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病急乱投医 “哦，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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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虽然可耻，但胜在能起一点心理安慰的作用。
可是逃能逃去哪儿呢？
去公司？
顾景舟早就在顾憬刚上高中的时候，就把所有活扔给了自己培养的接班人，当上了甩手掌柜。真去公司，也只能像尊大佛一样干坐着。
窝在家？
更不行，顾憬总有个回家的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里也膈应。
顾景舟摸着下巴思索半天，最终选择捡起自己尘封已久的兴趣爱好——赛车。
“漂亮！兄弟，这么久还是第一回看见有人破这个纪录，认识一下？”
车窗外，一个穿着同款赛车服的男人敲了敲顾景舟的车窗。他下车摘下头盔一看——是他在柳宗泽办的武术学校任教的发小林鹤。
“哟，稀客啊，好久没看你来这儿跑了，景舟。”林鹤把手搭上顾景舟的肩，示意他看旁边的电子屏幕。
“那成绩还是你之前创下的，果然还得是现在的你，才能超越以前的你啊。”
听着耳边传来的奉承话，顾景舟心里松快不少：“净扯。现在不是没放寒假吗，你怎么有时间来这儿？”
林鹤放下胳膊，掏出手机给他看自己的课表：“请假啊，我一副科老师能有什么课，全被主科占走了。”
顾景舟：“宗泽哥的办学理念不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吗，怎么还能让你被其他老师占课？”
林鹤“切”了一声：“那是平时，快考试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不留情面，数老柳占课占得多。”
顾景舟乐了：“行啊你，这不相当于提前放假吗，比别人多好几个月假期呢。”
林鹤：“是清闲，可我不上班就没钱啊。哪像你这种大老板，每分钟都有人往你兜里塞钱。”
“你呢，怎么突然想起来这儿了？”
顾景舟靠在车身上：“家里闷，出来跑两圈透透气。”
林鹤一脸不信地看着他：“这么久没见，你还当上忧郁中年了？总不能是跟家里小的闹矛盾吧？”
被说中心事，顾景舟嘴角微抽，没搭理他。
林鹤安慰道：“没事儿，十七八的小孩都这样，等他考完试，压力一卸，又跟没事人一样。”
顾景舟叹了口气：“不是因为这个，就是觉得他突然从个小不点，变成一个什么事都不用操心的大人。”
“感觉……挺不真实的。”
林鹤：“嗐，咱不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他拍拍身边人的肩，伸手一指天边火红的夕阳。
“就像这夕阳一样，过几个小时就不见了。阴天下雨也见不着，可是它总归是会回来的。”
他戴上头盔，冲顾景舟一挥手：“趁天黑前我再跑两圈，下回见。”
顾景舟抬头望着天，心里琢磨着林鹤刚才的话。
是啊，总归是要回去的，逃也没用。
方案一不行，顾景舟开启方案二：想。
一个人肯定想不明白，于是他求助真正的医生易生。
“我又不是心理医生，你找我也没用。”
顾景舟瘫在沙发上，一脸“你不帮我，我就赖着不走”的表情。
易生最受不了他这样，张嘴吐出四个字：
“顺其自然。”
顾景舟：“有没有稍微积极一点的？”
易生“啧”一声，换了个词：“赶出家门。”
顾景舟：“你这也太激进了。”
易生给出最后四个字：“爱听不听。”
顾景舟没办法，只能找权威的情感专家帮他解决——他爹。
一个跟他长得有七八分像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虽然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但不影响整张脸保养得像三十五六的年纪。眉眼没有因岁月而变柔，而是维持着原有微扬不扬的弧度，取了慈眉善目与严肃凌厉的中间值。
“爸，又换护肤品了？”
顾萧明往嘴里扔了半个小砂糖橘，把另外一半扔给对面的顾景舟。
“你要是打电话专程让我一人过来，只是为了聊护肤品，还不如过来帮你爹我干点活。”
顾景舟把橘子塞进嘴里，喝了口茶水压了压嘴里的酸甜味，才开口：“没什么大事，找您问点情感问题。”
顾萧明：“哼，你不是说我给的情感建议都没参考价值吗？”
顾景舟：“那都是小时候胡说的，您怎么记到现在。”
顾萧明：“想找伴儿了？之前听说你让小易帮你张罗相亲对象，最近怎么没信儿了？”
顾景舟：“出了点情况，反正现在没有相亲的打算。”
顾萧明没顺着问下去，自顾自倒了杯茶水，似有若无地感叹一句：
“算算时间，你捡的那小孩也该高考了吧。行啊，还真能把一个小孩拉扯大。”
顾景舟没多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也没怎么管他，他现在都能自己规划，用不着我操心。”
顾萧明“哦”了一声，又突然把话题折回来：
“他有情感问题？”
“我有情感问题。”
顾萧明笃定地说：“你们俩之间有情感问题。”
顾景舟脑子有点发懵，不明白他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可对面一直不开口，他也只能承认：
“您说得对。”
顾萧明一笑：“我诈你的。你心里一有想不明白的事，整个人就会变得浮躁。”
“说吧，是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或者是都有？”
顾景舟：“您又想诈我。”
顾萧明：“你不是说找我问情感问题吗？”
顾景舟一哽，他还是没他爹脑子转得快，只能老实回答：
“第二个。”
“哦，答应呗。”
“不是。”顾景舟一时不知道该说他爹接受能力太强，还是这招出得太馊。
顾萧明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又给出第二个方案：“或者你趁他备考的时候好好想想，把你养他的这层滤镜抛开想。”
顾景舟听着这话，突然生出一个很荒谬的念头：“那我要是真答应了，您怎么想？”
顾萧明反问：“那你还带他回家过年吗？”
“带啊。”
顾萧明又问：“那你不同意的话，还带他回家过年吗？”
“呃……也带。”
顾萧明：“那不就得了。我管你俩私下怎么样，反正都在一个户口本上，该回来吃饭的时候吃饭就行。”
顾景舟竟被这诡异的逻辑安慰到了。他一路送他爹到门口，临走还被塞了一个脆皮核桃。
顾萧明：“以形补形，多吃点。”
顾景舟撇撇嘴。每次向他爹请教些事，总免不了被捎带几句。
回到家里，正好碰见下楼拿水果吃的顾憬，顾景舟顺手把核桃放他手上。
“多吃点，补脑。”
顾憬笑着用夹子把核桃打开，自己吃一半，把另一半递给顾景舟。
“不吃，也就你喜欢吃这些苦东西。”
顾憬顺势往他旁边凑：“不吃就得听我讲个故事。”
顾景舟双手抱臂，一脸无语：“我又没跟你做交易，回房间复习去。”
顾憬又凑近一步：“复习完了，哥帮我检查一下。”
顾景舟后退几步，背靠在墙上：“不查，我都毕业八百年了，不懂你那些知识。”
顾憬又拿起那个核桃：“那哥你把这半核桃吃了。”
顾景舟推开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你还是讲故事吧。”
顾憬也不气，自己把剩下的核桃吃掉，走到顾景舟旁边。
顾景舟靠在沙发上，仰头看他：“不说等我给你起头呢？”
顾憬被逗笑了：“哥你还能知道我要说什么啊？”
“我当然知道。”顾景舟闭上眼睛，心想该来的终究要来。
顾憬笑着摇摇头，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景舟，我觉得你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病急乱投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