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天之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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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城后，李舒驰同宗的阵修弟子担心妖兽攻来，想在城门留个阵法，护一护城里人。
荀鸠道，“它们好像只在城外活动，不会进城。”
阵修问他，“杨兄为何会这么猜？”
几炷香的时间，几人已经熟络，便不再互称道友，换了更亲切一些的称呼。
荀鸠道，“不是猜，只是我听过三界之战流传在民间的许多不同内容，没听说过当日有妖兽出没，或许这只是秘境所为。”
“秘境由逝者执念所生，而逝者内也有妖，或许那些死去的妖们的执念，便是大战之时令妖兽出动或可一胜，故而城外游荡妖兽。”
小柳捏着嗓子帮腔道，“我猜也是如此，至少在战争开始之前，它们不会入城。”
“可是，战争今夜便要打响了。”李舒驰还是有些在意，但没有再做逗留，而是同大伙一起往前走。
街道人来人往，荀鸠又道，“李兄莫要担心，届时几个宗门大约都到了城内，自然会有人守城门，咱们这些小喽啰，听安排便是。”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他们修为被压制得只到辟谷期，在妖兽这里确实讨不到多少好处，不如趁此机会现在城内找找线索，毕竟，境心才是最重要的。
境心的标准向来诡谲，需得完全符合它的意才肯出现，这些年时不时有人进入这个秘境，却始终达不到标准，叹气而归，故而拿到此秘境的境心，已经是许多宗门的目标了。
谈论间，荀鸠余光见一人出现在远处，他转过脸看去，肖执正孤身一人站在人群之中，少年死死捏着腰间的佩剑，默然地往城西去了。
“那不是肖执么？”李舒驰几人也看见了，他冲荀鸠道，“是来找你们的吧？毕竟他是你们凌霄门的领队。”
他问荀鸠，“我听闻他修为也才到金丹境，如今被压制，大约跟我们没什么区别了。一个人行动未免太危险，你要不将他一起叫来？”
这位五徒弟荀鸠还真挺好奇的，他眨了眨眼，笑着说：“行啊。”
刚要迈步走出去，却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名叫仇东升，“杨兄，他那个方向，是要去凌霄门的。”
“虽然凌霄门还在，但如今在那宗门的弟子，不会是凌霄门弟子。”荀鸠道。
肖执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但他还是往城西去了。
见他这副样子，其他人有些怔然，李舒驰狐疑地看着荀鸠，“……杨兄，你不知道么？”
“什么？”荀鸠回望，却突然感觉有谁在自己背后顶了一下，转头一眼就看见小柳冲他使眼色。
好么，这是有什么信息没对他说呢，荀鸠从善如流地撒谎，“哦，忘记了，那便算了，让他去吧。”
看他坦坦荡荡的模样，几人心里一阵奇怪，却没有多说什么。
仇东升扭头问李舒驰：“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大家都是辟谷境，但这里头就属李舒驰修为最高，已是辟谷巅峰，说不定还能在秘境里突破至金丹境，自然就成了这支临时组建的小队的主心骨。
“先找个地方等着吧。”李舒驰摸了摸鼻子，他向来都听自家师兄姐的话，这会儿没了仰仗，同样也没什么想法。
小柳则道，“可以先定一个临时据点，然后咱们分散在城内走一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有用的线索。”
也不知是不是在女子宗门呆了大半日的原因，他装起小姑娘来竟还有模有样，腼腆一笑，万分温柔：“毕竟我们几个人里，只有杨道友隶属凌霄门，其他人恐怕对陵阳城并不那么熟络。”
“也是，不能坐以待毙，反正城中没什么危险。”有人赞同道。
李舒驰也点了头，“那好，大家一会儿就在城西凌霄门山脚下碰面吧。”
凌霄门在哪儿大家都知道，作为据点再好不过。
众人点头，李舒驰又一次叮嘱，“那就说好了，咱们只逛逛，熟悉环境的同时尽量找找境心的线索，千万不要惊扰秘境中人，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与他们间的不同。”
秘境中人本就是逝者执念的载客，若是发现了什么，恐生事端。
叮嘱完，几人便分开行动，小柳和荀鸠看似往不同的方向去了，却在众人走远后悄然绕路汇合。
“你说说看，你漏了什么信息没告诉我，差点害我露馅。”荀鸠盯着他。
小柳一时有些心虚，道，“少、杨兄，我发誓，我已尽力打探消息，实在是有些消息太过寻常，大家心里都清楚，便鲜少摆到明面上说，我便也无从打探。”
像戚止萧这种大家心里清楚却还津津乐道的消息可太少了，大多消息都只是昙花一现，留在百姓们的心底，再也不开口。
“但你放心，肖执此事我已在入秘境前，听我师姐们说过了。”小柳话锋一转，道，“现如今凌霄门的分宗前身是个小宗门，此事杨兄你应当知晓。”
荀鸠点头。
见他知道，小柳便三言两语讲了个清楚。
