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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错位的同居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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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洒进卧室,林晚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到脸颊旁柔软的真丝枕套,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此刻正躺在陆氏大厦顶楼的套房里。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时间是早上七点,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全是母亲发来的催促。林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突然听见客厅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看见陆沉穿着黑色真丝睡袍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正在煎蛋。
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侧脸的伤疤在晨光中显得不那么狰狞。他专注地盯着平底锅,修长的手指握着锅铲,动作却透着几分笨拙。当煎蛋发出“滋啦”的焦糊味时,林晚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沉猛地回头,耳尖微微泛红:“笑什么?”
“没...没什么。”林晚强忍着笑意,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摆着两杯黑咖啡,还有几片烤得焦黑的吐司,“原来陆总还有亲自下厨的雅兴?”
“只是不想让某些人饿死。”陆沉将煎蛋装盘,推到她面前。煎蛋中间的溏心已经凝固,边缘却糊成了焦炭色,“尝尝。”
林晚用叉子戳了戳煎蛋,抬头对上陆沉期待又故作镇定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冷峻的男人此刻有点可爱。她咬了一口焦边,故意夸张地竖起大拇指:“外焦里嫩,堪称一绝。”
陆沉挑眉,端起咖啡杯掩饰嘴角的笑意:“嘴硬。”他翻开面前的财经报纸,“吃完让陈助理带你去置办些衣服,总不能天天穿着这身。”
林晚低头看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有些窘迫。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母亲发来消息说外婆的手术费还差两万。她下意识地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还差多少?”陆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晚一愣,抬头看见他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她犹豫了一下:“两万。”
“下午会打到你账上。”陆沉合上报纸,“作为交换,你得配合我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陆沉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银色小瓶:“关于你脖颈上的红痕,还有烛台的秘密。”他将瓶子放在桌上,金属瓶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但在此之前,你得先适应这里的生活。”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响起。陈助理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走进来,手里拎着各种奢侈品纸袋。“陆总,这是您吩咐的衣物。”
林晚看着满客厅的大牌服装,有些手足无措。陆沉随意翻看着一件真丝衬衫,头也不抬地说:“去试试,不合身的让他们带走。”
试衣间的镜子里,林晚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藤蔓花纹,和陆沉戒指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她打开门的瞬间,正撞见陆沉仰头喝威士忌的模样,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结滑进领口,男人放下酒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还...还可以吗?”林晚有些紧张地捏着裙摆。
“凑合。”陆沉别开脸,耳尖又泛起红晕,“把其他的也试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晚像是走秀模特般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陆沉坐在沙发上,时而皱眉,时而点头,还会突然起身帮她调整领口的位置。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味萦绕在鼻尖,林晚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就这件吧。”陆沉最终指了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晚上陪我出席个酒会。”
“酒会?!”林晚瞪大了眼睛,“我...我不行的!”
“你需要习惯站在我身边。”陆沉走到她面前,伸手将领带穿过她的衬衫领口,动作熟练却带着一丝温柔,“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助手。”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领带在他手中打成漂亮的温莎结。林晚仰头看着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将这暧昧的气氛搅得支离破碎。
陆沉松开手,后退一步:“三点让陈助理教你基本礼仪,别给我丢人。”说完,他转身走进书房,留下林晚站在原地,脸颊发烫。
下午的礼仪课简直是场灾难。林晚穿着高跟鞋练习走路时,差点摔进游泳池;学用刀叉时,又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礼服上。陈助理扶着额头连连叹气,倒是陆沉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算了。”陆沉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擦拭红酒渍,“放轻松,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就行。”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林晚感觉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夜幕降临,林晚站在衣帽间镜子前,看着自己穿着定制的黑色晚礼服,脖颈上戴着那条藤蔓形状的项链。陆沉换上了银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荆棘造型的胸针。当他伸手邀请她时,林晚突然想起相册里那个穿白裙的女孩,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怎么?”陆沉挑眉,“后悔了?”
“没有。”林晚将手放进他掌心,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只是觉得,我好像做了一场梦。”
陆沉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他握紧她的手:“放心,梦醒的时候,我还在。”
这句话让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电梯缓缓下降,她能感觉到陆沉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酒会现场灯光璀璨,无数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陆沉却始终将她护在身边,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
林晚惊讶地抬头,撞上陆沉含笑的眼眸。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配合一下,这些人可比烛台难应付多了。”
整个酒会期间,陆沉的手始终搂着她的腰。林晚喝了几杯香槟,有些微醺。当舞曲响起时,陆沉带着她滑入舞池。男人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林晚靠在他肩头,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陆沉...”她轻声说,“你为什么选择我?”
陆沉的舞步顿了顿,良久才开口:“因为你眼底有光,像极了当年的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而且...我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林晚抬头,看见他侧脸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她突然很想伸手触碰那道伤疤,抚平他十年的伤痛。舞曲结束时,陆沉低头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只是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香槟渍:“走吧,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林晚心里一颤。她跟着陆沉走出宴会厅,外面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上车时,陆沉贴心地为她挡住车顶,自己却撞了一下头。
“小心!”林晚下意识地伸手揉他撞疼的地方,动作自然得像是老夫老妻。陆沉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车子驶在雨夜的街头,林晚靠在车窗上,看着陆沉的侧脸。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陷入这个男人编织的温柔陷阱,可她甘之如饴。而陆沉,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倔强又温暖的女孩,一点点治愈着十年的伤痛。