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捡男人》观樱

48、第 48 章

　　出不去的日子很无聊难捱，赵小果更不喜欢见到赵霜霜他们，便连院子都不出，有丫鬟来送饭，也不知道是得了谁的指使，只将饭菜放在院门口的桌子上。

　　赵小果也不介意，反正她也懒得搭理他们，她盘算着等哪天赵严声回来的早，他们详谈一番，然后她就离开赵家。

　　思绪飘远，离开这去哪里？回大梨树村吗？她确实该回去，那才是她真正的家，可心里又有个更加强烈的念头。

　　她想去找徐褚仁。

　　为什么找他？赵小果承认，她想见见他，顺道问他为何不告而别？

　　小院子无人来，连赵严声都没露过面，丫鬟们来送饭也只是将饭菜放在桌面上，看都不看直接离开，所以谁都不知道，赵小果悄悄将后门老旧的锁砸开，偷偷出府了。

　　出来后的赵小果像是脱出牢笼的鸟儿，生机盎然，心情大好，又开始摆摊，不过这次她只能摆两个时辰就要回去，免得被其他人发现。

　　生意一般，但能赚几十文，她如果拿回大梨树村花的花，够她花一个多月了。

　　这天，赵小果眼看着时辰快到了，便匆忙收拾东西，谁料来了个大主顾，就帮着算了个吉时，对方出手阔绰给了二十两银子！

　　赵小果喜不自禁，连连道谢，所有不快和疲惫一扫而空，脚步轻快的回家了。

　　等她走远了之后，方才找她算卦的男人来到一处无人街巷，乌云正等在这，给了那人一两。

　　“多谢。”

　　那人就是个路人，被乌云许以重金，让他扮客人去找赵小果算卦。

　　乌云觉得何必多此一举，还多花了一两银子。算起来，他们的银钱确实不凑手了。

　　“唉。”乌云叹了口气，万万没想到他们还要为了银钱而忧愁。

　　不过这些话他不敢说，给赵小果送钱的主意是徐褚仁定的，为的便是让她生活宽裕一些。但又不想被她知道他一直关注着她。

　　“哎，乌云，你说主子为何要和赵姑娘撇清干系？”

　　他们换了住处，但和之前的地方相距不远，便于隐藏。俩人站在院子里值守，屋里徐褚仁在和人商议事情。

　　立冬小声议论，有点想不明白主子的做法。

　　乌云低声道：“说你蠢笨你还不信，主子之所以和赵姑娘断了联系，是不想将她牵扯进来，懂吗？”

　　立冬明白了：“所以给她送钱也要匿名，不让姑娘知晓。”

　　乌云点头，心想，也不知道赵姑娘能否懂得主子的一片苦心。

　　赵小果不懂，甚至回去路上还想，如果徐褚仁在的话，她一定要把银锭子扔在他面前，让他好好瞧上一瞧，这可都是她凭本事挣来的，才不是他口中的歪门邪道。

　　他一定会大吃一惊，赵小果心想，到时候她就把钱送他，还要放狠话，说自己大往后能挣更多的钱，让他瞧好吧。

　　她回来的及时，无人知晓她出去过，因此赵小果越发放肆，甚至晚上也出去，因为京城有夜市，她也可以继续摆摊。

　　只是那夜市被官府限定只能在承阳门附近，那可是皇宫根底下，朝廷里有头有脸的官员房屋便置在皇宫附近，上下值也便捷。

　　像是赵严声这等小官吏，既无权进宫也没有厚禄，因此住不进最繁华最昂贵的地段，只能和平头百姓们挤在一起，住着逼仄的宅院。

　　正因为如此，赵小果要去夜市，得走上一个多时辰。累的腿发酸才到地方，眼见这里灯火通明宛若白昼，她扬起笑脸，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她来的晚，找官府交税又花了时间，因此只剩下偏僻地方可以选，赵小果怕税钱挣不回来，便央求官府那人给个好地方。

　　她人长的好又嘴巴甜，软磨硬泡之下，还真得了块地方。不大，勉强能站下她，反正赵小果也不需要桌椅，直接一块布铺在地上，算卦二字清清楚楚。

　　站的久了腿发酸，隔壁是卖糖人的伯伯，好心给她个小凳子，赵小果今日出来穿的长衣长裤，便大马金刀的坐下了。

　　一侧是卖糖人的，一侧则是卖胭脂水粉，两家都点了灯笼，便宜赵小果，免去买灯笼钱。

　　而且来买胭脂水粉的女子心软，赵小果说两句好话，便有人愿意来算上一算。

　　不过，赵小果不像是旁的算命先生那般会察言观色，卦象是什么，她就说什么。若是吉卦还好，有时候算出来小凶的卦象，她也会如实禀告。

　　比如此刻，算卦的是个中年妇人，一身的绫罗绸缎，身后还跟着丫鬟仆从，想必不是普通人。如果是旁的算命先生，都会顺势提出来破解之法，再挣上一笔，但赵小果实话实说，直接将一线转机告知。

　　美妇人不信，追问赵小果还有没有别的破解法，比如开过光的法器等，赵小果沉思片刻，给她画了个平安符。整齐叠好后，告诉妇人回家用红纸包好，贴身放着最佳。

　　美妇人谨慎的没接，问：“多少钱？”

　　赵小果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给的碎银子，好大方的手笔。她索性道：“不要钱。”