二十五年前，肖执诞生在一个小宗门，天资聪慧，虽父母只是一对普通道侣，却丝毫不影响这个天之骄子诞生。
他根骨上好，不过十四五岁便修到了金丹境。
每一境代表的不只是修为，也与天赋、心态、领悟等紧紧相连，境界越高，修炼得越难越累，所需时间也越长。
放眼整个修仙界，寻常修士从最底层往上修，一境也要修个十几年，短一些的不到十年，更短的，便如他这般天赋异禀，十几年修了五个境。
按理说，从金丹往上修，百年不到他便能修到渡劫期，运气好还能直接飞升。
奈何陵阳城外便是妖界边缘，距离极近，导致当年妖仙对立波及了人界，两界的斗争加入了第三方，转变为三界之战，从此影响了肖执的一生。
肖执所在的宗门，除了他以外全部覆灭，他的母亲也为了百姓战死，而他重伤过后心脉紊乱，战争结束后被裴来收为弟子，二十来年不断帮助他稳住心脉修炼，他的修为却停在了金丹境，再不增长。
听到这里，后面不用小柳多说，荀鸠也知道肖执前往凌霄门是为什么了。
他去见他的母亲。
哪怕她只是秘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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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在陵阳城里找线索，倒也没什么好找的，夜里才会打响战争的号角，才算是正式触发秘境考验，白天他们顶多到处逛逛。
小柳和荀鸠分开走，各自在城里逛了几圈，从几个秘境中人嘴里得知妖界与天界的斗争。
当年两界会斗争起来，是因为妖界有一座禁山，名叫鸾穹山，鸾穹山与人界可以说是一墙之隔，妖气浩荡到两界之间的结界都被冲撞撕裂，故而时有妖兽出现在人间，此间生长修炼的妖也大多嗜血暴力，难以掌控，难免祸害人族。
起初，妖界与天界都会出手制止，后来天界便要妖界将鸾穹山彻底捣灭，荀鸠没有应要求彻底抹杀鸾穹山，只是再设立了一个空间，将整座山控制其中，却被天界和人界认为荀鸠在包庇。
然而，真相是鸾穹山是妖界的妖气本源，是妖界的命脉，若是除去，整个妖界将崩坏。
而鸾穹山又属于妖界，自然荀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出事即可，若真让天界与人界插手，导致妖界覆灭，他这妖皇还有什么脸面。
事实上，鸾穹山后面真的再也没有出过事，但架不住天界咄咄逼人，最终两界还是起了斗争。
可是这事落到人族嘴里，便是荀鸠蛮横专断，试图养出一支能力非凡但凶残恶劣的妖军去攻打人界，占领人界，奴役人族。
荀鸠对此：“……”
真是谣言害死人呐。
不过他反驳也没用，这些人也不是真实存在的人，便摇摇头继续逛街了。
巧的是，荀鸠在街上看见过江行舟。
江行舟，也就是凌霄门的大徒弟，虽然只是秘境而生的假体，却还是让荀鸠多看了两眼。
然后就看见戚止萧的假体从人群里穿过，一把握住江行舟的手腕，皱着眉说了几句什么，江行舟笑呵呵地凑上去吻在他唇边，亲得戚止萧耳朵发红。
荀鸠有些怔然，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戚止萧和他师兄是道侣。
江行舟死了，戚止萧再也没寻过道侣，甚至宗门都不怎么回去了，独自一人生活了许多年。
荀鸠眨眼的功夫，那两道身影如同鱼入了海，看不见了。
傍晚，夕阳西下，荀鸠来到凌霄门山脚下，用其他几人汇合。
大家都没找到什么线索，只有仇东升，憨憨地笑了下，说自己买了一个有腿疾的姑娘的香包。
香包是假的，他给出去的钱却是真的，仇东升见众人冷漠地看着他，抿了抿唇说，“我觉得人挺可怜的，哎，也没花多少钱，就五枚铜币。”
“行了行了，先不聊这个了，先想办法找到他们执念的共同点。”李舒驰招呼道，“无非就是在城里，或是战场，我个人觉得大概是在战场上……总之，咱们先商量去哪儿。”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心思各异，荀鸠道，“现在分这个没意义，大家是要跟着宗门走的。”
众人低头：“也是。”
荀鸠又道，“我们这种修为不怎么样的弟子，应当只能留在城内。”
不过，也就李舒驰他们这种小娃娃留在城内，他和小柳可以偷溜出去。
正想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名女子激动的声音，“莹莹！”
众人转过脸去，小柳迟了一步，一转头就见一身紫蓝色制服的师姐扑过来，顿时向后退了半步，躲开她的怀抱。
“莹莹，你吓死我了，现在还不让我抱！”活泼的师姐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对小柳道，“师姐们找你找得好生着急，还好你没事。”
说着又对众人感激道：“谢谢你们带着我师妹一起行动，若是她一个人，怕是不好从妖兽堆里突破重围了，这份感激之情，我们流光霞日后定会相报。”
说完就要带着小柳走，小柳别无他法，只能扭头跟去。
荀鸠：“……”
好吧，就当分头行动了。
思及此处，他用妖气凝结口信，传给小柳，通知他晚上尽量留守城内，自己则到城外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