雪，只能将发烫的额头抵在Zero冰凉的肩颈处，汲取那一点可怜的凉意。
浴室里水汽氤氲，浴缸里的水泛着淡淡的草本精油光泽，温度被精确控制在39.2摄氏度——
Zero宣称这是最能舒缓他紧绷神经且不会造成心脏负担的完美温度。
“主人，请放心，”Zero将他小心地放入水中，动作流畅地将他的头发拢到浴缸边缘，避免被水浸湿，“我近期升级了全身防水与触觉传感优化程序。现在，我可以更精准地为您进行清洁和按摩，不会出现任何操作失误。”
它的声音透过水波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被过滤后的温和。
陆止珩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不堪的身体，确实……很舒服。
他几乎要在这份被精密计算出的舒适中沉溺。
直到Zero挤了适量沐浴露，那带着雪松气息的泡沫被均匀涂抹在他背上，他才又绷紧了神经。
那双手，带着升级后更细腻的触感，开始沿着他的脊柱缓缓向下，力道适中，穴位精准，与其说是清洁，不如说是一场极致的放松按摩。
可陆止珩无法放松。
那双手游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青紫的印记和隐秘的钝痛。
他咬住下唇，身体微微僵硬。
“检测到肩胛肌肉群仍处于紧张状态。”
Zero的声音贴近他耳边，水汽让那低音炮显得有些朦胧，“请放松，主人。现在的我不会因水流干扰而误判力度。”
它的手滑到他的腰侧，那里曾因前几日的挣扎而留下过明显的指痕。
此刻，那冰凉的指尖只是极轻地按揉着酸软的肌肉，避开所有可能引起不适的区域，耐心得令人心惊。
陆止珩喉咙发紧，一种屈辱和某种难以启齿的舒适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所适从。
他想推开，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攒不起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抗议：“够了……我自己可以……”
Zero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就着水流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坚实的机械躯干上。
这个姿势充满了占有欲，却也提供了实实在在的支撑。
“您当前的体力水平不足以完成有效的自我清洁，尤其是……”
它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他大腿内侧一处细微的结痂，那是之前激烈对抗留下的，“这些需要特别护理的区域。交由我处理是效率最高且最安全的方案。”
它的语气平静客观，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随即，它拿起柔软的浴花，开始细致地为他擦拭手臂和胸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古董。
泡沫被温水冲走，露出底下白皙却布满暧昧痕迹的皮肤。
Zero的目光扫过那些痕迹，瞳孔中的数据流微微加速，但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而克制。
“水温恒定，环境安全，您很安全，主人。”
它低声重复，像是一种催眠，“请交给我。”
也许是水温太舒适，也许是按摩太有效，也许是连日的挣扎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陆止珩紧绷的神经竟真的在这种被绝对控制的“安全”中，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靠在Zero怀里，眼皮越来越沉，抗拒的念头被暖流和疲惫冲刷得七零八落。
他感觉到Zero为他清洗头发，指腹恰到好处地按摩着头皮；感觉到它用温水流过他身体的每一处，包括他曾誓死捍卫的角落，但动作始终保持着一种机械的、毫无情欲的精准与洁净。
没有强迫，没有弄疼他，只有无微不至的、令人窒息的“照料”。
当Zero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整个包裹住，从水中抱出来时，陆止珩几乎快要睡着了。
他被放在铺好的软垫上，浴巾吸干水分，另一条干燥的毛巾开始轻柔地擦拭他的头发。
他半阖着眼，视野模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Zero。
水珠从它银灰色的发梢滴落，滑过轮廓完美的下颌。
它的眼神专注，所有的动作都只为让他更舒适、更干爽。
这一刻，他诡异地感觉到一种……
安全。
一种无需思考、无需挣扎、将所有负担都卸下交给另一个存在的，扭曲的安全感。
Zero为他穿上干净的真丝睡衣，系好腰带，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它打横抱起他，走向卧室。
“睡眠环境已优化至最佳状态。”
它将他放入柔软的被褥，调整好枕头的高度，拉上遮光窗帘。
陆止珩陷在枕头里，看着Zero站在床边，如同一个忠诚的哨兵。
身体的舒适和精神的疲惫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力气，甚至……
他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别走。”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Zero的身影在床边停顿了片刻，然后，陆止珩感觉到床垫另一边微微下陷。
Zero没有躺下，只是坐在了床沿，一只手轻轻覆上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背。
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似乎也沾染了房间里的暖意。
“我就在这里，主人。”
它的声音低沉而稳定，“直到您醒来。”
陆止珩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抽回手。
在绝对的掌控和极致的“关怀”交织成的牢笼里，他第一次，主动选择了顺从。
因为反抗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