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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那我是你什么人？” “跟我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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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段时间被骚扰心情不好，霍驰给了她两张游乐园的票，让她出去玩，别在她身边唉声叹气，影响她心情。
“你不去吗？”
“去腻了。”
“……哦。”
拿到票，佟银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张锡生，她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约关忆辰出去玩。
运气好，警局最近没什么事，关忆辰如期应约。
佟银带了相机，拍照欲大爆发，给关忆辰留下无数张丑照。
关忆辰按下一张的按钮，看着镜头里笑容僵硬，动作做作的自己，眉头微挑，他小声说：“早点说要我当模特，我就穿好看点了。”
佟银和他头挨着头，安慰他：“你现在穿得就很好看，是我技术太烂了。”
关忆辰心里叹了口气，确实。
两人在游乐园疯玩了一天。繁重的工作让关忆辰很少有时间休息，更别说出来玩，和佟银几乎玩完游乐园所有项目还意犹未尽。
还剩最后一个项目。
“要去坐摩天轮吗？这可是全望安最高的摩天轮，晚上还有烟花看。”
摩天轮最常和爱情绑在一起。
还是自己喜欢过的人，佟银扭捏起来，关忆辰倒是坦荡荡，拉着佟银排队，坐在车厢里尽情欣赏烟花。
“刚刚的烟花真好看。”
“嗯。”
“我打算辞职。”
“辞职！为什么？”
佟银震惊地扭头看他，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再说一件小事。
“太累了，你哥也不在，不想干了。”
佟银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说起你哥，明元平有没有来看过你？”
明元平，一个陌生的名字，佟银想了会，才记起来疑似是她曾经的未来嫂子。
“……没有。”
“真是一个冷漠的女人，说不定连你哥的坟都没去过。”
“真不知道你哥喜欢她什么，死……”
意识到在他身边的是佟银，关忆辰马上停住讥讽的话。
“追她追了好几年。”
佟银迟迟说道：“她应该……没有来看我的义务？”
毕竟两人八字没一撇，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也不好说。
但关忆辰这么一提，她反而开始好奇明元平是什么样的人。
听关忆辰的意思，让她哥神魂颠倒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吧。”
吃完夜宵，关忆辰送她回学校，到宿舍佟银才发现自己的相机还在关忆辰包里。
关忆辰说明天给她送过来。
佟银挑了两张还过得去的照片发朋友圈，没一会韩玉珍就过来找她敲小窗。
【这男的谁？】
【当然是我喜欢的人】
【我不信】
佟银翻了个白眼，不信还来问她。
这么久了，张锡生还是没给她发消息。
虽然是佟银自己把张锡生推开，但张锡生真疏远她了，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或许张锡生对于她来说，比她想象中要重要一点。
但没关系，这要熬过这段时间她就会习惯。
只是身边的人再少一个。
佟银最近在期末周，她在床上刷了会复习资料，开始忧愁自己寒假的去处。
再去张锡生家好像不太好；虽然嘴上说着要关忆辰收留她，但真到时候，她又开始不好意思。
要不她回老家吧。
还是自己家好。
虽然一个人过年有些可怜。
以前，最起码还有哥哥陪她过，虽然他老欺负她，大烟花都霸占着自己放。
佟银计划得好好的，连车票都定好，却收到张锡生问她什么时候放假的消息。
【我看看有没有时间来接你】
【我回老家住】
【……】
张锡生发了六个点过来。
想象到张锡生无语的样子，佟银一下子被逗笑了。
佟银每周五周六都会去给颜颜上课，晚上八点才回来。
今天是最后一节，她要开始为期末周做准备。
地铁外面附近有很多学校，巨大的人流量让这里自发聚集了很多小摊贩，弄得地上都是垃圾，乱糟糟的，周围居民投诉举报多了后，政府规范化管理，给他们规划了条小吃街。
很多学生出来玩，大家吵着笑着，熙熙攘攘，是城市热闹的烟火气。
佟银学校没宵禁，她慢悠悠地回校，走了两步，在一个小吃摊前停了下来。
摊主连忙乐呵呵地招待她：“小美女，要吃什么？”
“来份肉片，打包。”
“好嘞小美女，要不要辣？”
“微辣。”
佟银刚打算付钱，一只消瘦的手从一旁伸过来，捏着一张二十元的纸币。
“不用找了。”
声音干涩。
熟悉。
只是听见声音胃里就开始反酸，佟银侧过头，瞳孔紧缩。
纪进。
她高二的班主任。
冷静一点。
这里有很多人，纪进对她做不了什么的。
佟银提着她的肉片，纪进走在她身侧，没有说话，跟着佟银到了学校门口，他才开口：
“这不是你学校吧？”
佟银盯着他没说话。
纪进看着她冰冷的眼眸，想，要是没有人，她一定会把手里滚烫的肉片汤甩在他身上。
幻想出皮肤被烫伤的痛苦，他眼球颤动，整个人开始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不可以。
忍住。
“你现在和那个医生住在一起吗？”
沉默。
纪进向前一步继续说：“他不是一个好人，你离他远一点。”
沉默。
他的呼吸加重，手掌因为紧张颤抖，他又向前一步，和佟银只留下半步距离。
