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私密马赛沈檎酱 号外！号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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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檎站在门口，静静看了谢飞墨一会儿。
月光下，那人的面孔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陌生。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三百年了，谢飞墨那狗脾气竟一点没变。明明平日里插科打诨、嬉笑怒骂比谁都熟练，可真正到了这种时候，反倒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一说他就摆一副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样，下手的时候又比谁都心狠。
简单来说，就八个字——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沈檎闭了闭眼，被他弄的再生气也没了脾气，终究还是开口："进来。"
谢飞墨身形微顿，缓缓抬起头。他脸上仍挂着惯常的笑，可眼底的情绪却压得极深，像是生怕泄露半分。
"这么晚了，仙尊还不休息？"他语气轻松，仿佛方才站在月光下发怔的不是他。
沈檎没接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
谢飞墨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抬脚迈进屋内。他走得极稳，可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像是在掩饰什么。
屋内烛火未熄，暖黄的光映在两人之间，将影子拉得很长。
沈檎关上门，转身时见谢飞墨仍站在原地，一副等着他发落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
"坐。"他简短道。
谢飞墨从善如流地坐下，姿态看似放松，脊背却绷得笔直。
沈檎在他对面落座，沉默片刻，忽然道："当年的事，我三百年后没有和你谈过？"
以他的脾气来说，如果没有和谢飞墨开诚布公的谈过，谢飞墨应该近不了他的身才对。
谢飞墨指尖一颤，抬眸看他。
"我以为……"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应该不想提。"
"是不想提。"沈檎淡淡道，"但既然如今又碰上了，总该说清楚。"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飞墨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沈仙尊想说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觉得把我送走是对的？"沈檎直视他，眼神犀利，像是要剖开谢飞墨的内心看看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说清楚为什么到了生死关头，你宁可一个人送死，也不肯信我一次。"
谢飞墨的笑意淡了下去。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轻微噼啪声。
良久，谢飞墨才开口："我没有不信你。"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谢飞墨声音微哑，"因为那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沈檎眸光一沉："什么是你该做的？"
谢飞墨沉默。
"谢飞墨。"沈檎一字一句道，"当年若不是我折返，你已经死了。"
谢飞墨倏然抬眼。
"你觉得这是对的？"沈檎声音很冷，"你觉得你死了，我会心安理得的活着？"
"我——"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清楚我的性子？"沈檎打断他，"我若真不顾你的性命，当初就不会回来。"
谢飞墨呼吸微滞。
“但你还是把我推开了。”
沈檎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就当是他脾气差吧。在那种无比紧张危急的时刻，明明他连自爆的准备都做好了，也有信心两人合力完全可以杀了那人，却再次被谢飞墨毫不犹豫的推开。那一瞬间他的自尊几乎碎了一地，忍着心里莫大的委屈与愤怒，还是咬牙提剑又冲了上去。最后虽然成功杀了师尊，但他也坚决的和谢飞墨割离。
对自尊大过天的少年来说，最亲近之人的不信任，或许比多年的分离更让人痛彻心扉。
"我不是怪你做得不够好。"沈檎偏过头，眼尾有些红。他努力放缓了语气，"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最后关头，你明明可以告诉我所有的事，不管是仙骨还是抽血，都与我有关，我都应该知情。"
“谢飞墨，你瞒了我一百九十七年，如果不是我最后赶回来，你还想瞒我多久？”
谢飞墨喉结动了动，低声道："……我只是不想你涉险。"
"可我有能力自保，也有能力助你。"沈檎冷静道，"谢飞墨，你把我当什么？需要你保护的累赘，还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同伴？"
谢飞墨猛地抬头："我没有——"
"那就别再做这种决定。"沈檎直视他，决绝而坚定的说道:"若再有下次.....我找不到借口再信你了。”
他的声线有些抖，却也强撑着冷静理智的表象，字字清晰的说出来。
“谢飞墨，我六岁认识你，到分开时总共两百年，你瞒了我一百九十七年。”
“你连你自己的身世都告诉我了，反瞒着我的事，又为什么？”
“还是说你坦诚你的身世只是为了让我接受你随时可能的暴毙？”
“谢飞墨，你连你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反过来说只是怕我涉险......骗人很好玩吗？”
“不想活了就直说，我送你上路！”
沈檎几乎是愤怒的抓皱他的衣领，却也抖的握不住。
谢飞墨怔怔看着他。一股奇异的暖流突然在身体里潺潺流动，眼下的场景或许不太对，但他确实感到诡异的亢奋。
三百年的隔阂，似乎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裂痕
谢飞墨的呼吸下意识放缓。
烛火在沈檎眼底映出细碎的光，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在火焰下染上温度，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泄露一丝真实情绪。谢飞墨忽然意识到——沈檎在难过。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真切地在为他当年的选择而难过。
这个认知让谢飞墨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整个人像是轻飘飘的从泥潭里飞起，也因愧疚落地。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三百年前那场厮杀的血气仿佛又漫上来，他记得自己满手鲜血，记得将昏迷的沈檎塞进送菜车时指尖的颤抖，更记得转身迎向那个疯子时近乎解脱的疯狂——
那时的他，就没想过要活下来。
族人的血仇，师尊的背叛，沈檎的仙骨……一切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像个走投无路的困兽，只想着在死前把最在意的人推得远远的，却忘了沈檎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弱者。
"……对不起。"
谢飞墨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伸手将沈檎揽进怀里，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脊背，没什么力气的挣扎，却固执地没有松开。
他真是疯了才想跟那个老匹夫同归于尽。他还有沈檎呢。沈檎在乎他。沈檎在乎他的命。
沈檎说，不想他死。
"是我错了。"他低头埋在沈檎肩窝，漆黑的瞳仁里燃起幽幽的火焰，火焰又在下一秒化成温柔的水。温热的吐息拂过沈檎颈侧，"那时候……没控制住。"
沈檎僵着没动，却也没推开他。
谢飞墨轻轻收紧了手臂，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抱歉，我早该告诉你的。"
这句话终于让沈檎有了反应。他猛地推开谢飞墨，眼底烧着压抑的火："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谢飞墨扣着他的腰把人带回来，握住他的手腕，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曾经他留下印记的地方。
“沈檎。”
“沈檎。”
他抱住他失而复得的珍宝，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更深的藏进怀里，融入骨血，烙上印记。
没人能将他们分离。
“糯糯。”
他把头抬起来，也学着沈檎的样子直视他的眼睛。近乎虔诚的小声呢喃着他的名字，轻轻念出尘封已久的亲昵。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青年在烛火下的表情诚挚而歉疚，漆黑瞳仁亮幽幽的，直勾勾看着沈檎。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私密马赛沈檎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