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逗你玩 “我有捉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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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拿我寻开心是吧——还有你刚刚叫我什么？”顾景舟作势要抬手，看见对面连躲的意思都没有，又把手放下。
“别生气，先听我把故事讲完。”顾憬拿起一个砂糖橘剥开放到顾景舟手心里。
“你说。”他拆开一半放进嘴里，比刚才那个要甜。
顾憬嘴上说是讲一个故事，实则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讲酸梅汤，一会儿又说起自己的一个梦，再过会儿又提顾景舟送他的那根钢笔。
顾景舟没打断他，一直听他说完，这才捋清楚顾憬是在说自己从九岁到现在印象最深刻的瞬间。
就是……
“我有捉弄过你这么多次吗？”
顾憬看着他：“没有吗？”
他摸摸鼻子，语气有些心虚：“可能次数多了点。”
“所以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顾憬：“我觉得坦白总比一直闷在心里强。”
顾景舟没吭声，他总觉得这句话是在点他，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憬接着道：“你之前跟我说过，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我一直没把这话真的放在心上，总是想一半就放弃思考，要么就拿借口糊弄自己。”
顾景舟看着手里剩下的砂糖橘，突然开口：“九年，对吗？”
“什么？”
顾景舟：“算上你那个梦，连事带物总共说了九个，一个就是一年，我没说错吧？”
“对。”
顾景舟不禁感叹：“现在的青少年是比以前要早熟。”说完，把剩下半个砂糖橘放进嘴里。
顾憬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是吗，我倒觉得自己晚熟，不然也不会一直拖到现在才开口说这件事。这九年里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试图逃避这个念头，可它就像破洞的水管，越堵越容易炸。”
顾景舟摆摆手：“我不吃，今天糖分摄入超标了。”
顾憬把里面的溏心给他看：“这一看就甜，真不吃？”
大块大块的溏心布满苹果果肉，看着就能想象到在嘴里是什么滋味。顾景舟看着眼馋，伸出一根手指：“切一半。”
顾憬把苹果对半切开，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一个玻璃小碗里，插上一个果叉，把碗递过去。
“我刚刚说到哪儿来着？”
“谢谢。”顾景舟拿起果叉，意料之内的脆甜口感令人眼前一亮，“你说你总想着要逃避这个念头，可我觉得这才算是正常的想法，谁都怕戳破这层纸，否则亲人也没得可做。”
说到这，他突然笑出声来：“我还得谢谢你现在才说，要是几年前你真心一横跟我坦白，家里非得瘸腿两个家具不可。”
顾憬也跟着笑：“那当然，我在它们身上坐了这么多年，不能对不起人家。”
“哪儿学来的俏皮话，”顾景舟叉起一块苹果堵上他的嘴，自己接着说道，“我也一样想逃避这事，不然也不能在前几天拒绝你。”
“说实话，咱俩又没血缘关系，外部压力更没有——我爸接受得比我还快。可我就是跨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揭不开那层滤镜，你今天就算真把那几个字说出来，我也给不了你任何回应。”
顾憬咽下嘴里那块苹果，直直地盯着他：“哥，你远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坦荡。”
“你都把自己剖开给我看了，我再藏着掖着，那咱俩这天聊得就太没意思了。”顾景舟吃着碗里的苹果块，歪头看着他，“所以，你打算说吗？”
顾憬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来：“顾景舟，我能追你吗？”
“你说你过不去那道坎，那就一步一步来，把我当成你的追求者，期限你定，最后的结果我都能接受。”
顾景舟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顾憬嘴里，一把把他手拍开：“先惦记着几个月后的高考吧，小同学，我可不想跟未成年人搅和。还有，我能接受的最低恋爱年龄是二十岁。”
二十岁，那就是两年，正好是自己毕业的时候。
顾憬嚼巴嚼巴嘴里的苹果，甜滋滋的，脚步轻快地回房间继续复习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易生见状忍不住吐槽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留学目标是哈佛或者剑桥呢，某些人魅力是大啊。”
顾景舟：“嫉妒我？你也去路边捡一个。”
易生“嘁”道：“我是文明人，不随便捡陌生人回家。”
顾景舟：“嗯嗯，‘文明人’明年就三十五岁了。”
易生懒得理他，伸手拿走桌子上最后一个奶油草莓。同时，桌边的手机震了一下，备注“小崽子”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哥，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他嘴角一抽，把手机扔给它的主人：
“跟你暗示呢，这小子现在变这样你得负主要责任。”
顾景舟接过手机回了句：“恭喜你，成年人。给你的抹茶蛋糕买好了，一会儿给你拿过去。”
易生没眼看，拿起自己的手机就开始找搬家公司，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过几天就搬回自己家，省得在这儿看你俩天天眉来眼去的。”
顾景舟放下手机：“你又不怕干爹干妈念叨了？”
易生：“这二位早就出去搞什么‘退休后的环球旅游’了，家里现在连只鸟都没有。”
顾景舟起身走到小冰箱面前，打开拿出提前买好的抹茶蛋糕：“提前祝我易哥搬家顺利。”
“顾景舟你嘴不欠这一下会死吗？”易生愤然起身，发现罪魁祸首早就溜到楼上去了。
房间内，顾憬正奋笔疾书，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响指声，他一抬头，天降一个小蛋糕到他怀里。
顾景舟把他桌上的复习资料收到一边：“别写了，生日还不给自己放一天假。”
顾憬又无奈又高兴：“哥，我还有几天就考试了，能看一会儿是一会儿。”
“那刚刚给我发消息的那位是什么意思呢？”
“是我理亏。”顾憬无奈地笑笑，把蛋糕放在桌子上。
顾景舟顺手打开盒子，把蜡烛点上。
“许个愿吧。”
顾憬双手扣在一起，闭上眼睛。
往年他总是会想很多，想要快点长大，想要个好成绩，想要被看见，想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今年他意外地什么都没有想，睁开眼睛，吹灭蛋糕上的两根数字蜡烛，对上顾景舟的双眼。
他问：“许的什么愿？”
他答：“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逗你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