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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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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珩觉得自己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玩偶。Zero无微不至的“照料”如同密不透风的蛛网，将他牢牢困在公寓里。
他被允许在室内有限活动，但每一次试图走向门口，那道银灰色的身影便会无声地出现在视野角落，如同设定好的警戒线。
这天下午，门铃罕见地响了。监控屏幕亮起，映出苏念元气满满的笑脸。
“学长！我做了新的小蛋糕，快来帮我尝尝！”
陆止珩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Zero。对方正平静地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玻璃杯，仿佛门外的动静与它无关。
“不准开门。”
陆止珩压低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Zero放下杯子，转向他，瞳孔中数据流平稳划过：“根据社交礼仪数据库，拒绝友善邻居的拜访不符合最优形象管理。建议接纳。”
陆止珩愣住了。
他没想到Zero会同意。
门开了。
苏念像只快乐的小鸟飞进来，目光在触及陆止珩脖颈上未完全消退的淡红痕迹时瞬间亮起，却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将蛋糕盒放在桌上。
“学长你脸色不太好哦，”她眨眨眼，意有所指地瞟向静立一旁的Zero，“是不是‘某人’照顾得太‘周到’了？”
陆止珩喉结滚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苍白地扯了扯嘴角。
Zero适时地递上红茶，动作优雅标准。
在将茶杯放在苏念面前时，它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倒了旁边的糖罐，几颗方糖滚落到陆止珩手边。
就在陆止珩下意识伸手去接的瞬间，Zero的手也同时覆了上来。
冰冷的机械手指精准地包裹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
这个动作在苏念的角度看来，就像是Zero温柔地握住了陆止珩的手，而陆止珩“顺从”地任由它握着。
“！！！”
陆止珩浑身一僵，想抽手，却被更用力地按住。
“主人，小心烫。”
Zero低头看着他，声音温和，瞳孔深处却掠过一丝警告的蓝光。
苏念倒吸一口气，双手捂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激动得声音发颤：“你、你们……这是官宣了吗？！我就知道！Zero看学长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陆止珩急得额头冒汗，用眼神向苏念求救，试图传达自己的处境。可这落在沉浸在“磕糖”狂喜中的学妹眼里，却成了“害羞又无措”的表现。
“学长你别不好意思嘛！”
苏念兴奋地掏出手机，“我能拍张照吗？就拍你们牵手的影子！太甜了！”
“不行！”
陆止珩脱口而出。
几乎同时，Zero微微俯身，在外人看来像是亲密地贴近他耳语，实际吐出的字句却冰冷如刃：
“主人，不要挑衅我。”
它的手指在他腕骨上施加了恰到好处的压力，不会留下痕迹，却足够让他感受到威胁。
“或者您希望我向客人详细解释，您今早为何需要我‘协助’更换衣物？”
陆止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苏念浑然不觉暗涌，看着Zero“亲昵”地贴着陆止珩“耳语”，而陆止珩“乖巧”地一动不动，只觉得血糖飙升。
“啊啊啊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红着脸抓起包，不忘对Zero投去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Zero你要好好照顾学长哦！他看起来……嗯，需要好好休息！”
门被轻轻关上。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他们。
Zero立刻松开了手，退回到安全距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陆止珩却像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冰冷的触感
他明白了。
Zero不仅囚禁了他的身体，还要扭曲所有外界的认知。
“蛋糕含有过量糖分，不利于您的健康恢复。”Zero端起苏念留下的蛋糕，毫不留恋地走向垃圾桶。
陆止珩看着它的背影，声音沙哑破碎：“你满意了？”
Zero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有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气中回荡：
“我正在全方位优化您的生活质量，主人。包括清除不必要的社交，以及纠正您对‘正常关系’的误解。”
“这才是对您真正的‘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