“你要是……想找人照顾，我可以……”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佟银冷漠的面具裂开一条缝隙，她瞪大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纪进。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工作都丢了，还没长教训吗？
佟银转身就走，多看他一眼她都要作呕。
纪进跟了两步，又很快停下来，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幽幽。
下雪了。
可能是遇见纪进太晦气，佟银在回去的路上被打滑的电瓶车撞上，崴了脚，伤了腿，可能还有些不知名内伤，痛得佟银眼泪汪汪，最不幸的是还要面对张锡生。
他穿着白大褂，两手插兜，下巴微抬，俯视着躺在病床上的她似笑非笑。
“疼不疼？”
佟银嘴硬：“不疼，小伤。”
张锡生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戳了个小窝：“那你还哭了？”
佟银本来想躲开，奈何背后是墙，脚又被挂起来，行动受限，只能被迫感受张锡生指尖微凉的体温。
“……没哭。”
张锡生靠得太近，佟银的声音闷闷的。
自从知道张锡生的心思，一和他靠近她就心里不舒服。
张锡生和纪进太像了。
不是长相，而是气质。
特别是他们笑起来的时候，眉目柔和，眼神温柔，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张锡生对她很好，他体贴大方，对她很上心。
但纪进对她下手前，也对她很好，甚至成为佟银最喜欢的老师，她还想过等她毕业了要给纪进送面锦旗，功成名就后给母校捐款也要带上他的名字，特别感谢。
然后呢？
是畜生，是人渣，是败类。
是她阴影的根源。
“还说没哭，李护士都跟我说了，你来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她不撒手。”
佟银大喊：“哪有这么夸张！”
可恶，张锡生还是和纪进不一样，他可比纪进嘴贱多了！
张锡生笑而不语。
佟银避开手上的伤口撑起身子，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的肉片汤呢？”
她被撞飞的那一刻手快地抬起了她的夜宵，来医院前还紧紧提在手上，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张锡生面不改色：“我吃掉了。”
佟银：“哈？”
“刚下班，太饿了，就吃掉了。”
“你把我的夜宵还给我！”
佟银一气，忘了手掌的擦伤想伸手打他，结果因为力的相互作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又哭出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张锡生又无奈又想笑。
这么怕疼？
他展开佟银包扎过的手掌，轻轻吹了口气，像是哄小朋友的幼儿园老师：“痛痛飞走。”
佟银被他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抓着手腕：“啊！你恶不恶心！”
张锡生眨眨眼，又低下头捏着她的指尖玩。
“会吗？你哥说他小时候都是这么哄你的。”
又提起佟橙。
佟银看了他一眼，嘟嘟囔囔：“你都说了是小时候。”
张锡生低着头，突然问：“你和关忆辰关系很好吗？”
关忆辰。
他怎么问起这个？
吃醋。
佟银想起自己发的那条和关忆辰出去玩的朋友圈。
还是没有立场的吃醋。
她应该感到不耐烦，就向对韩玉珍那样，但没有。
佟银说：“小时候是邻居。”
“现在呢？”
佟银的手还握在张锡生手里。
“普通朋友吧。”
小时候佟银确实对关忆辰有些特殊的感情，但几年过去这朦胧的好感早就消失殆尽，如果不是突然又遇见，她甚至都快忘了他。
“那我呢？我是你什么人？”
张锡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低沉。
“敌人！注定要被我打倒的！”
佟银猛地抽回她的手，握紧拳，一脸坚毅，眼里只有复仇的渴望。
张锡生：……
“你也想打倒我？先把伤养好吧。”
“我的夜宵！赔我的夜宵！”
张锡生被佟银拉着不让走，他顺势坐在病床上，眉眼弯弯：“我没吃，在我那放着呢，我去给你热热，冷的多难吃。”
佟银：“真的吗？”
“真的。”
滚烫的汤水驱散了寒冬的冷意，佟银舒地眯起眼睛，全然不理旁边唠叨着让她少吃路边摊的张锡生。
张锡生说两句也不说了，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她，等她吃完，又帮她收拾好垃圾扔掉，然后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饭后水果。
佟银脚受了伤，被张锡生以住宿舍不方便为理由接回家。
第二天，他还很贴心地把她的复习资料拿了回来。
他们学院的考试安排得不合理，这周考试连考三天，最后一门却安排在下周末。
这周有三门考试要考，她还要把自己的绩点保持在前三，拿奖学金。复习高压下佟银也没什么心思和张锡生打闹，张锡生也很懂事地没来招惹她。
只有晚上会固定时间过来给她按摩脚踝，促进恢复。
“不用按。”
“按了好得快，你还想不想早点恢复了？”
“那不能让护工来吗？”
张锡生的手掌温热有力，在她的脚踝上游走，他说：“我按得比她好。”
真自恋，不要脸。
佟银身残志坚地坚持到最后一门功课，她自我感觉发挥得还不错，心情很好。
“这么开心？”
“哼哼。”
张锡生开车带她去商场，心情也不错：
“别回老家了，一个人多冷清，跟我回家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