　　美妇人觉得不可置信，她以前也求过平安符，起码得要十两银子，这个平安符竟然不要钱吗？

　　妇人揣着平安符离开，这边赵小果休息片刻，总算舍得拿钱买饮子喝。来夜市的多是年轻人，因此卖东西的也都讨巧，比如说这饮子，用刻有如意纹的竹子装，虽然量小了，但瞧着精致啊，路过的公子卖上两份，和心仪的姑娘边走边喝。

　　赵小果与那卖饮子的讨价还价，说用碗盛价格便宜些，那人说不行，只答应给她盛的满满的。

　　赵小果舍不得一口气喝完，坐在那慢慢啜着，有人来隔壁买东西，她便邀人家来算卦，有的女子想算上一算，旁边男子大多会同意，而且出手阔绰，抓出一把铜板数都不数。

　　一晚上得了不少钱，而且还没人发现她不在，左右她院子也无人去，第二日由她睡到日上三竿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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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一个华服公子在街上走着，赵小果隐隐觉得对方眼熟，正看着时候，恰好那公子也望了过来，似也察觉出面熟，他顿住脚步，随后走了过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雷鹏程说完打量赵小果。

　　一身普普通通的粗布褐色衣裳，街道上的平头百姓多是穿这种，不过稍显不同的是，她有一个好样貌。

　　清丽美人坐在小凳上，乌发圆眸，惹人怜爱。

　　雷鹏程觉得自己好像见过她，但一时想不起来，之后又一想，美人总是相似的，于是唰的一下打开折扇，略显轻佻的弯腰看着赵小果。

　　“姑娘，我们在哪里见过吧？”

　　就这么一小会，赵小果想起来他是谁了，便是那日街上的霸王公子。

　　她脑子转的很快，发现对方没认出她，她便装作糊涂，意图蒙混过关。

　　“公子，我是算卦的，你要不要来一卦？”

　　本意是我这儿是做生意的，你要是不算卦就走远一些。却不想雷鹏程对她有很大兴趣，当即从钱袋里拿出几个银瓜子。

　　“来，给小爷算一卦。”

　　有钱不赚是蠢蛋，赵小果便问他算什么。

　　雷鹏程往前探身子，距赵小果越来越近，而后声音暧昧道：“姻缘。”

　　赵小果连忙往后仰，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

　　“姻缘？公子确定吗？”

　　雷鹏程觉得她有点不解风情，便改了说法。“运势吧。”

　　这人太奇怪了，说话就说话，干嘛离她这么近，一股酒味儿熏的慌。

　　赵小果索性直接从凳子上起来蹲在地上，拿着龟甲开始做正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赵小果脸上的神情格外认真，旁边摊子上昏黄的光亮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她头上覆盖一层温柔薄纱，更显恬静。

　　貌美的女子雷鹏程见的多了，像是这种普通女人，若是得知他的身份，怕不是会往他身上扑。府里收了几个，就是平头百姓出身，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平日里绞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数，就为了争宠。

　　雷鹏程琢磨的功夫，赵小果已经算好了，看完卦象，赵小果一字一句的分析道：“近日恐有灾事，请公子克制己身，凡事莫贪，事事留一线。”

　　原本还嬉皮笑脸想着找机会调戏人的雷鹏程，突然面色严肃了起来。

　　“胡说八道。”说罢，像是恼羞成怒似的走了。

　　一路回到府里，黑脸的雷鹏程一言不发，底下心腹明白他的担忧，当即道：“那女子定然是在胡说八道，世子爷别往心里去。如果真有什么，国师大人会给您提个醒的。”

　　雷鹏程扶着太师椅冷笑：“人家是给皇上做事的，又怎么会管我。”

　　这话非常玄妙了，隐隐带着对国师的不满。

　　手底下的人惯会见风使舵，眼珠子转了转，想出个办法。“要不，属下为世子爷多找几个算命的，若是他们口风一致，或许就是老天爷在给世子爷提醒，不见得是坏事。”

　　雷鹏程同意了。

　　京城里最不缺的便是算命先生了，嘴里说自己是什么方士术士，实际上术数和药理一窍不通，能掐算明白就不错了。下属叫来几个算的准的，让他们推算，没想到竟然和赵小果给的结果一样。

　　雷鹏程原本嗤之以鼻，现在不得不谨慎行事，想了想，将所有人都屏退，从架子深处拿出来个盒子，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竟然不惜趴到床底下，将那盒子藏在了床板下，用布条绑住。这样即使弯腰往床下看，也什么都瞧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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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果和身边摆摊的人混熟了，待夜市结束已经夜半三更了，他们嘱咐道：“你自己回去可要小心啊。”

　　赵小果不甚在意，笑着道：“城里有巡逻的士兵呢。”

　　“那也小心些。”

　　赵小果点头说好，独自往回走。原本抄小路是更近的，但街巷狭窄昏暗，她探头看了一眼，半点光亮都没有，确实不安全，为了自身安全还是走了大路。

　　路两边的商户多，有的还开着，能照亮脚下的路，而且会有巡逻士兵，安心不少。

　　她不知道，身后不远处有人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看见她熟练的从后门钻进去，这才露面。

　　月色如水，身材颀长的男人眉眼英挺，负手立在远处，瞧见房间里亮了烛火后，他眉眼里沁了笑意。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烛火灭了，他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