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凶手的修辞 解剖室,死 ...
-
医学院解剖室的福尔马林味里,混着淡淡的檀香。死者躺在手术台上,被精准剖开的胸腔里,内脏被整齐地排列成三行,每行五个器官,像一句结构严谨的排比句。
“每个器官都是短语,拼起来是句‘你看,我把自己拆成了真相’。”
便签被别在死者的白大褂上,旁边放着本高中生物课本,某页用红笔涂改了定义:“人体是病句,需要一把刀来修正标点。”林砚认出这是自己的笔迹——当年他总觉得课本的描述太枯燥,就用夸张的比喻改写,这段“病句”的比喻,还被老师当众批评“亵渎生命”。
“死者是解剖学教授,”小陈拿着尸检初步报告,“致命伤是颈动脉破裂,但器官被取出的手法极其专业,像是……在执行某种精确的语法规则。”
林砚走到窗边,解剖台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阴影,像张巨大的稿纸。他突然想起高中时的某个午后,自己在这本生物课本的扉页画过一把手术刀,刀柄上刻着“修辞刀”三个字。而此刻,死者的胸骨旁,正放着一把一模一样的手术刀,刀柄上的刻痕新鲜得像是刚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